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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第193章 尾巴露出来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10:25 来源:www.powenwu11.com

楚嵐盘腿坐床上,开著危机直感盯了足足一炷香。

乾乾净净。

別说红危,连根白危的毛都没有。

她叼著人参根嚼两下,呸一声把渣子吐到墙角。

“成,白操心了。”

说实在的,严淞一下冒出来,她心里总悬著块石头。

可转念一想,那廝再有本事,这案子也破不了。

不是小瞧他。

这世道就这样,没监控,没dna,没指纹对比库,连个像样的尸检都做不出来。

你让刑部郎中拿什么破案?

掐指一算?

那是道士的活儿,不归刑部管。

再说了,彭伟死得乾乾净净,现场连根多余头髮丝都没留下。

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搁前世那科技发达的年月都破不了,搁当下?

她嗤一声。

能查出来就见鬼了。

念头一落地,浑身都鬆快了。

要说她心也是真大,前脚还在琢磨人命关天的事,后脚被子往身上一裹,跟条懒蛇般缩进去。

闭眼凝神,灵力在经脉里走一个大周天,暖洋洋的舒泰从丹田漫到四肢百骸,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这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

三日后,燕长空迈步走进刑部设在清祟卫的那处营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原本还算宽敞的公房,此刻堆成了一座纸山。

案卷、册子、零散宣纸,还有几本明显从私宅搜出来的帐册,一层摞一层,垒得比人还高。

几个书吏埋首其间,眼珠子红成兔子眼,一看就不止熬了一天。

严淞站在屋子最里头,手里翻著一本起了毛边的册子,正对著另一摞文书逐行比对。

身上官袍皱巴巴,领口鬆了两颗扣子没顾上系,下巴冒一层青茬,嘴唇乾得起皮。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红,是亮,熬过了头反而精神的那种亮。

燕长空这辈子见过不少疯子。

疯成严淞这样的,头一回。

这位爷把彭伟府上书房的东西全搬空了。

不止书房,连臥房里但凡带字的,哪怕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张纸条,也全搜罗了来。

搬运那天,他燕长空可是看著彭府管家拦在门口哭天喊地,说大人尸骨未寒你们就来抄家,还有没有王法。

严淞面不改色,掏出一份刑部公文。

“这不算抄家。”

“这叫借阅。”

借阅。

借到一张纸片都不剩。

燕长空绕过一堆半人高的卷宗,好不容易挤到严淞跟前。

“严大人,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这开纸铺子。”

严淞抬头看他一眼,寒暄全省了,直接丟过来一句话。

“彭伟为什么会认识北平王?”

燕长空一愣。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燕长空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北平王这三个字,在罗国朝堂上属於那种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主动提起的存在。

这位老王爷是开国功臣,但要说清楚他的事,得往前朝倒。

一开始,北平王可不是罗国这边的。

他是前朝沅国皇帝的亲二叔,当年沅国还在的时候,这位爷坐镇幽州,手握重兵,號称沅国军神。

北境外族听见他的名號,都得绕道走。

后来罗朝起兵伐沅,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幽州城下。

所有人都以为要打一场硬仗,幽州城高池深,守军精锐,真要死磕,罗朝的牙都能崩掉几颗。

结果北平王站城头上看了一会,回头跟手下说了一句话。

“沅国气数尽了,开城门吧。”

他就这么降了。

不是被打服的,是自己把帐算明白了。

幽州完整无缺交到罗朝手里,连带著麾下那支没半点战损的精兵。

罗国皇帝大喜过望,当场许了世袭罔替的爵位,继续镇守幽州,一切待遇照旧。

一晃,百余年。

北平王是罗国的外姓王,但百年来,几乎从不涉足朝政。

朝中风吹草动,他一概不闻不问,朝堂势力更迭,他不掺和。

但他的分量就摆在那里。

手握重兵,坐镇幽州,名义上尊著朝廷,实际只听调不听宣。

朝廷政令到了幽州地界,得先问问北平王府的意思才好使。

说他是割据一方的军阀,一点不夸张。

这么一位爷,跟彭伟能扯上什么关係?

燕长空回过神来,斟酌著答:

“彭伟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在外游歷的时候偶然遇到北平王,老王爷赏识他的才能,就举荐他做了清祟卫千总。”

“偶然遇到?”

严淞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笑意,让燕长空后脊樑直发凉。

“严某查过了。”

严淞把手里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手指点著上面的记载。

“彭伟中武举旋即获授实职,武举出身授千总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一天没在军中歷练过,直接就给了实缺,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一步。”

他放下册子,又拿起另一份文书。

“更稀奇的,是举荐他的人。”

“北平王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当今圣上登基那年,此后老王爷闭门不出,连朝廷派去幽州宣旨的钦差都见不著他的面,活脱脱一块活化石。”

“这么一位与世隔绝的老王爷,怎么就能在游歷途中偶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严淞把文书往桌上一丟。

“莫非彭伟游歷到幽州王府后花园里去了?”

燕长空张了张嘴,又闭上。

严淞继续说:“严某翻遍彭伟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履歷卷宗,清白到什么程度?清白到一个污点都找不出来,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彭氏一族与北平王府没有任何关联,拐十八道弯都扯不上,老王爷凭什么赏识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就因为彭伟长得顺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或者说,这份履历本身就白得过於刻意了?”

燕长空心中一跳。

“严大人是怀疑……杀彭伟的人,跟北平王府有关?”

他没敢把话说透,有些事,说透了就是祸。

严淞没正面答,只缓缓点头:“只是猜测。”

他转过身,望向那堆成小山的卷宗,语气像自言自语。

“街头偶发的凶案,最难查,凶手隨便捅一刀就跑,没预谋,没利害关係,查破天也查不出头绪,但杀彭伟不一样。”

“四重境武者,不是街上哪个泼皮杀得了的,凶手必是高手,而且有备而来。”

“有预谋,就一定有利益关係,谁得利谁下手,亘古不变的铁律,严某原本以为,这案子多半牵扯彭家內部爭斗,爭家產、爭继承权、爭族中话语权,无非这几样。”

“可翻出来的线索,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拍拍手边那摞文书,苦笑一声。

“案子真正的源头,不在彭家。”

“在北平王府。”

燕长空沉默了。

严淞也沉默了。

两个人站在纸山之间,谁都没说话,空气里那股霉纸味,越发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淞才长长嘆了口气。

“难,难,难哪。”

连说了三个难字。

梘州彭氏已经是块烫手山芋,再加一个北平王府,他严淞一个刑部郎中,品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但夹在这两股大势力中间,就跟两块磨盘中间夹颗豆子般,稍微使点劲就能被碾得渣都不剩。

案子不是不能破。

是不敢破。

刑部查案,首先考虑的不是是非曲直,而是朝局稳定。

涉及官员的案子,说到底是工具,不是目的。

这三个难字,燕长空听出了七八层意思,他什么都没说,只跟著嘆了口气。

严淞收拾起情绪,重新俯身去理那些散乱的文书。

正这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清祟卫士兵小跑进来,单膝跪地。

“稟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严淞头也没抬:“谁?”

“来人自称司天台的方士。”

严淞手一顿。

那本还没合上的卷宗,就那么悬在半空。

他和燕长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疑。

司天台的人?

什么鬼,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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