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万小山离开的背影,徐少白转身回了客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徐少白就出了客栈,总不能一直住这儿,他得找个能长待的地方。
按他计划,得在太南坊市待到升仙大会,怎么也得几年。
天灵根入门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在这之前,他得把修为提上去,还得把万小山的死劫给抹了。
他在坊市主街转悠,很快找了个专门做房屋租赁的掮客。
那掮客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练气四层,眼睛滴溜溜转。
“道友想租什么样的?”掮客问。
“独院,清净点,灵气最好浓些。”徐少白说。
“有有有!”掮客从怀里摸出块玉简,神识扫了扫。
“东边靠山脚有一处,独门独院,带基础防护阵法,一个月两枚灵石,性价比拉满。”
徐少白跟著去看。
院子不大,三间房带个小院,青石垒的墙,看著挺结实。
掮客掏出一块控制阵盘,激活了自带的防护阵法。一层淡白色的光幕浮现,把院子罩了起来。
“道友试试?”掮客示意。
徐少白走过去,伸出食指,运起约莫练气三层的灵力,对著光幕轻轻一戳。
噗,光幕像肥皂泡一样,碎了,掮客脸上的笑容僵住。
徐少白脸色也变了。
“这叫防护阵法?”徐少白转头看他。
“练气三层就能戳破,你管这叫防护?我要是闭关到关键时候,来个劫修,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掮客訕笑:“这个……基础阵法嘛,防君子不防小人,主要是防野兽,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徐少白气笑了,“我租了,不过两块灵石贵了。我最多出一块灵石,不租我找別家。”
掮客赶忙同意。
他付了一年租金,拿到阵盘和钥匙。送走掮客,徐少白立马出门,直奔坊市里一家招牌挺大的店铺——“百阵阁”。
店里伙计迎上来。
“道友需要什么阵法?”
“防护阵,能挡练气后期攻击的,最好的那种。”徐少白说。
伙计眼睛一亮,从柜檯后请出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老者是练气六层的阵法师,他拿出三套阵盘让徐少白选。
徐少白直接选了一套专注防御的阵法“水源龟甲阵”,另外两套什么“火龙阵”“柏木阵”直接无视。
老者报价:“一百二十枚灵石。”
徐少白嘴角抽了抽,真贵。但安全不能省。他数出灵石,老者仔细讲解了阵盘用法,还附赠了安装玉简。
回到小院,徐少白按玉简指示,在院墙四角和屋內特定位置埋下阵旗,將主阵盘放在自己臥室。激活阵法。
一层凝实的淡蓝色光幕升起,將整个院子笼罩,光幕上隱隱有符文流转。徐少白试了试,用练气八层的灵力轰了一拳,光幕纹丝不动。
“这才像话。”他鬆了口气。安全感 1。
安顿好住处,徐少白盘坐在臥室,尝试修炼。
灵力一运转,他就感觉到了不同。这院子下面的灵气,比客栈浓郁不少,吸一口,神清气爽。
“果然,坊市建在这儿不是没道理的,下面估计有条小型灵脉。”徐少白嘀咕。
“这波不亏。”
修炼速度明显提升,徐少白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运转功法,提升修为,还多了两件事。
一是出门,看似閒逛,实则用神识不著痕跡地扫听“青纹道人”、“吴九指”、“胡萍姑”这三个名字。
坊市人多嘴杂,茶楼酒肆是最好的情报源。
二是留意万小山的动向,別因为自己的到来,让万小山提前下线。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徐少白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又壮大一圈的灵力。
练气十层,达成。
“照这速度,升仙大会前到练气圆满,问题不大。”他挺满意。
这两个月,他在坊市也混了个脸熟,结交了几个散修朋友,其中一个叫“老周”的,专门倒卖消息,路子很野。
这天下午,徐少白在常去的茶楼找到老周。老周是个乾瘦老头,练气五层,眼睛眯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徐道友,打听的事有眉目了。”老周压低声音,“你要找的那三个人,前几天刚到坊市。”
徐少白精神一振:“確定?”
“青纹道人,吴九指,胡萍姑,名字都对得上。”老周点头。
“看行事做派,像老手,估计是在別的地方犯了事,流窜过来的。”
“修为呢?”徐少白问。
老周搓了搓手指。
徐少白摸出十枚灵石推过去。
老周收起灵石,语速快了些:“青纹道人,练气八层,是头儿。吴九指和那个胡萍姑,都是练气七层。三人配合很默契,不好惹。”
徐少白心里有数了。
比他之前反杀的那三个散兵游勇强,得认真对待。“谢了,老周。”
“客气。”老周提醒了一句,“徐道友,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这三人……小心点,別阴沟翻船。”“明白。”
徐少白离开茶楼,心里开始盘算,这三人刚来,还没在太南坊市作案,直接动手理由不充分,而且坊市里严禁私斗。
得引他们出去。
钓鱼执法,启动。
接下来的三天,徐少白没干別的,他把神光棒又拿出来熟悉了一下,虽然变身还是那个光之小矮人,但威力没打折,大河剑和混元珠也重新祭炼了一番,確保状態拉满。
他还特意去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储物袋,往里面塞满了不值钱的低阶矿石和废灵草,弄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有料。
准备工作做完,徐少白开始“炫富”。
他专挑青纹道人三人可能出没的区域晃悠。
在一家法器铺前,他拿著那俩鼓囊的储物袋,大声跟掌柜砍价,最后“豪气”地拍出几十枚灵石,买下了一件中品法器。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黏在了他背上。
稳了。
又过了一天,徐少白“无意间”在一个酒馆里,跟邻桌的散修抱怨:“唉,炼製一味丹药,就差一株『雾隱花』,坊市里都卖光了,看来只能自己进山碰碰运气了。”说完,他唉声嘆气地离开。
鱼饵,撒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徐少白独自一人出了坊市,朝著太南山深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个经验不足的採药人。
走出约莫二十里地,进入一片偏僻的山林。徐少白停下脚步,转过身。
三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呈三角把他围在中间。
正是青纹道人、吴九指和胡萍姑。
青纹道人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道士,吴九指缺了根手指,眼神狠厉,胡萍姑则是个颇有姿色的妇人,此刻脸上却带著冷笑。
“小子,挺能跑啊。”青纹道人开口,“把储物袋留下,给你个痛快。”徐少白脸上露出“惊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坊市执法队不会放过你们的!”
“执法队?”胡萍姑嗤笑,“这荒山野岭,谁知道你怎么死的?”
吴九指已经不耐烦了:“大哥,別跟他废话!”
三人同时动手!青纹道人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涌出黑气,化作数条锁链缠向徐少白。
吴九指甩手打出三枚淬毒的飞鏢,直取上中下三路。
胡萍姑则身形一晃,从侧面扑来,手中匕首闪著绿光。
配合確实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徐少白没用法器格挡。
他直接掏出了神光棒。
举高,横臂。光芒爆开,瞬间將他包裹。
青纹道人三人眼前一花,只见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散发著筑基期恐怖威压的“光人”?体型却和常人无异。
三人懵了。什么情况?
徐少白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他双手交叉成l型,瞄准三人。
“哉佩利敖光线!”
璀璨的光流咆哮而出,瞬间吞没了青纹道人、吴九指和胡萍姑,还有他们祭出的法器、毒鏢、黑色锁链。
光流扫过,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青纹道人三人,连同他们的法器,没了。连灰都没剩下。光芒收敛,徐少白恢復原貌,脸色有点白。这一下抽掉了他大半灵力。
他走到沟壑边,看了看。空空如也。
“靠!”徐少白懊恼地一拍脑袋,“赔了!储物袋没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也全蒸发了!血亏!”
这神光棒好用是好用,就是太“环保”了,渣都不留。
“以后得慎用,这玩意儿烧钱。”徐少白心疼地嘀咕。还是飞剑和法珠实在,至少能留点战利品。
他缓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坊市外围那片山林,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大哥?!”
徐少白转头,看见万小山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万小山小跑过来,上下打量徐少白:“徐大哥,你没事?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这边有很嚇人的灵力波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过来看看。”
徐少白笑了笑:“没事,刚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
万小山看著徐少白平静的样子,又想到刚才那令他心悸的波动,心里对这位徐大哥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解决了就好。”万小山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徐大哥,你猜我这次进山採药,找到什么了?”
“找到什么了?”
“一株快百年的『灵芝』!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也很值钱了!”万小山眼睛发亮,“多亏徐大哥你上次提醒我要小心,我这次特別留意,避开了好几处可能有妖兽的地方。”
徐少白看著万小山毫无阴霾的笑容,心想,那个“萍姑”已经没了,这傻小子的死劫,应该算解了吧?“找到就好。”徐少白说,“走,回坊市,请你喝碗灵茶。”
“好啊!”万小山高兴地应道,跟在了徐少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