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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堂里，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出乎意料。
苏娜侧头问天灵，“这是……怎么了？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开心？”
“今日本是弟子探亲日。”天灵轻声解释，“但师尊临时有计划，不便让弟子下山，便允了他们今日上午可以使用手机，与家里联络。”
苏娜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手机……他们平时手机都不能玩？”
“学院规定。”天灵回答。
苏娜抿了一下嘴，想说什么，弹幕已经快她一步炸起来——
【这也管太宽了吧？】
【虽然说老年人玩手机时间少，但这……】
【被园区圈养了吧？】
【但你们看这些老人，笑得挺开心的啊……】
苏娜举著手机往里走，缓缓扫过那一张张红润的笑脸，没吭声。
她拐过一张桌子，脚步忽然顿住了。
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学院服的老大爷正端著碗，筷子搁在一边，手机贴著耳朵，声音洪亮——
“儿子，上个月的工资我已经给你打回去了啊！那钱你给我孙子买点吃的，好好玩，別省！”
电话那头的声音隱约传过来，苏娜站在不远处，隱约听清楚——
“爸，你到底在哪里啊？你都没有退休工资，每个月还往家里打钱，你这一大把年纪，不会是出去打工了吧？”
老大爷哈哈一笑，摆摆手，浑然不当回事，“臭小子，我是来学习的！学习懂不懂？別瞎操心，吃好喝好不愁，你老爸现在这身体，再活几十年没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后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哭笑不得，“行吧行吧，您能吃能喝还能给我们赚钱，那您好好玩，下午记得和我说说……”
老大爷已经不耐烦地插话，“行了行了，我还要刷会视频，下午就要交手机，不跟你囉嗦了，掛了掛了！”
“……爸！”
“掛了！”
老大爷笑呵呵地把电话掐断，低头切换到视频软体，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开始刷起短视频来。
苏娜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口：“大爷……”
老大爷抬起头，一眼就认出她来，立刻笑了，“哎，是师尊的妹妹啊，小姐好！”
苏娜尷尬地扯出一个笑，“大爷好……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您是说，每个月还有工资？”
“哦，这个！”老大爷毫不讳言，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对啊，每个月发的，打到我儿子那边。”
苏娜把声音压了压，带著一种难以描述的震惊：
“一个月……多少？”
“我这个啊。”老大爷扳著手指头，“一万二。不多，我来得晚嘛。”
苏娜：“……”
老大爷还没说完，用筷子点了点苏娜，压低声音，一副“告诉你个秘密”的神情——
“你知道吗，第一届的那些师兄师姐，当年跟著师尊最早进来的那批，他们每个月有好几万呢！修为高，贡献大，自然拿得多。我这点算什么，不值一提！”
苏娜站在原地，彻底没了声音。
就说……
每个月一万二。
在山里待著，修炼，还有钱拿。
第一届的，每月好几万。
直播间里，整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
弹幕以一种近乎爆炸的密度涌来：
【等等等等，我没听错吧？每个月一万二？！】
【去学院还有工资拿？！这是什么离谱设定！！】
【第一届几万块……这比打工强多了啊！！！】
【主播你別骗我了！！】
【我妈我奶奶我外婆全都要去报名！！】
【不对，这……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娜转过头，眼睛直接对上天灵。
“天灵姐，”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每个月真有钱拿？”
天灵站在旁边，神情平静，点了头。
“是真的。”
就这三个字。
苏娜愣了一下，“那……那钱从哪来？”
天灵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师尊规定的。弟子们入学之前大多有家庭要养，有些人退休金不够用，师尊便让任务殿那边专门给大家安排任务，完成之后按贡献发放酬劳。”
苏娜：“……任务殿？”
“负责发放修炼任务与外务任务的地方，天曜长老主持。”天灵顿了顿，“修为越高，能承接的任务越难，拿到的也就越多。目前学院里最高的弟子，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到十万。”
“——”
苏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给劈了。
十万。
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隨后脑子里开始转，越转越不对劲，越不对劲越想笑，越想笑越又想骂人——
她一拍大腿，“我哥他是傻了吗！？”
天灵：“……”
“他开学院，还倒贴钱给人家发工资？”苏娜简直不敢置信，声音拔高了半个度，“他是富二代吗？！我还说回去要把直播赚的钱给他还开学院的债，结果他这边每个月往外撒十万？？”
她说著，自己先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但笑著笑著，眼角又有点奇怪。
我哥……还真是一点没变。
当年那个拒绝清北、拎著背包头也不回走出家门的少年，从来就没有想过留一点给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在苏娜脑子里只存了两秒，就被直播间的弹幕轰走了。
弹幕这会儿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等等等等等，我刚刚进直播间，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刚才那老爷爷说他每个月有一万二的工资是真的？？】
【主播你不要骗人！上学还有工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信！！】
【最高的有每月十万？？？？？这是什么神仙学校！！】
【信了你的鬼，这节目组也太能整了，下次还有御兽啊炼器的，真下血本！】
【不不不，就算是真的，我也立刻跪著去报名，跪著爬过去！！！】
苏娜看著弹幕，摊开手，“我理解，我刚才也不相信。”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天灵，压低声音，“但……我哥真有那么多钱？”
天灵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了她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你哥的事，不归我解释。
苏娜嘆了口气，摇摇头。
罢了罢了，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