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有交代过秦老三跟赵玖,如果遇到需要走人情关係的,她送过来的物资可以拿一部分去送人。
而事实上也的確是这样,每次有新鲜的物资,秦老三就第一时间给宋建军送过去了。
秦老三会做人,宋建军也乐意帮忙。
毕竟对於他来说,並不算是违规的事情。
房管局里人不算少,过年后的事堆在一起,办事桌前站了好些人。
木桌上摆著厚厚的登记册,工作人员说话带著京市口音,语速快,来办事的人一个接一个递材料。
秦老三刚带姜夏进门,就有人认出了他:“秦同志。”
工作人员跟秦老三打招呼,旁边有其他人立即就去通知宋建军了。
没过多久,宋建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半旧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瞧著是个做事稳当的人。
只是看见姜夏时,他明显怔了下。
“宋叔。”秦老三也看见了宋建军,立即带著姜夏走过去。
“云湖来了。”宋建军笑著点头,目光又看向姜夏:“这位是……”
“宋叔,她就是你们念叨了很久的姜夏。”秦老三立即给两人做介绍。
宋建军之前听范老爷子念叨过,说姜夏有本事,长得也好看。
因为过於优秀,容貌反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面。
哪怕宋建军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姜夏的这个容貌震惊了一下。
就连房管局的其他人也时不时朝著姜夏这边看来。
毕竟姜夏的容貌过於惊人了些。
“姜夏同志,久仰大名。”宋建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要是你们愿意,可以去我办公室坐坐,一会你们要办什么,我让工作人员给你们拿过来。”
“这……会不会不太好?”秦老三心里对姜夏佩服,要知道他来了这么多次,也没有被宋建军这样隆重的邀请去他办公室坐坐。
“那就打扰宋同志了。”姜夏也看出对方是真的想邀请他们进办公室聊聊。
而她也恰好想跟京市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结交。
现在机会都送到面前了,哪有让她推开的道理。
进入办公室之后,姜夏主动开口了:“宋同志,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三哥买房子的事,多亏你帮忙,不然我们不可能那么顺利。”
宋建军摆了摆手:“这话就见外了,范叔开了口,能帮的我肯定帮,再说,你也帮了我家的忙。”
虽然药酒是范老爷子分出来的。
可是范老爷子看重姜夏,也为了帮助姜夏笼络人脉,分给宋老爷子的酒可是不少。
姜夏知道他说的是药酒,看著宋建军问道:“宋老爷子身体好些了?”
提到父亲,宋建军稳重的神色终於鬆动了些。
“好多了。”宋建军说道,“以前一到阴天就头疼,腿也疼,夜里睡不踏实。范叔给我爸的药酒,他每天喝一小盅,没几天就说身上鬆快,现在晚上能睡整觉,早上还能出门走一圈。”
说到这里,宋建军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爸让我见了你一定要道谢。”
姜夏笑道:“药酒喝著有用就好。我明天让三哥给你送一坛过去,不过这酒不能贪杯,每天一点就行。”
宋建军平时不是容易把喜色露出来的人,这会儿眼里却多了亮光:“那就太谢谢姜夏同志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叮嘱我爸。”
有宋建军在,过户手续办得比姜夏预想中更顺利。
一份份资料核对,一处处房產登记,工作人员刚开始还算平静,等看见那叠房契和院落地址,眼神就变了。
这个年头,许多人嫌老房子麻烦,觉得修缮费钱,手续也折腾。
可眼前这个年轻女同志,一口气办这么多处房產,还是京市的四合院和小楼,谁能不多看两眼?
宋建军也有些吃惊,他知道秦老三在帮姜夏买房子。
但是秦老三来的时候,他並不是每次都在。
所以他只是交代过工作人员,不要乱传买方的事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给姜夏买房的事情,秦老三陆陆续续的来房管局无数次,已经混了个脸熟了。
並且秦老三也机灵,办手续的时候,找的都不是同一个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也知道有个住在西街的秦云湖是宋建军护著的。
所以秦老三来办手续,大部分都直接办了。
只是偶尔遇到一些房主胡搅蛮缠的,宋建军会出面一下。
这就导致宋建军以及工作人员还真不知道秦老三买了多少房子了。
现在秦老三把房子都过户到姜夏这里,他们才发现不知不觉几个月的时间,秦老三竟然买了这么多房子。
“姜夏同志,你为何买这么多房子?”宋建军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姜夏看了宋建军一眼,想到秦老三跟她说,买房的时候,宋建军帮了大忙。
他现在又问起了,姜夏说道:“我家里人口比较多,我有两个表哥,还有一个表弟表妹,还有我爱人兄弟也多,四个呢,还有公婆,在京市肯定要有房子住,宋同志如果有閒钱,也可以买一套房子。”
“我们家都有房子住。”宋建军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你有房子住,以后不是还得有孩子们嘛,儿子啊,孙子啊,外孙啊,不都得有房?”姜夏笑著说道,“我后续还打算买几套,给未出生的孩子们准备。”
姜夏虽然是笑著说的,可是那语气很认真,宋建军在旁边听著,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姜夏这话里有话,就像是在提点他,让他也买房子。
姜夏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一些,起身说道:“宋同志,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慢走。”宋建军把人送出办公室。
秦老三走出办公室,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转头对姜夏说道:“四弟妹, 你是不知道,这么多房子在我名下,我夜里都在担心,现在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姜夏失笑,问道:“三哥,我都不担忧,房子在你名下,你担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