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骑士降临,它们带来瘟疫,饥荒,战爭,死亡.....”
“这是神对凡人的惩戒....”
“神的怒火,唯有献祭才能平息.....”
“我们必须將身与魂灵敬献给伟大的神......”
“只有抚平神灵的愤怒,才能迎来死亡后的新生.....”
“这迷雾便是瘟疫,迷雾中的怪物,会带来战爭,如果我们不虔诚悔过,等食物消耗乾净,便是饥荒的到来。”
“最终迎接我们的结局,是死亡。”
“这便是天启骑士的惩罚。”
“神在惩罚不够虔诚的信徒。”
“必须用献祭,驱散迷雾,抚平战爭,减缓饥荒的脚步。”
“唯有用异端的死亡,证明我们的虔诚。”
“从而得到神的宽恕.......”
通讯切断,缺水少电,恐惧加身,前途未卜。
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每过一分钟,人们的理性就消逝一点。
迷雾到来的第一天,基本没有人听信神婆的话。
而第二天,已经有了几个虔诚的信徒。
半信半疑者,也围坐一圈,听从布道。
他们找不到出路。
他们是迷茫的羔羊。
在宗教气息浓厚的西方社会,日常打招呼甚至都是上帝保佑你。
这样的环境,信徒的自发聚集,远比海外世界要快。
迷雾中的生物超出了他们的浅薄认知,那么唯有神才能解释这一切。
男主大卫看著这一切心急火燎,如果超市里的绝大多人都赞同献祭,那么祭品最容易是谁?
他相信他那上小学的儿子恐怕在第一序列。
纯洁的童男童女,在全世界的宗教中,都有一种特殊的意味。
“罗素先生,我们需要你。”
男主大卫第一时间找到了罗素,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神婆爭夺话语权。
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將罗素捧上神坛。
起码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是个正经人,神神叨叨的,不符合我的形象啊,我以后还要清清白白做人的啦。”
罗素犹犹豫豫扭扭捏捏道:“我本来打算去报个哈佛剑桥麻省理工,学习一下生物与化学与计算机技术。”
“你让我当神棍,以后他们觉得我学术不端,去和人家神学院抢生意,最后以左脚先进门把我开除了怎么办?”
“有了案底,以后推荐信都混不到,找工作都不方便。”
“我们科学家有自己的圈子,这会玷污我的纯度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纯度啊。”
大卫:?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难不成在这迷雾中,他的脑子也压抑的出了问题?
“咳,活跃下气氛,无需在意。”
罗素笑了笑,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我也觉得不能让这个神婆掌握话语权,那样的话,我们会陷入被动。”
“第一个献祭的人可能是那些没有团体的散人,但一旦让神婆势大,献祭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就会轮到你我。”
“所以,我们必须掌握主动。”
周围属於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人逐渐考虑起来。
男主大卫,三个心理脆弱的大兵,两个受伤和不受伤修理工,超市员工若干,小学老师阿曼达,头髮花白的正常人老太太,同样心理正常的正经人老头,还有男主的儿子。
男女老少病弱残,应有尽有。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细细的商討起来。
男主大卫出谋划策道:“权威,这种时候,必须有一个领头羊,树立一个权威,只有正確的领导者,才能带我们安稳的存活。”
“不能让卡莫迪太太这个疯子鼓动大多数人。”
“我们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伴隨著他说话,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罗素。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这话倒也没什么错,但我其实有个更简单直接的方法。”罗素提建议道。
“什么?”男主大卫询问。
“一枪乾死她。”
罗素將左轮手枪放在地面上,恶狠狠道:“妖妇惑乱人心,当诛,有没有勇士一枪把她打死。”
眾人犹豫,男主大卫连忙摇头道:“不,我们不是暴徒,我们还要想办法生存下去。”
“一旦我们自相残杀,信任崩塌后,再想建立起来就难了。”
“到时候谁也无法相信別人,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们还面对迷雾中的未知威胁。”
“哦,我还是开玩笑,你们不想干就算了。”罗素收回枪,转而说道:
“不过你们听过这么一个东方故事吗?”
“什么?”
“西门豹治鄴。”
罗素侃侃而谈道:“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鄴令.....”
他儘量用最信达雅的句子讲述西门豹大战神婆,翻江倒海巫山云雨,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迎娶献祭的河伯新娘,上任鄴城的城主,最后步步高升,担任议员,竞选总统,大画k线,屠龙者变......
没变。
讲到这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掺了他太多私活了。
虽然大卫的小儿子很喜欢听故事,但其他人理智还在线。
简单理解了一番西门豹的故事后,眾人也便有了大概的想法。
只是如何具体行动,还需要细细的研究。
在一群理智人慢腾腾研究计划的时候,隔壁的信徒组合已经快进到狂热共振环节了。
魔怔人封锁在一个圈子里,不断念经,迴荡那一套魔怔话术,会让她们越发的自我认同,也会让她们的声音听起来更大,看起来更具攻击力。
念经这种事在话语权上真的有用。
要么用赤裸裸的物理手段击穿。
要么就念更邪门的经。
罗素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喝了口矿泉水润了润嗓子,接著整理一下衣物,准备出面整点乐子。
粗暴的杀死初代目神婆,大概率会催生二代目。
所以,他准备了一点復古项目,用於娱乐大眾,打发迷雾中的枯寂生活。
“咳咳,诸位。”
罗素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吸引来小镇居民的视线。
见到大多数人的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有一个很棒的提议。”
“不过在那之前,容我先讲一个故事。。”
“你们听说过,河伯娶亲吗?”
“话说是在遥远的东方,那里有一位昊天上帝,他封神亿万,有著无数的天之使者与土地精灵和河流伯爵为其效力。”
“河流伯爵统御江河,为一方之主。”
“凡人礼敬,奉献祭品,供上神女,渴求庇佑。”
“..........”
罗素用极具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同时让三个大兵在人群中巡逻,但凡看见谁想开口打断,就上去阻拦。
他声情並茂,发自肺腑的表演道:
“你们看这汹涌的雾气,像不像那奔流的天河,从神的国度,降临大地。”
“那迷雾中的种种,像不像那河流中的生灵?遵循著朴素的本能狩猎。”
“而我们,作为神的子民,是他鱼塘中的鱼儿,是他羊圈中的羔羊。”
“曾经神灵为迷途的羔羊指引方向。”
“而现在,不过是神再次为他那迷途的鱼儿引导希望之光。”
“我想说的是。”
“这是一场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