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果断下达新的命令:“戴师长,趁他们指挥系统已经瘫痪的时候,趁现在把正面的两个联队直接打残,集中火力对他们儘可能进行杀伤!但我只能给你两个小时,能吃掉多少是多少,吃不掉的就留给桂军的弟兄们收拾他们。你的二百师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增援荣誉一师,往玉林方向快速突击。”
“明白。”
在苏杭的全战地图上,近卫混成旅团的红箭头开始四散溃退。
正面那两个联队原本还在抵抗,发现后方指挥部被端掉,,尤其是发现这是一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装甲部队之后,红点迅速失去组织,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窜,彼此彻底断了联繫。
二百师趁势以营为单位沿公路和山道快速穿插,铁拳小组搭乘装甲车率先插入日军阵地侧后,敲掉了几处还在顽抗的机枪火力点。日军这支红箭头被乾净利落地切成了三块。
二百师一营三连的步兵班在班长赵大彪的带领下跳进了一条日军战壕。赵大彪是湖南人,从淞沪一路打到桂南,身上攒了十几处伤疤,是二百师资格最老的士官之一。
他端著mp38衝锋鎗第一个跳进战壕,迎面撞上了两个端著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兵。赵大彪没等对方举枪,抬手一梭子扫过去,两个鬼子应声栽倒。跟在后面的新兵刘小满紧跟著跳下来,一脚踩在鬼子尸体上差点滑倒,被赵大彪一把拽住。
“稳住!跟著我,別走神!”
刘小满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入伍不到半年,这是头一回上战场。刚才装甲车衝过来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汗,铁拳发射管的握把都被浸湿了。但赵大彪的声音让他內心的紧张情绪平静了下来。他跟著班长顺著战壕往前突进,
刚刚拐过一个弯,又撞上一个端著刺刀的鬼子兵。这次刘小满没等赵大彪开枪,自己果断快速扣动了扳机,隨著mp38的枪托在肩窝里震了一下,鬼子兵仰面倒进战壕底部的泥水里。
“好样的!”赵大彪回头冲他喊了一声,“就这么打!”
日军的溃败比预想的还要快。
樱井省三的指挥系统瘫痪之后,正面那两个联队像是被砍掉了脑袋的蛇,
身子虽然还在不停扭动,但整个身体已经基本没法使劲了。
联队长们各自为战,有的试图组织反击,有的已经下令撤退,命令和反命令在混乱中互相抵消。前沿的士兵们完全不知所措,
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正面有坦克,侧后有装甲车,退路被截断,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一些鬼子军官拔出指挥刀试图稳住阵脚,但溃兵像潮水一样从他们身边涌过去,根本拦不住。有的日军军官乾脆放弃了指挥,带著身边的卫兵自己往北跑了。
蒲庙西南方向,装备了铁拳的战士们正在收割最后一批试图顽抗的日军装甲部队。一辆三號坦克从蒲庙镇外的一排土房后面猛地衝出来,炮塔快速旋转,试图瞄准最近的一辆t-26搞一波偷袭。
但还没等炮手锁定目標,侧后山坡上一名铁拳射手已经单膝跪地,快速瞄准了那一辆日军坦克。
他扣下扳机,弹头拖著尾焰飞出去,正中三號坦克的发动机舱。一声闷响过后,坦克的舱盖被炸飞,浓烟从舱口滚滚涌出,车组人员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一天之內,近卫混成旅团全线崩溃,伤亡过半,残部六千来號人顺著邕江南岸往南寧方向没命地狂奔,恨不得爹妈多生了一双腿。
苏杭看著全战地图稀稀拉拉的红箭头顺著邕江南岸往南寧方向快速移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个近卫旅团,也是鬼子那边的精锐了,但在装甲师的突袭之下不到一天就垮了,这足以说明,自己的第五军已经练成了。
苏杭没有过多在意这支溃军。他的目光已经从蒲庙移向了玉林方向。
地图上,第十八师团的红色箭头还在六万大山的山道上与荣誉一师正在作战,郑洞国作为老蒋,诱敌深入的战术成功欺骗了日军。
久纳诚一正被郑洞国一步步引向玉林以南那条越来越窄的巷子。
苏杭给戴安澜下达完夹击第一零四师团的命令之后,又拿起第三部电台,要通了在贵县方向阻击第一零四师团的第六十四军。
在六十四军的阻击之下,第一零四师团的推进速度已经明显放缓。
但六十四军那边在十八师团的反扑之下也是伤亡惨重,日子並不好过。
“苏长官,鬼子的炮火实在是太猛了,我的部队已经伤亡超过四成,恐怕是顶不住太久了!”
“只要在撑住一天就好!”苏杭果断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第一零四师团已经是疲惫不堪,弹药消耗也是相当严重。兄弟部队正在袭扰他的补给线,你们的压力会越来越小,你把预备队全部部署在贵县公路两侧的高地,死守各处隘口,儘可能阻挡十八师团前进的速度。傍晚之前,二百师就能赶到,然后会从侧翼给它致命一击!”
“明白!卑职保证,只要我们六十四军还有最后一个人在!鬼子就休想走的那么洒脱!”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杭几乎没有离开供桌前那张地图。他的视野在三块屏幕上来回扫视,蒲庙、玉林、贵县,三个战场同时进行指挥。
二百师正在六万大山的山路上快速东进。
戴安澜把全师分成了三个行军梯队:装甲团打头,t-26在狭窄的山道上拉开一列纵队,履带碾过碎石,车长们伸出半个身子探出炮塔,拿著望远镜观察前方路况。
摩托化步兵团居中,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的柴油机在山谷里此起彼伏地响著,步兵们在车厢里啃著乾粮,怀里抱著自己的武器,顛簸中不时有人拿枪托砸一下被震麻了的小腿;輜重弹药车和油料车在和部分步兵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桂南十二月的雨说来就来,本就不好走的山间土路被泡成了烂泥塘,t-26的窄履带在泥里打滑,几辆坦克差点滑进路边的深沟里。
一个坦克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头,冲戴安澜抱怨道:“师座!这路也太难走了,履带板都快磨平了!咱们减缓一下速度吧”
“不能减速!就算是底盘磨平了也得给我往前开!”戴安澜拿帽子扇了扇脸上的汗,“总座就给了一时间,我们必须要在傍晚之前抵达战场,多一个钟头都不行!久纳诚一那老鬼子还在玉林北边等著咱们呢!別让小鬼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