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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把手机扭转对准果实，確认镜头里拍得清清楚楚，才回头看天灵。
天灵神情平静，视线落在那几颗果实上。
然后她抬起手，不急不慢，掌心朝上，就那么往树边靠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几颗果实顿了一下，像是迟疑，又像是认出了什么。隨后，其中最大的那颗，从枝椏上慢慢脱落，稳稳落进天灵的掌心里。
落得很轻。
像是自己跳下来的。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它，它自己落下来的？？？“
“天哪这位姐姐是什么人，为什么果子认识她！！“
天灵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果实，然后转身，走到苏娜面前，把果实往她手里一放。
“小姐，吃。“
语气和递一杯水没什么区別。
苏娜看著掌心里那颗果实，有点傻。
“给我的？“
天灵点头。
苏娜把手机换了只手拿，低头盯著那颗果实看了好几秒。
近看更明显——表皮很光滑，手感像是绸缎，微微带温度，不烫，就是比正常水果要暖一点点。光晕確实存在，不是反光，是从果实里头往外透出来的。
直播间弹幕哗哗哗滚过去，催命一样。
“主播快吃！！！“
“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难不成比人参果还好吃？？“
“主播你倒是咬一口啊！！“
苏娜抬起头，对著镜头眨了一下眼，嘴角往上扬了扬，然后把果实举到嘴边，咬下去。
就这一口。
她愣住了。
眼睛慢慢睁大，不是表演，是真的来不及控制表情。
那种感觉没办法描述——甜是有的，但不腻，像是所有甜味里面最乾净的那一种，然后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在舌尖化开，从喉咙一路往下，脑子里刷地清明了一截。
她愣了大概两秒，然后开始快速把剩下的果实往嘴里塞。
也顾不上直播间了。
几口。
就几口，全进去了。
她把手机重新稳住，喉咙里还有点余味，意识才从那种极度舒爽里拉回来。
直播间已经炸得不像样子。
“主播你说话！！你吃完了！！“
“到底是什么口味啊！！主播你倒是回答一下！！“
“一句话，就一句话！！“
“这比人参果还好吃吗！！！“
苏娜深呼一口气，认认真真对著镜头，语气带著一股控制不住的雀跃。
“太好吃了。“
停顿了一下。
“是真的，我不骗你们，我昨天中午在灵膳堂也吃过几颗，以为差不多，结果吃了这个……完全不一样。“
她说完往天灵那边看了一眼，带著点疑惑。
“昨晚那些是不是没熟透？“
天灵垂眼，轻描淡写。
“那些是自然脱落的，还未成熟。小姐刚才吃的，才是最好的时候。“
“怪不得。“
苏娜吧嗒了一下嘴，余味还在。
弹幕滚成瀑布的时候，有几条浮出来，苏娜扫到了，停住脚步，眼睛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主播看到请回答，我们是国家xx农业科研所，我们的老教授看了您的直播之后非常感兴趣，关於这些植物和果实，是否可以寄送样品给我们？价格完全不是问题，高价收购，请看我帐號认证，是真实机构，不是玩笑。“
几条內容一模一样的弹幕刷了好几遍，帐號前面確实有官方认证標誌。
苏娜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的植物，再看了看手心里什么都没剩下的果实，有点想笑，又有点拿不准。
她转向天灵。
“这些果实……能不能送给外面的人？“
天灵的表情微顿。
就那么一下，不明显，但苏娜看出来了。
“师尊有过交代。“天灵语气平，没有为难的意思，只是陈述，“这些植物和果实不能外传，不是学院里的人，不能带走。“
她停了一秒。
“小姐想吃多少，都行。但是——“
“不能给外面的。“苏娜接过来，嘆了口气，带著点遗憾，对著镜头摊了摊手，“看到了吗，没办法，规矩在这，我哥不让，我也没招。“
弹幕顿了一下，然后炸得更响。
“……什么？！“
“国家科研机构都搞不到？！这规矩也太硬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不是要火了吗！！这院子都惊动科研单位了！！“
“主播你哥没好好把握流量啊！！这时候不出来露个脸？！“
“等等这不就是垄断资源吗，合法的那种，羡慕！！“
“主播，你这分明是在带货嘛，你说不能买，大家就更想买，你哥是懂营销的啊！！“
“主播快让你哥开个网店！！！我们买！！真的！！求了！！“
苏娜看著弹幕，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这帮人……
她摇了摇头，没解释，跟著天灵往前走。
苏大富把手机举得老高，眯著眼睛凑近屏幕，嘴里嘖嘖有声。
“这果子……”
他扭头看向旁边坐著的老伴，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惊嘆。
“你看看，娜娜吃那一口，那表情，那是真好吃啊。”
苏然奶奶正端著茶杯，眼睛也没离开手机屏幕，嘴角往上扯了扯。
“然子这臭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给家里寄点。”
苏大富把手机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哼了一声。
“直播结束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这小子，翅膀硬了，忘了家了。”
奶奶把茶杯搁在桌上，眼睛却还盯著屏幕里那一片绿意葱葱的院子，忽然开口。
“你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让他把那些种子也给我寄点。”
苏大富愣了一下。
“种子？”
“你没看见嘛，那些花，那些菜，长得多好。”奶奶用手指点了点屏幕，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跃跃欲试，“我要是种在花盆里，放在楼道口，咱小区楼下那帮老姐妹，不得羡慕死我啊。”
苏大富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啊，就这点出息。”
奶奶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怎么了，我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