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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冲！！
弹幕：主播威武！！
弹幕：等等我我在路上了！！我要去这个学院！！
苏娜没注意到最后那条，但天灵瞥到了，没说话，只是安静侧身，示意苏娜跟上。
此时，距离灵膳堂，还有几万个台阶。
——
蜀都，苏家。
早上七点不到，李兰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捧著杯热豆浆，另一只手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正是苏娜的直播间。
“建国，你来看！”
苏建国从臥室里迷迷糊糊走出来，脸都没洗，被她一把拉住袖子拽下去。
“看什么——”
然后他愣住了。
镜头里，他女儿穿著一身青色的古装，髮髻盘得端端正正，站在什么地方往下走台阶，笑得灿烂，身后跟著一个冷冷清清的年轻女孩，长得好看得有点嚇人。
苏建国把手机往近前凑了凑，眯起眼。
“这……这是娜娜？”
“废话，不然是谁！”李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但掩不住嘴角那点笑意，“你儿子衣柜里的古装，娜娜穿上了。你说，苏然这臭小子，买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放在那不穿，也不知道给他妹妹留著——”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苏建国坐下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抢过来，眼睛黏在屏幕上没动，“娜娜今天真好看。”
他的声音有点低。
李兰偷偷侧头看他，发现他脸上那种睡眼惺忪已经没了，换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神情——像是骄傲，又像是有点心酸。
她没再说话，悄悄把热豆浆推过去。
臥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苏建国的父母，也就是苏然和苏娜的爷爷奶奶，动静越来越大，老爷子先咳嗽了一声，然后嗓门亮开了。
“建国！建国你在吗！！”
苏建国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往臥室走。
“爸，咋了？”
老爷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精神头出乎意料得好，一抬手指著外头的大电视。
“你把那个直播给我弄到电视上去！娜娜在直播，我要看！还有苏然，那个学院——你打开！”
苏建国：……
他无奈嘆了口气，转头往外喊。
“兰兰，给爸妈投屏！”
——
灵膳堂的台阶，苏娜已经不知道迈了多少步。
她一只手提著裙摆，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气是喘了，但腿没软。
这让她自己都有点奇怪。
昨天上来的时候，她觉得那些台阶跟爬华山似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消耗她仅剩的意志力。但今天——好像没那么难了？
她在一个平台停下来，喘了口气，接过天灵递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两口。
水一入喉，那种清冽的感觉立刻蔓延出来，像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天灵姐，我今天爬台阶，好像没昨天累。”苏娜把水壶还回去，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难道是我习惯了？”
天灵接过水壶，把壶盖拧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可能是。”
她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是两回事。
师尊这几万个台阶，从建院第一天起就设下了阵法，每走一步都在淬体，普通人走完全程，相当於打下最基础的修行根骨。
但普通人没有灵泉水配合。
小姐这一路，昨天进门到今天，灵泉水已经喝了將近一壶。
她现在的身体，跟刚进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天灵低头，目光落在小姐腰间那枚不显眼的水壶上。
她没说出口。
说了，小姐大概会傻眼。
直播间里，弹幕也炸开了——
“主播今天体力神了啊！！”
“昨天气喘如牛，今天健步如飞！！”
“等等我刚来的，几万个台阶？！你说的是几万？！”
“主播你確定你是普通人吗！！”
“臥槽我不信！！这学院绝对有问题！！”
苏娜看到弹幕，嘴角往上一撇，懒洋洋扫了镜头一眼。
“我体质好，你们不懂。”
说完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扯了扯，继续迈步往上走。
——
灵膳堂的大门，终於出现在面前。
苏娜站在门口，先是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抬眼往里一扫，整个人都静了一瞬。
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全是人。
老人，几乎全是老人——白髮的，银须的，穿著统一素色学院服的，端坐在长桌两侧，腰杆笔直，吃饭的动作安静、克制，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那种安静，不像是管出来的，像是习惯了。
直播间里，新涌进来的观眾彻底傻眼——
“这是学院？！这是什么学院！！”
“这些是老人吗？？他们看起来精气神也太好了吧！！”
“容光焕发！！这几个词用在这些大爷大妈身上居然这么合適！！”
“管理也太严格了！！他们吃饭都这么安静的吗！！”
苏娜提著裙摆走进去。
刚迈进门槛，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爷子抬起头，看到天灵，立刻放下碗筷，微微低头。
“天灵长老好。”
然后目光落到苏娜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秒，隨即又低下头。
“小姐好。”
旁边的大妈跟著低头。
“天灵长老好。”
“小姐好。”
一桌、两桌、三桌——每路过一桌，问候声就跟上来，整齐，恭敬，像是完全自然而然，没有一丝刻意。
苏娜脸上那点悠閒，逐渐变成了红色。
她悄悄往天灵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个，天灵姐，我昨天就想问，大爷大妈他们为什么叫我……小姐？”
天灵端著餐盘，面不改色。
“因为师尊是学院掌院，您是师尊的妹妹，辈分自然就在这里。”
苏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起头，看著前方一排排依次低头问好的大爷大妈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
这些人，有的看起来至少七十岁，头髮全白，满脸皱纹，但眼神清明，身形挺拔，问好的时候声音洪亮，根本不像老人。
而她，十八岁，今天高中毕业没多久，正在被这一群大爷大妈喊“小姐”。
直播间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哥这学院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长老，天灵小姐姐竟然是长老吗？”
“小姐！！叫小姐！！是古代吗！！”
“旁边那些大爷大妈看著也太有精神了吧！！！这是在修炼吗！！”
“主播你表情绝了哈哈哈哈哈！！”
苏娜红著脸往前走，抿了抿嘴，默默对弹幕说了句——
“不要笑，憋住。”
然后她自己先没憋住，扭过头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已经坐在公交车上的苏建国和李兰，此时脸色黑如锅底。
“这臭小子！”苏建国拍了一下大腿，“让这帮大岁数的人给他低头，他也不怕折寿！”
李兰也有点尷尬。
“那是苏然带坏的，回去我非得教训他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