幽暗而深邃的地下实验室中,是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寂静。
这里是小林涧松耗费了数百年时间,利用签到系统奖励的大量高科技图纸与尸魂界最顶级的灵子工程学,一点一滴打造出来的绝对领域。
尤其是这两年,小林更是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之中,那这实验室自然也是不断的翻修,变得越来越重要。
四周的墙壁由高密度的杀气石与吸音材料混合熔铸而成,表面上还被小林设下了许多特殊的结界,让它如同有著生命在呼吸一般,一张一弛地吞吐著高浓度的灵子。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台造型狰狞、充满了赛博朋克与古老巫术缝合感的解剖台。
小林涧松此刻正赤裸著上半身,平躺在这张冰冷的金属台上。
他那原本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慵懒的躯体,此刻在幽蓝色的无影灯照射下,肌肉线条犹如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塑般稜角分明,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山川的恐怖爆发力。
“系统,启动『魂魄微观粒子解析仪』,將痛觉屏蔽系统关闭。我要最原始的灵魂撕裂反馈。”
小林涧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作为战士,在对待敌人他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般隨意。
而作为一名追求真理的科研者时,他同样可以对自己无比的残忍。
隨著指令下达,解剖台上方瞬间探出数十根如同毒蛇吐信般纤细的银色探针。
这些探针的尖端闪烁著刺目的寒光,那並非物理意义上的金属,而是由极致压缩的灵子构成的“灵魂手术刀”。
这技术有点类似於灭却师的『划破灵魂之物』,通过每秒三百万次的震动,从而阻断灵子间的结合,这样一来就算是虚的钢皮也无法阻止这种手术刀的撕裂。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根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小林涧松的周身大穴,直接穿透了物理层面的皮肉,狠狠地钉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锁结、魄睡、甚至是连接著灵压本源的心臟中枢,全都被这些冰冷的异物无情贯穿。
“呃——!”
即便是苟了近四百年、心智早已坚若磐石的小林涧松,在痛觉屏蔽关闭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痛苦闷哼。
他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反弹,额头上瞬间暴起一根根青筋,犹如蚯蚓般狰狞地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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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颗大颗的冷汗混杂著一丝丝粘稠的血液,从他的毛孔中渗出,顺著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滴答声。
灵魂精髓在这一刻都仿佛被硬生生剥离出来,这种痛苦是小林从未体验过的,不过他数百年的修行也不是盖的,即使在这种痛苦之下,也只不过是闷哼了一声而已。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保持这个频率,开始提取我体內的『虚之因子』与『死神因子』。”
小林涧松死死地咬著牙,口腔里已经瀰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一贯的死鱼眼此刻因为极度的痛楚和疯狂的求知慾,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他的视野中,那一丝丝被抽离出来的魂魄因子被放大到了极致。
代表著蓝色、柔和、净化的死神灵力,与漆黑、狂暴、充满吞噬欲望的虚之灵力,这两股本该如水火般不容的力量,此刻却在他的魂魄深处,以一种诡异却又完美契合的姿態交织在一起。
“死神的界限……虚的界限……”
小林涧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看著那些不断分离又融合的灵子光斑,脑海中疯狂地进行著亿万次的计算。
“虚的死神化,也就是『破面』。其本质並非是简单的將面具摘下,而是要將虚那因为『心』的缺失而导致的外在骨质化武装,重新倒逼回灵魂內部,填补那份虚无,从而获得类似於死神斩魄刀的能力。”
“而死神的虚化,则是打破灵魂的稳定结构,在互相衝突之中,使原本的灵魂升华至更高的境界。这两者……殊途同归。”
“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用我的灵压作为引子,帮妮莉艾露补全那颗缺失的『心』,让她完成破面化?!”
这就是小林正在研究的技术。
虚的死神化,死神的虚化,乃至於……
崩玉!
崩玉这样的圣物,如果可以的话,小林也想製造出来一个。
於是时间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疯狂解析中,悄无声息地流逝了三天三夜。
当小林涧松终於拔出最后一根灵子探针,从解剖台上走下来时,他整个人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掌握了生命终极密码的神性光辉。
“进来吧。”
他隨手披上一件乾净的白色浴衣,声音穿透了实验室厚重的隔离门,直接在上方宅邸的客厅內响起。
不过短短一息时间,实验室的大门无声地滑开。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这头拥有著藏羚羊姿態的亚丘卡斯大虚,怀著无比敬畏与虔诚的心情,迈动著四蹄走了进来。
她头上那巨大的羚羊头骨面具在实验室幽暗的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只倒映著小林涧松一个人的身影。
在小林做实验之前,她就一直都留守在外面,只为等待著小林的呼唤。
“小林大人,您召唤我。”妮莉艾露前肢屈膝,深深地跪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小林涧松的面前。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就像是一个追隨在其身后的骑士。
“躺到那张台子上去。”小林涧松指了指那张还残留著自己血跡的解剖台,让妮露躺上去。
妮莉艾露没有任何犹豫。
儘管那张解剖台上散发著一种让她灵魂本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息,但她依然顺从地站起身,拖著庞大的藏羚羊身躯,艰难地平躺在了冰冷的金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