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岛中央,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山巔之上,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檐角飞翘,雕樑画栋。殿门上悬著一块金漆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碧霄殿。
殿內书房中,桓文若正倚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另一只手端著茶碗。他喝了一口茶,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天空,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有贵客光临呀。”
他放下书卷,朝书房外传音:“芳云,绿云,有贵客来访,还不快去迎接。”
花园的池塘边,芳云和绿云正蹲在石栏上餵鱼,手里捏著一把鱼食,往水里撒。鱼儿挤作一团,爭抢著浮到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也不知道是谁来呀,姐姐。”绿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望向远方。
“不知道啊,咱这碧霞岛如此偏僻,爹爹他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还有客人来找他。”
芳云也站起身,踮著脚朝远处眺望。天边出现一个小白点,正朝岛屿快速靠近。
绿云眯著眼看了片刻,忽然惊喜道:“是云舟!是刘伯伯他们来了!”
“走走走,快去接!”芳云拉上绿云就往殿外跑。
飞舟上,眾人俯视著越来越近的碧霞岛,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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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岛上竟然有这么多精美的房子!”丫丫趴在船沿上,指著下方的建筑,惊嘆不已。
“对呀,尤其是那个大宫殿,建得真大方精致!”狗蛋也跟著附和。
“刚才离得远,就觉得这岛很美了,现在近看,还多了些生活气息。”王德发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
刘奉真站在船头,捋著鬍鬚笑呵呵地解释道:“那些小一些的房子和院落,是岛上护卫和家属居住的地方。那座大宫殿叫碧霄殿,则是文若和芳云、绿云居住的地方。”
飞舟缓缓下降,朝著碧霄殿前方的平台落去。平台上,两个身影正在朝他们挥手。
眾人纷纷回应,兴奋地探出身子。
“是芳云姐姐和绿云姐姐!”
“她们在跟我们招手呢!”
飞舟稳稳落地,刚停稳,孩子们和四怪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
芳云和绿云也笑著迎上来。可当孩子们跑近了,她俩却愣住了。一个个都长高了一大截,脸上的稚气褪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跟几年前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哎呀,你们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姐姐都认不出你们了!”芳云看著眼前这群少年少女,又惊又喜。
“对呀,你们快报名字,不然我俩真认不出来了!”绿云也在旁边附和。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报上名字。王小虎、丫丫、狗蛋、铁蛋、花花、小不点、豆豆。芳云和绿云一个一个仔细打量,努力回忆他们小时候的模样,这才一一对上號。
四怪也想上前介绍自己,被芳云和绿云齐声制止了。
“你们就不用了!”
绿云摆手,“你们还是老样子,我们认得出来!”
四怪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芳云走上前,拍了拍独角怪的肩膀:“独角弟弟还是这么高大强壮。”
独角怪眼眶一热,没想到芳云还记得他这个乾弟弟。芳云笑著张开双臂,两人拥抱了一下。
“刘伯伯!还有三位前辈。”芳云和绿云又连忙走到刘奉真几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刘奉真笑著扶住她们。
“这两位是?”姐妹俩看向刘月奚和王德发。
刘奉真为她们介绍了一下。刘月奚是他的族妹,王德发是这群孩子的叔公。四人互相见了礼。
“走吧,先进去,爹爹在等著呢。”芳云在前面引路,带著眾人穿过雕花的廊道,走进碧霄殿。
大殿內部金碧辉煌,穹顶上绘著精美的壁画,两侧的立柱上盘著龙纹,地面铺著光洁的白玉砖。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笔力遒劲,韵味悠长。
“哇——”眾人忍不住发出惊嘆。
穿过前厅,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堂。门口侍立的僕人为他们推开厚重的木门。大堂上首,一位长相俊朗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轻轻摇著。
他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
“哈哈哈哈,奉真啊,好久不见!”桓文若张开双臂,与刘奉真重重拥抱了一下。
“是啊,有好些年没见了。”
刘奉真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样,欢迎我不?”
“当然欢迎!”
桓文若朗声笑道,“恨不得你住在我这儿呢,这样我才有人可以说说话。”
“那就好。”
刘奉真转身,开始为他介绍眾人,“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逐一介绍了燕赤霞、小微、老张、刘月奚、王德发,还有孩子们和四怪。桓文若一一頷首见礼。
“孩子们叫桓爷爷就行。”刘奉真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齐声喊道:“桓爷爷好!”
四怪也跟著喊,嗓门比谁都大。王德发抱拳行礼:“晚辈见过桓前辈。”
老张、燕赤霞、小微、刘月奚则以平辈之礼相见,互相拱了拱手。
“好,好!”
桓文若连连点头,“来来来,都坐都坐!风云,快来招待客人!”
一个青衣童子应声而入,带著几名僕人,端著瓜果点心、鲜果汁水和清茶,一样一样摆放在眾人面前。
“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桓文若大手一挥,“平时我这岛上也冷清得很,好不容易热闹一回。”
孩子们和四怪虽然心里早就馋了,但在外面还是很有礼数,吃得端正斯文,喝茶也小口小口地抿。他们可不会给北山丟脸。
刘奉真几人看在眼里,欣慰地点了点头。
刘奉真和桓文若聊了一阵这些年的趣事,说得桓文若哈哈大笑。
茶过三巡,刘奉真放下茶碗,脸色认真了一些。“文若啊,不知你是否了解这罗剎国?”
桓文若微微一怔。“哦?奉真想要了解这罗剎国作甚?”
刘奉真把刘月奚在罗剎国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桓文若听完,放下茶杯,捋著鬍鬚沉吟了片刻。
“嗯……”
他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记得我有一本书,上面有关於罗剎国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