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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呆呆的坐在床边，她完全不敢相信，因为这些都已经超出了科学范畴。
此刻的她彻底陷入了深深地疑问中。
嗡嗡嗡！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老妈。
苏娜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接了。
“喂，老妈——”
“你哥那臭小子呢？！”
李兰的声音从话筒里衝出来，中气十足，苏娜下意识把手机往远处挪了挪。
“老妈，我现在也见不到他，他……闭关了。”
“闭关？！”李兰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他闭个屁！让你配合他演戏，今天直播间那么多人，你这死丫头胆子也真大，真的骗大家！连你爷爷奶奶现在都和我们说，想去你哥那里！”
苏娜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笑完又觉得头疼。
“老妈，我没骗人，我也没演戏。”
“行了行了，你们兄妹俩一个德行，嘴硬！”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人抢了过去。
然后是苏建国的声音，比李兰平静一些，但语气里带著那种“我理解你，但你得听我说”的架势。
“娜娜，我知道你哥是为了赚钱，毕竟现在是网际网路流量时代，但你们这玩的也太大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快点告诉你哥，別这么闹了，学院里那些老大爷老大妈，都给人家放回去，都一大把年纪了，別耽误人家。”
苏娜拿著手机，嘴张了张，又合上。
她想解释，但解释什么呢？
说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是真的在修仙？
说那个灵泉是真的灵泉，不是节目组布置的场景？
说踏雪鹿是真实存在的灵兽，不是什么特种养殖？
她能想像出来，这些话说出口之后，电话那头会是什么反应。
可这些事情，確实也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啊！
哪里有什么节目组，哪里在演戏？
人家身体是真的好，自己亲眼目睹，灵兽踏雪鹿也是自己亲自吃的，確实好吃啊！
此刻苏娜真是欲哭无泪，但为了让家里人不多想，只能暂时安慰。
“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我哥的。”
她把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然后刚准备掛电话，又听到爷爷的声音。
“娜娜啊，你跟你哥说说，不行我和你奶奶也去他那个什么学院吧，吃得好喝的好，我们俩就图个开心，工资就不拿了。”
苏娜听到这话满脸黑线无奈，紧接著奶奶的声音也传来。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去那么远干什么，但娜娜你记得跟你哥说说，把他培育的那个花种瓜种都给拿回来点，对还有你喝的那什么泉水也带点，我听说那些对我们身体都有好处呢，那小子肯定不会吝嗇。”
苏娜苦笑道：“我知道了爷爷奶奶。”
最后在老两口的喋喋不休之下，终於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苏娜把手机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我演戏……”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除了帮老哥离家出走那一次，她就没说过谎。
那一次还是因为老哥，结果被爸妈骂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倒好，说真话，没人信。
她正想著，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任莉莉。
苏娜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已经嘰嘰喳喳地衝过来了。
“苏娜！！你今天演技也太好了吧！！那个灵泉的表情，我的天，我都快信了！”
苏娜：“……”
“还有那个天灵姐姐，绷著脸一动不动，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找的人也太有意思了！”
“莉莉。”苏娜打断她。
“啊？”
“我没演戏。”
任莉莉沉默了大概两秒。
“……好好好，你没演戏，你是真的泡了灵泉，真的吃了踏雪鹿肉，你哥真的在教人修仙，对吧？”
“对。”
“……”
“苏娜，你是不是在那山上待久了，脑子有点——”
“莉莉！”
“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任莉莉的语气明显是在哄她，“那个……你哥那学院，真的不能去参观吗？我看直播间里好多人都想去，我也想去，现在我已经买到去蜀都的机票了，求你了好诡秘，帮我问问唄？”
苏娜听出她语气里那点藏得不算深的期待，嘴角弯了弯，没戳穿。
“等我哥出关再说吧。”
不是姐妹，你真入戏了呀，还真相信你哥是闭关修炼吗？哈哈！”
“可我不相信也没办法啊，我哥把我带到这里，他自己却忙的不见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两天的遭遇，一个比一个离谱。”
“確实是哎，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哥的营销手段是真厉害，现在你苏娜已经是全网红人了，你说我要是发个帖子，说苏娜是我诡秘那我是不是也能涨点粉？”
“你敢，你敢发我就不让你过来参观，反正我哥是老大，我是老二，一切都听我的。”
“切，小气鬼，但有这样的闺蜜我也满足了，哈哈。”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这一天给我累的，明天还得开播呢。”
“好嘛好嘛，那你早点睡，明天继续开播啊，我天天守著你直播间呢！”
“知道了，拜拜。”
掛了电话，苏娜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整个人重新躺平。
窗外，天道学院的夜色安静得出奇，偶尔有一两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远处传来，带著点空灵的意味。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老哥，你到底在里面突破什么啊。
你出来之后，我有一堆问题要问你。
难不成你还真的要修仙啊？
可这事情太离谱了吧，打死我都不相信还有人能修仙，。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我老哥？
但要是不相信，
与苏娜辗转反侧的臥室不同，天道学院的后山是另一番景象。
月华如水，倾泻在繚绕的云雾之间。
此地是学院禁地，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寻常弟子未经允许，踏入半步都会被阵法弹开。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在一片平整的石台前落下。
天灵收起脚下飞剑，一袭白衣不染尘埃，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石台前，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早已恭候在此，正是负责看守此地的道明长老。
“天灵长老。”道明微微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天灵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道明长老不敢多言，抬手掐了个法诀，对著前方的空气轻轻一挥。
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波荡漾，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壁前，一条由光芒构成的通道缓缓显现。
天灵迈步而入，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尽头。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处幽静的洞府。
洞府石门紧闭，上面刻画著玄奥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闪烁，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
天灵在洞府门前三步处停下，恭敬行礼。
“师尊。”
洞府內，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略带笑意的年轻声音，温和而平稳，仿佛能穿透石壁，安抚人心。
“那丫头今天玩得开心吧。”
天灵如实稟报：“回师尊，苏小姐玩得很开心。只是……她对学院的很多事，似乎还抱有怀疑。”
她想起苏娜在灵泉边那副又惊又疑，努力消化世界观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师尊的这位妹妹，实在有趣。
“怀疑是肯定的。”洞府內的声音依旧平稳，“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孩子，突然看到这些，没把我当成搞传销的骗子，已经算她心大了。”
苏然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让她好好直播，想怎么播就怎么播。等我这次出关，天道学院，也该多招一批真正的学生了。”
天灵心中微动，立刻领会了苏然的意图。
“师尊英明。苏小姐的直播已经在外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山脚下……已经来了不少试图登山探访的人。”
“哦？”苏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趣味，“不必理会。护山大阵不是摆设，他们就算把整座南山翻过来，也找不到山门入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外面的口碑才刚刚开始发酵，还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蜀都南山有座『神仙学院』，让他们好奇，让他们爭论，让他们疯狂。等这份热度达到顶点，才是我们开山门的时候。”
先扬名，再招生。
让世人求著来，而不是学院求著他们来。
这便是师尊的阳谋。
“弟子明白。”天灵应道。
“还有一件事。”苏然话锋一转，“明天，是第一批弟子轮休下山回家的日子。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暂时不能回去了。”
天灵静静听著。
“让他们跟家里通个电话吧，用自己的手机。学院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也该让他们跟家人报个平安，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天灵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泄露学院的秘密？”
“无妨。”苏然的声音透著绝对的自信，“告诉外务殿的天桁，提前跟所有弟子沟通好。可以说学院在搞封闭式培训，可以说自己在进行一项秘密科研项目，总之，核心功法，学院位置，一概不许透露。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说。”
更何况，就算他们说了真话，又有谁会信呢？
就像苏娜一样。
“弟子领命。”
“去吧。”
“是。”
天灵再次行礼，转身离去，光芒通道隨之关闭，后山禁地重归寂静。
洞府之內，一片幽暗。
唯一的亮光，来自盘坐於蒲团上的苏然头顶。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金色丹丸，正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金色光晕，將他的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
金丹。
修仙者一身修为之精华所在。
此刻，金丹的光芒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璀璨，內部蕴含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
“结丹中期……”
苏然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灵力，嘴角却並未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够。”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
“仅仅是中期，还远远不够。”
“既然要突破……”
苏然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我这次想试试……巔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目闭合，体內功法疯狂运转！
头顶的金丹猛地一颤，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周围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金丹之中！
洞府內的压力节节攀升，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