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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脚步没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嗯。”
苏娜眨了眨眼。
“炼丹……是真的？”
“是真的。”
“你们学院……还有这个项目？”
天灵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
“没错，小姐想去可以带你看看。”
“当然去，必须去，我要看看我哥到底搞什么！”
苏娜快步跟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沸腾了。
“炼丹？？？”
“主播你越来越离谱了！！！”
“先是神仙果子，再是巨型蔬菜，现在炼丹？？这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炼丹的！！”
也有人不以为然。
“炼丹有什么稀奇的，咱夏国古代皇帝也炼丹，就是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楼上说得对，古代炼丹大多数都是骗局，这学院不会是搞封建迷信吧。”
“主播你哥不会是骗子吧……”
苏娜扫到最后那条，嘴角抽了一下。
骗子。
“餵我说，你们不许说我哥，他要是骗子，那那些蔬菜是怎么长出来的，那果子的味道是怎么来的，那些个个仙风道骨、看起来能徒手掰断铁棍的老爷爷老奶奶，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直播间里观眾们自然不肯相信。
毕竟这些事情都超出了常理。
一个个都表示主播，你跟你哥绝对是影视学院出来的，这些东西绝对是借的道具。
苏娜切了一声没解释，跟著天灵继续往前走。
轰——
一声闷响，从前方那座飞檐翘角的楼阁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苏娜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
炼丹阁。
门匾上三个大字，字跡苍劲，墨色深沉，一看就是年头不短的东西。但此刻门里飘出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焦糊气味，以及……
烟。
灰扑扑的烟，懒洋洋地从门缝往外躥。
苏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就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出。
老头，全是老头。头髮花白，鬍子拉碴，脸上黑一块灰一块，活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衣服上还有几道焦痕，走路姿势有点……飘。
那种强撑著脸皮、死活不肯认输的飘。
他们一出来就碰上天灵和苏娜，几个人齐刷刷顿了一下。
沉默了足足两秒。
然后，其中一个身材最高的老头，整了整衣襟，抬手，抱拳，朝天灵和苏娜行了个礼。
动作一气呵成，標准得离谱。
其他几人跟上，低头，抱拳，礼毕。
隨后一句话没说，整整齐齐迈步，走远了。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苏娜目送他们离开，表情有点复杂。
“天灵姐……他们这是？”
天灵收回视线，嘆了口气。
“炼丹失败。”
“失败……”苏娜回过头，看了看那道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走远的背影，“那他们去哪儿？”
“山门外有台阶，”天灵说，语气平静，“九万九千九百级，从山脚到山顶。炼丹失败的弟子，要从山底扫到山顶。”
苏娜的嘴张了张。
“九万……多少？”
“九万九千九百级。”
“就因为……炼丹失败？”
“嗯。”
苏娜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猛地转向镜头。
“大家听到没有，我没听错，九万九千九百级台阶，因为炼丹失败，那几个大爷要去从头扫到尾。”
直播间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规矩！！！”
“这学院管得也太严了吧？？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失败了就罚去扫台阶？？”
“我外公七十岁了，你们让他去扫九万级台阶，他能当场去世！”
“但是那几个大爷走路的速度……好像没什么问题？？”
“楼上仔细看，他们走路的时候脚下带风，我在发癲吗？？”
苏娜撇嘴，手机往天灵方向稍微挪了挪。
“天灵姐，我哥这规矩也太狠了，不过……那些大爷真的能扫完吗？”
天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快的两个时辰，慢的半天。”
直播间再次爆了。
“什么？？两个时辰？？那是三四个小时，九万级台阶，三四个小时？？”
“我一分钟走一百级，九万级要……我算算……一千五百分钟，二十五小时，两个时辰？？？你在开玩笑吧！！！”
“姐妹们，这个学院的学生，身体素质不是一般地好！！”
苏娜没接话，心里其实也算了一遍。她看著那几个大爷消失的方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拿著扫帚，健步如飞地从山底衝到山顶。
这画面……
细品之下，还挺威武的。
她哥把这些老人家带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想著，楼阁里又有人出来了。
这次出来的人多，七八个，脸上乾乾净净，神色轻鬆，有说有笑，隱约还能听到几句“这次火候算是过了”，“下次配方再调一调”之类的话。
显然，这是炼丹成功的一批。
但他们才走出来没几步，就被身后跟出来的两个人给叫住了。
“站住。”
声音不大，但那几个弟子条件反射一样停住脚步，齐齐回头。
天墟长老走在左边，负手而立，脸上表情说不上来，但那种“我很失望”的气场扑面而来，不用说话都压得人心跳加速。
道尘走在右边，年纪看著比天墟稍大，鬍鬚花白，眉头紧锁，手里还捏著一个墨绿色的玉瓶，表情比天墟还要复杂几分。
“这次考核，失败七人，合格八人，”天墟开口，声音不高，“这个数字……让我很失望。”
几个“合格”的弟子悄悄低下头，刚才那点轻鬆劲儿，散得乾净。
“师尊不日將要出关。”天墟顿了顿，“你们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道尘抱拳，朝天墟弯身一礼。
“天墟长老，此次是道尘督导不力，在下愿领责罚。”他抬起头，语气转向那几个弟子，“接下来，加班加点，务必精进，待师尊出关，要拿出一份令他满意的成绩。”
弟子们齐声应答。
“是！”
那股子整齐劲儿，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哗哗地冒。
“……我看著好爽啊，这种训诫的氛围感！！”
“就是这才是咱大夏古风该有的样子，礼数齐整，规矩分明！！”
“但等等——那几个说话的长老，也是白髮苍苍的老爷子啊……这年纪比弟子们还大，对著弟子训话，但弟子也是七八十岁的……这辈分怎么算的？”
“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大爷在训另一批大爷！！”
弟子行礼退散。
天墟和道尘转过身，朝苏娜这个方向走来。
两人走路的姿態都是那种稳，不急不缓，步伐落地无声，气质上和普通老人区別太大了，哪怕是镜头里看著，那股子从容劲儿都藏不住。
天灵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两位长老同时在她面前站定，低身，双手抱拳。
“天灵长老。”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