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去看看。”姜夏的大舅妈转身就去了隔壁房间,在看见姜夏的那一瞬间,她立即跑回韩老夫人身边,“妈,夏夏来了,我扶你过去。”
小舅妈闻言,也立即扶著老夫人的另一边,后面还跟著一个小舅妈的女儿,韩艷霜。
因为姜夏的到来,韩家几人把她团团围住。
看见他们想要问什么,姜夏先一步开口:“外公,隔壁还有外人吗?”
韩外公闻言,朝著右边茅草屋看了一眼:“別担心,隔壁是杜首长跟她老妻,可靠。”
姜夏相信自家外公,他说可靠,那就可靠。
“外公,外婆,我先给你们倒碗水。”姜夏刚刚也是看出这两人的身体看著不太好。
儘管才来两个多月,但是这里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距离上一次见外公外婆,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
担心后面的话让两位老人家受到刺激,她还是做一下准备为好。
一家人也不清楚姜夏是什么意思,但是大舅韩玉堂还是第一时间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两个碗。
姜夏接过来,把水壶里稀释过的灵泉水倒了两个半碗,然后递给两位老人:“外公,外婆,你们喝完,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两口闻言,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把灵泉水喝了。
喝下去的那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身体非常舒畅。
韩外公想要询问这是什么水,姜夏不想解释这个问题,抢在对方前面说道:“外公,我下乡当知青了。”
“什么?”韩外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韩外婆也急了:“夏夏,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独生女,怎么会下乡呢?”
大舅小舅夫妻也一脸的著急。
这一家子对姜夏都很好,韩家四个小辈,就只有韩艷霜这一个闺女。
儘管姜夏不是韩家人,但是韩家都把她当自家的闺女疼爱。
现在知道姜夏竟然下乡了,韩家人怎么可能不著急?
姜夏面对八双眼睛,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想到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她的目光落在外公外婆的脸上:“妈妈去世了。”
“什么?”屋內的人听见这话,全都震惊了。
韩外公夫妻,跟大舅小舅他们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小舅韩玉锦更是猩红著双眸开口:“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外公他们也看著姜夏急切的问:“我们下放之前,你妈妈都是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后面的话,韩外公没法说出来。
白髮人送黑髮人,还是受宠的女儿,韩家人的痛苦可想而知。
姜夏观察了一下外公外婆,发现两人气得浑身颤抖,但是並没有晕过去。
她用极快的语速把原主妈得到他们下放的消息,然后给病人做完手术,因为劳累,加伤心过度。
导致在回家的路上,精神恍惚,摔了一跤,刚好摔到了要害,当场就去世了。
包括妈妈的后事办完之后,渣爹姜建国做了什么,她后面愤怒反击,然后卖掉房子工作下乡,都没有一点隱瞒的全说了。
韩家人听完,悲痛万分。
就连最小的韩艷霜听见疼爱她的姑姑去世,那晶莹剔透的眼泪都吧嗒吧嗒的大颗滴落。
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悲伤笼罩,好像找不到一点救赎。
姜夏也不吭声。
她知道韩家人重感情,原主妈的去世,对於韩家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除了静等著他们慢慢消化,她暂时也不想做什么。
“夏夏,乡下不適合你这个小丫头,我马上想办法联繫老友,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回城里。”韩家当时出事,第一时间就登报给女儿断绝关係。
所以他们韩家被下放的事情,连累不到出嫁的女儿。
本来他当时是想跟儿女全部断绝关係的。
结果在他登报的时候,被对家发现了,就这么截断了属於兄弟俩的那份断亲书。
两个儿子得知,也没有强求,毕竟让年迈的父母下乡,他们也不放心,最后只能想办法找人把他们一家安排在同一个地方相互有个照应。
儿子被他们老两口连累,但是外孙女这边可以不被连累,完全没必要到乡下遭罪。
“来不及了。”姜夏说道,“而且就算可以回去,只要你们在这里,我无法確定你们是否过得好,我也不会回去。”
“不行,乡下太苦了。”大舅韩玉堂也想说服姜夏回去。
“不怕,我力气大。”姜夏天生神力的事情,韩家人也是知道的。
韩外婆也张嘴想要劝说,姜夏抬手制止了:“外公,外婆,大舅小舅,你们是韩家人,但是在我心里,我也是韩家人。”
她承受了原主的身体,原主虽然没有得到渣爹的爱,但是全家人都宠爱原主。
而且原主明明比大舅家的韩彦霖,小舅家的韩艷霜还大。
结果因为她那沉闷的性格,比她小的表弟表妹都宠著她,让著她。
现在韩家人出事,哪怕她算不上什么好人,也无法做到视原主外公家不顾。
而且知道她来这里了,明明全家都因为原主妈去世,却还是暂时压下悲痛,第一时间就想著联繫人把她送回去。
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她不信外公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能害了整个韩家。
哪怕他们都已经被下放到牛棚了,姜夏也敢篤定,只要被对家知道了,韩家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
如果她没有那个能力,她可能也不会这样选择。
但是她可以护外公一家周全,也没有打算在乡下受苦,那她肯定是要竭尽全力护著原主外公的一家人。
想到他们这样维护自己,姜夏在心底告诉自己,从这一刻开始,韩家不仅仅是原主外公,也是她的外公了。
以后,她不仅仅是因为原主而照顾他们了。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韩外婆急得团团转。
“我的决定是对的,外公,外婆,你们相信我吗?”姜夏看著韩家这些人。
“你一直在沪市,不知道乡下多辛苦。”韩外公红著眼眶说道。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又是自己女儿唯一的女儿。
他们都害怕啊,就害怕她像自己妈妈一样,出点什么意外。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结果走得比他这个老头子还早,他们真的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