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一听要给他们东西,立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等著分糖的小雀。
嶗山道长坐在蒲团上,目光从每个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一眼就把他们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他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资质都是极好的,而且很均衡。有些已经开发出了自己的天赋和体质。”
他看向王小虎和王六郎,“你们两个,都快突破金丹了吧?”
王小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云爷爷好眼力!”
王六郎则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嶗山道长又看向四怪,打量了片刻。“通身清明,没有业力,偏向灵族,资质在妖族中也算中上。”
四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独角怪挠了挠头,白布怪缩了缩,鸭怪挺了挺胸脯。
“既然如此,我就知道该给你们什么了。”
他从袖中摸出两个玉瓶,递给王小虎和王六郎。
“这是两枚凝金丹,能提高突破金丹的成功率。还有两件渡劫法器,能帮你们安稳渡过四九小天劫。”
王小虎接过玉瓶,手心都在发烫,连忙躬身道谢。王六郎也郑重地双手接过,行了一礼。
嶗山道长又看向丫丫、小不点和豆豆,她们三人的天赋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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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三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分別写著《灵元诀》《水衍真经》《玄水真解》。
“你们三个是法修,根基不错,但体质开发得还不够。这三本功法,能帮你们梳理经脉,激发天赋,好好修炼。”
三人接过功法,丫丫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小不点和豆豆也爱不释手地翻了几页。
嶗山道长再看向花花和铁蛋。
“你们两个,天赋开发了一半。”
他对花花说,“你擅长炼丹,但也需要自保之力。这个防身功法《幻影九转》给你,能护身也能退敌。”
又对铁蛋说,“你精通阵法,这是我自己领悟的《万象归一阵》,正好適合你。”
花花和铁蛋接过,喜不自胜。
最后是四怪。嶗山道长从袖中取出四卷兽皮卷,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四部炼体功法,是我以前斩杀的大妖身上所得,適合你们提升肉身力量。好好练,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化出更完整的形体。”
四怪齐声应是,独角怪激动得把兽皮卷贴在了额头上。白布怪和鸭怪小心翼翼地收好,蛙帅则已经翻开了第一卷,眼睛发光。
马驥站在人群最后面,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心里也有些期待。
嶗山道长看向他,目光温和。“你是新来的吧?刘奉真已经跟我说了,你身负纯阳之体,確实是一块好苗子。”
他取出一块温润的白玉和一枚丹药,“这是培元玉,能帮你梳理经脉、打牢根基;这是固本丹,等你正式开始修炼时服用。至於其他的,就交给你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师父吧。”
马驥双手接过,眼中微微泛光。“多谢云爷爷!”
他跟著眾人喊“云爷爷”,喊得自然而然。
孩子们和四怪拿到了见面礼,一个个欢天喜地,齐齐朝嶗山道长躬身行礼。
“多谢云爷爷!”
“孩子们不用客气。”
嶗山道长捋著鬍鬚,和蔼地笑道,“说起来,我也算你们半个师祖。哈哈哈哈。”
“师祖?”孩子们和四怪有些疑惑,齐齐看向刘奉真。
刘奉真这才笑著解释道:“我年轻的时候曾跟著前辈学过一段时间,你们现在学的很多本事,也都是我从前辈这里学去再教给你们的。所以叫一声师祖,是应当的。”
孩子们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多了一位师祖。不过他们並不反感,反而从刚进门时就感受到嶗山道长身上那种亲近的气息。和蔼,通透,像是山间的清风。
燕赤霞、小微、老张、刘月奚和王德发站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
那些丹药、功法、法器,可都是好东西。王德发这没出息的傢伙,嘴角甚至差点流下口水。嶗山道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嫌弃,反而微微一笑。
“孩子,这个给你。”
他又取出一本功法,封面上字跡斑驳,像是年代久远。
“这本功法是我意外所得,虽是残缺的,可前面的內容能让人受益匪浅。只要不钻研后面残缺的部分便无碍。至於你能不能找到剩下的部分,就看你的缘分了。”
王德发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他粗略翻了几页,眼睛猛地亮了。
这竟然是能提升自身资质的功法!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谢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嶗山道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你虽然年纪不小了,可道心还在,莫要放弃。”
王德发郑重行礼,將功法贴身收好。
刘奉真嘴上说著“前辈,您这也太破费了”,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心疼的意思。
他知道这位前辈好东西多著呢。
嶗山道长只是笑著摇了摇头。“这算什么破费。我这辈子就只有你这半个弟子,这些孩子也算是我的徒孙。我不疼他们,谁来疼?”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在孩子们身上扫过,“这些孩子的天赋和心性,都让人稀罕。”
这话说得刘奉真几人都有些动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隔辈亲”吧。
虽然他们也一直疼爱孩子们,可嶗山道长那种发自心底的欢喜,依然让这山间的小院添了几分暖意。
正是因为有了孩子们,他们这群老傢伙枯燥无味的修行之旅才有了趣味和人情味,才不再孤单。
他们或许最终不能到达这修仙界的顶峰,不能渡劫飞升,但他们一定会让孩子们走上山巔,领略山顶的风景。
这也是他们几个当初在教导孩子们时,悄悄定下的初衷。
“好啦,天色不早了。”嶗山道长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都去休息吧。”
他带著眾人来到后院。后院只有一片空地,眾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嶗山道长只是呵呵一笑,隨手一挥。十几个修炼打坐的平台凭空出现,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月光正好从天空正上方洒落,將每一个平台都笼罩在银白色的光辉中。
“各自选一个平台打坐,不要浪费这美好的月色。”嶗山道长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都来吸收月华修炼吧。”
眾人也不推辞,各自寻了一个平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月光温柔地倾洒而下,將整个后院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静謐之中。山间的夜风带著草木的清香,虫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连它们都不忍打扰这片安寧。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晨露掛在草叶上,晶莹剔透。嶗山脚下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穿著崭新的长衫,背著一个小包袱,步履匆匆,眼神却带著几分急切和热切。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望著云雾繚绕的山顶,低声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道长收我为徒。”他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加快了脚步,朝著山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