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精锐武士在花枯区翻了整整一个时辰。
花枯区的各个角落他们都看过了,甚至还扩散到了六十一与六十三这两个周边的区,但是却一无所获。
所看见的要么是流魂街隨处可见的平民,要么是躲在废墟深处瑟瑟发抖的野狗。
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不可能!”龙堂寺武纲皱著眉,脸色铁青地说:“那个女剑客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花枯区,怎么可能没有呢?”
他身边的副官脸色也不太好看:“大人,或许真的不在花枯区吧……而且她身边不还有一头虚吗?说不定……”
“你是说他们还能去虚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龙堂寺武纲怒道:“你觉得虚圈那种地方能有死神存活下来吗?!”
见过死神与虚合作,让虚来尸魂界的,还没见过虚与死神合作,让死神去虚圈的。
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不是什么合作,是想来一手瓮中捉鱉吧?
毕竟虚可是不跟你讲道理的,而且死神在虚圈也没有自主离开的手段,不像是虚,他们就算在尸魂界有什么危险也可以通过黑腔回到虚圈,甚至还能使用反膜这堪称绝对防御的手段。
他强行按下心头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女剑客能正面压制武彦,那头大虚能在瞬间吞噬业火,这两者任何一个都不是等閒之辈。
如果让她们逃了,龙堂寺在净灵廷的威信將荡然无存,並且下次也很难再出现这样豪华的阵容了。
他是藉助了死神与虚联手所引起的恐慌,再向各家贵族夸下了海口,从而才能整合出现在这支部队的。
必须得趁这一次的机会,藉助其他家族的力量將龙堂寺家的大敌给解决掉!
“给我继续搜。今天就算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在他的正前方,那片之前被前锋反覆搜过三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不是从远处走来的,也不是从天空落下的,就像是一直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只是现在才被人看到!
“什么人?!”
龙堂寺武纲猛地一震,右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而听到他的声音,周围的数百名武士也在同一时间拔刀!
他们纷纷释放出灵压,强大的在花枯区的空气中轰然炸开,將这片空间都震得仿佛阴暗了很多!
那道人影缓缓抬起头。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开襟上衣,下身是黑色的宽胯长裤,腰间掛著一把外形古朴的斩魄刀。
左眼下方残留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骨白色碎片,只是这碎片却往后延伸,又延伸出了好似三座山峰一样的结构。
而他的胸口正中央……竟然开著一个漆黑的空洞?!
那件上衣没有完全合拢!
透过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胸口那个空洞的边缘在正午的阳光下发著暗沉的紫黑色微光,仿佛皮肤与虚洞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旋转?!
那正是灵王碎片的静止之力,是维繫著这具身体不至於崩解的锚点。
可是对死神来说,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人就完全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长的武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震颤。
人形。
穿衣服。
腰间掛著斩魄刀。
但脸上有骨质面具的残留,胸口开著虚洞。
这种存在……有点像是死神,但也有点像是虚!
又或者说,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
是一种在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中从未出现过的怪物!。
“你是何人?!”
龙堂寺武纲厉声喝问。
那道人影用浅黄色的兽瞳扫过五百名武士的阵列,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仿佛才刚刚诞生的生涩感,但每一个字都吐得极为清晰。
“奉主人之命,前来杀光你们!”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龙堂寺武纲的脑海里!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不人不虚的怪物口中的“主人“,难道就是那个女剑客?
不,一个能製造出这种存在的人,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能压制卍解的少女。
这背后必然有更恐怖的东西。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了!
阿尔图罗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那把刀还没有解放。
只是一把最普通的浅打形態。
但当他单手握住刀柄將刀横在身前的那一刻,一种纯粹,原始,属於某种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装神弄鬼!”龙堂寺武纲怒喝一声:“不过是一头变异的大虚而已!来人,给我——”
“啊啊啊啊啊!”
惨叫打断了他的命令。
阿尔图罗动了!
响转!
他的身影几乎在瞬间便消失不见,隨即便衝进了武士阵列的最密集处,挥了一刀!
一刀过去,三名武士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
鲜血喷溅在阿尔图罗白色的上衣上,他却连抹都不抹一下,只是伸手在那尚未消散的灵子血雾中轻轻一握。
然后龙堂寺武纲看到了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一幕。
那三名武士死后本该自然回归天地的灵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拽住了一样,尽数被吸入了阿尔图罗胸口的虚洞之中。
紧接著,阿尔图罗的灵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了一步?!
“灵子……被他就这样吞噬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快砍他!砍他!”
数十名武士爆发出体內所有的灵压,同时挥刀向阿尔图罗劈下。
刀锋斩在他身上的白色上衣上,衣料被撕开几道口子,但刀锋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却爆发出了刺目的火花。
钢皮!
亚丘卡斯破面级別的钢皮,不是这些连斩魄刀都还没有解放的武士能轻易破开的!
阿尔图罗侧头看了一下被砍破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然后反手一刀。
一道弧形的剑压横扫而出,將他周围十米內的所有武士同时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