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三人没有在原地多停留,很快登机离开。
等追兵反应过来时,飞机已经起飞。
到了香江转机,姜夏又给几人换了一身衣服。
三人的身份变成了一家三口。
金永安成了年迈的父亲,姜夏是女儿,欧阳启是女婿。
金永安看著姜夏递来的假证件,忍不住嘆道:“你们这些年轻同志,真是厉害。”
欧阳启笑道:“金同志,厉害的是姜同志,我这一路基本是跟著跑。”
之前谢修杰还交代他,要多带领姜夏,让她儘快能够独立起来。
这次合作以后,欧阳启才发现,谢修杰小看了姜夏。
姜夏瞥他一眼:“你枪打得不错。”
欧阳启立刻接话:“树懒同志过奖了。”
金永安听见“树懒”两个字,眼底闪过几分笑意:“这个代號,倒是挺有意思。”
姜夏神色淡定:“代號不重要,人带回去才重要。”
他们从香江转机,终於抵达京市机场。
踏上国內土地的那一刻,金永安脚步明显停了停。
他看著机场外头灰蓝的天,看著远处穿著中山装的人群,眼眶有些红,却很快低下头,藏住了情绪。
欧阳启低声道:“金同志,先离开机场。”
姜夏点头,带著两人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机场大厅里人不少,广播声一遍遍响,行李车从旁边推过。
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可姜夏心里那点不踏实越来越重。
她相信这种直觉。
欧阳启察觉她停下,低声问:“怎么了?”
姜夏看了眼出口方向,说道:“先不出去。”
欧阳启没有追问原因,这一路下来,他早已见识过姜夏的判断。
她说不出去,那就一定有不出去的理由。
三人转身,重新回到机场內部。
姜夏带著他们绕到后方,对欧阳启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好。”欧阳启点头,“注意安全。”
姜夏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十几分钟后,姜夏拿著几件很旧的衣服、一把扫地的扫把和一个编织筐做的垃圾筐出现了。
“这是……”欧阳启疑惑地看向姜夏。
“换装一下。”姜夏把旧衣服分別给欧阳启和金永安,“时间紧急,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放背包里就行。”
姜夏说完也没等他们回答,而是转到旁边的拐角去换装。
没过多久,三人拿著做卫生的扫把跟垃圾筐从另一条通道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但因为姜夏他们的妆容修饰过,看起来脏兮兮的。
加上他们编织筐里还有垃圾和扫把,就算遇上了人,別人也会下意识地避开。
这样一来,反而给了他们很大的便利。
三人出去后,把手里的扫把这些扔到旁边的角落里。
姜夏又带著欧阳启找到两辆自行车。
“姜夏,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欧阳启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边的自行车有好几辆,看起来应该是在这里上班的人停在这里的。
“刚刚去找扫把的时候,无意中知道的。”姜夏隨意地说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这都是系统的功劳吧?
要是靠她自己,肯定不可能找得又快又精准的。
“可是……”金永安看了一眼那自行车,语气有些尷尬,“我不会骑。”
“那就由我们俩轮流带你。”姜夏立即拍板做决定。
欧阳启也立即去旁边推自行车。
堂堂的重要科研人员,就这么坐在自行车后座,被两个年轻同志一路带出了机场。
金永安扶著车座,迎著冷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姜夏问:“金同志笑什么?”
“我想过很多种回国的方式。”金永安说,“没想到最后却坐了自行车。”
欧阳启在旁边接话:“这说明咱们接地气。”
姜夏也笑了下:“能回去就行。”
到了附近,確定不会有人追上来了,姜夏写了一张纸条,连同自行车的来歷一起送到了附近的公安局门口。
一颗石子扔进去惊动了里面的人。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姜夏已经离开了。
而机场这边,姜夏几人离开后不久,机场出口附近的人果然扑了个空。
埋伏的人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们从正门出现。
他们又去了后门那边,也没有发现姜夏和欧阳启的踪跡。
等到上面的人终於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夏三人早已换了路线,消失在京市复杂的街巷里。
……
与此同时,漂亮国那边也炸开了锅。
临时军事基地被端,新设备丟失,押运资料和物资也没了。
再加上金永安被顺利带走,他们很快把两件事联繫到一起。
树懒,无声。
这两个代號被列入追杀名单。
命令传得很快,措辞也狠,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树懒和无声。
谢修杰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办公室里,灯亮到深夜。
他看著送来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漂亮国这次反应太大了。
接一个金永安,按理说会让他们恼火,但不至於疯成这样。
除非,姜夏和欧阳启在那边还干了別的事。
谢修杰盯著“临时军事基地失窃”几个字,沉默良久。
他想起姜夏那张总是淡定从容的脸,又想起欧阳启有时候带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这两人,到底在漂亮国干了什么?
他刚准备联繫京市这边的人去找他们,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谢修杰抬头:“进。”
门打开,风尘僕僕的姜夏和欧阳启站在门口。
两人衣服都换过,脸上的偽装还没完全洗乾净,但是精神状態却很不错。
他们身后,金永安站得笔直,目光落在谢修杰的身上。
谢修杰猛地站了起来。
姜夏和欧阳启同时开口:“组长,幸不辱命。”
姜夏侧身,让金永安上前,说道:“金同志安然无恙。”
“金同志,欢迎回来。”谢修杰激动地握住金永安的手,心里都是对姜夏跟欧阳启两人的佩服。
毕竟这次的难度係数很高,他有想过大家都会受伤。
甚至想过金永安重伤,或者殞命。
可是金永安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