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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说话的语气，老实、认真、一板一眼，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娜放下勺子，整个人愣住了。
她把目光从老大爷脸上移到天灵脸上，再移回来，最后开口。
“……大爷。”
她的声音有点飘。
“你在说什么？”
老大爷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不说话。
那笑容里头有点什么，温和，却又像是藏著不少东西，笑完之后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等著天灵的回话。
苏娜：？？？
直播间已经完全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群眾演员出场了！！主播好专业啊！！”
“炼丹？！灵草？！这什么学院啊！！”
“哈哈哈哈这老大爷台词背得挺溜啊！！”
“不会吧不会吧这不会是真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逗人家呢这是！！什么年代了还炼丹！！”
弹幕滚得飞快，全是笑声，全是调侃，但天灵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她从袖口里取出一块白色的东西，放在掌心，推了过去。
那东西不大，表面光润，有隱隱的纹路，在食堂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白光。
老大爷双手接住，捧得很稳，低下头郑重道了声谢，然后转身走了，步伐还是那么稳当。
苏娜盯著他的背影，又盯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拉回来。
“天灵姐，”她声音有点发乾，“那……那是钥匙？”
天灵点头。
“那东西，像玉石？”
天灵又点头。
苏娜看著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忽然急著把碗里剩下的粥扒完，速度快了不少，然后把餐盘推到旁边，两手按上桌面，眼睛发亮。
“好！”
她对著镜头，语气里藏不住劲头。
“咱第一站就去这个灵植阁！我想看看那个灵草是什么样！”
天灵看了她一眼，神情依旧淡。
“好。带小姐过去参观。”
说完起身，动作流畅，腰背笔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直播间里，气氛彻底被带起来——
“走了走了！！去参观了！！”
“灵植阁哈哈哈哈我期待！！”
“主播要去看真正的修仙场景了！！”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
另一边。
公交车在城区的路上走，窗外街景一格一格往后移。
苏建国靠著座位，手机屏幕对著自己，半眯著眼，盯著直播画面里那块白色的“钥匙”出了会儿神。
旁边，李兰侧过头来看他。
“建国，”她声音压著，“然子那臭小子，到底开的什么学院？”
苏建国没吭声，把手机稍微倾了倾，让她也能看清楚屏幕。
屏幕里，苏娜已经跟著天灵走出了食堂，镜头跟著晃动，后面弹幕还在哗哗滚。
李兰盯了一会儿，嘴里轻轻“哎”了一声。
“那群老大爷老奶奶……这是真跟著一起？”
“炼什么丹，种什么草。”
苏建国盯著屏幕，嘴里没吐出什么话，但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五年前那个场景还记得——儿子把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放，然后说他不去。
他当时气得手都抖。
但现在嘛……
他低头看著屏幕里那个学院的走廊，宽，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庄严，不像普通的养老院，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学校。
他没说话。
继续看。
---
同一时刻，苏家老宅里。
电视机旁边摆著平板，屏幕亮著，播的是苏娜的直播。
奶奶坐得近，眼镜架在鼻子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直直盯著那个画面。
“老头子，”她侧过头，“咱孙儿这开的什么学院啊……”
她声音里有点拿不准，不是担心，更像是困惑。
“那些老兄弟们，是被然子哄过去的不？”
爷爷坐得直，手里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然子不是那样的人。”
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话。
“咱继续看。”
奶奶转回头，盯著屏幕，没再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
灵植阁在学院西侧。
走廊绕了两个弯，过了一道石门，进去的瞬间，苏娜脚步停了。
她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一名白髮老者拿著拂尘缓缓走了过来行礼。
“欢迎天灵长老和苏小姐到来！”
天灵给苏娜介绍：“这位是灵植阁长老，道临！”
“道临长老好！”苏娜也急忙行礼，虽然叫长老这个称呼很彆扭，但也只能这样。
“你去忙吧，我带小姐参观！”天灵这边淡淡道了一句。
道临急忙站在一旁，看著天灵和苏娜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比她想的大得多，穹顶高耸，光从不知道哪里透下来，带著暖，但不刺眼。
到处是植物。
不是普通的那种。
有些藤蔓长得极高，缠著石柱，叶片宽而厚，边缘泛著淡淡的蓝光；有些低矮的草丛聚在一起，草尖掛著细小的光点，像是微型的萤火；还有一株长在正中央的，说是花，但花瓣有手掌那么宽，顏色在紫和金之间流动，像流动的液体，根本不像是固定的东西。
空气里有股气息。
不浓，很淡，但吸进去，脑子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清醒感，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二班的老大爷老奶奶们，分散在各处，有人弯腰在检查一株矮草的根部，有人端著小喷壶仔细喷水，有人对著一片叶子静静看，神情专注，像在做什么精密的工作。
没有人大声说话。
整个空间安静，但不冷，是那种有生气的安静。
苏娜站在门口，对著镜头，半天没出声。
镜头里，那些发光的植物、流动顏色的花瓣、还有那些神情专注的老人们，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炸了。
“臥槽！！！！”
“这是什么！！！！”
“那花的顏色在动！！！我没眼花吧！！！”
“这不是群眾演员能搞出来的！！！”
“那蓝光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主播你进去了吗！！进去啊！！”
“等等等等那个紫金色的花……我在哪本书里见过……”
“玛德这个特效做得是真的好！！”
“不对不对那是真的植物！！！镜头压根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