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
“煮海水?这不能喝啊!”
“野姐是不是热晕头了?”
“浪费柴火和精力……”
陈指导適时开口,语气带著篤定和一丝神秘:“观眾朋友们,注意看。我们的荒太野选手,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很可能,又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古老的生存技艺。让我们拭目以待,她將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张继业教授闻言,眉头紧皱,忍不住抢过话头:“小陈,你不要故弄玄虚。常识告诉我们,海水含盐量高,直接饮用有害。我看,这就是选手的一次无效劳动,或者说……表演。”
他的质疑立刻得到了部分观眾的附和,直播间又隱隱分成了两派。
就在这时。
画面中的叶蝉音忽然放下了手中拨弄火堆的树枝,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弹幕:
“!!!”
“什么情况!”
“又要下水吗……”
观眾们还在疑惑。
叶蝉音已经利落地脱下外衣长裤和鞋袜,只剩贴身衣物。
然后一个轻灵的纵跃,像一尾鱼般无声地滑入碧蓝的海水之中。
浪花隨入水消失,只有水下模糊而优美的身影轮廓。
她这次下水目的明確,换气三次后,第四次浮出水面时,手中赫然多了一只不断挣扎、几乎有她手臂长、却比手臂粗、甲壳青黑髮亮的大龙虾!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足足三秒。
隨即,弹幕如海啸般爆发:
“我靠!大龙虾!!!”
“徒手抓龙虾?!这什么神仙操作!”
“这龙虾成精了吧?这么大!”
“野姐水下功夫无敌了!”
“从今天起,野姐就是我唯一的姐!”
叶蝉音举著战利品走上岸。
全身湿淋淋的。
她走到火堆旁,用镰刀快速处理了一下龙虾,然后用一根细长的硬木棍將其串起,架在了火上。
很快,虾壳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红,散发出诱人的鲜香。
滋滋的油脂声透过麦克风传来,配合著那逐渐金红的色泽,让所有观眾隔著屏幕狂咽口水。
弹幕彻底变成了美食频道:
“受不了了!这谁顶得住啊!”
“我宣布,荒野求生变成《荒太野的美食直播》!”
“手里的压缩饼乾突然不香了……”
“野姐,留口汤!!”
“系统!给这只龙虾也打上马赛克!它伤害了我!”
就在龙虾烤得差不多时,叶蝉音將火上的椰子壳取了下来。
里面的海水早已烧乾,壳底留下一层灰白色的物质。
她拿起一截事先削平的木片,开始仔细地刮取、研磨壳底的那些结晶。
直播镜头努力调整角度,终於捕捉到了特写。
那木片上,聚集著一小撮略显粗糙、夹杂著些许灰黑杂质的白色颗粒。
弹幕再次凝滯,隨即是更疯狂的刷屏:
“盐?!是盐吗?!”
“海盐!她自己煮出海盐了!!”
“古法製盐!我的天!”
“野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刚才谁说无效劳动的?出来走两步!”
专家组画面里,张继业教授半张著嘴,看著那撮粗盐,表情僵住,一时语塞。
陈指导嘴角那抹弧度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咳了一声,瞥了张教授一眼,语气平和却带著明显的愉悦:
“正如我刚才所推测的,荒太野选手掌握的,正是某种古老的海水製盐法。虽然这粗盐含有杂质,不宜多食,但在此等绝境下,能获取到调味和补充微量矿物质的关键物资,无疑是生存技能的巨大飞跃。”
弹幕立刻跟上:
“陈指导神预言!”
“专业!什么叫专业!”
“张教授脸疼不?”
“哈哈,陈指导这波稳了!”
陈指导继续严谨补充:“不过也要提醒大家,这种粗盐確实需要谨慎使用。相信叶蝉音选手会把握好分寸。”
仿佛为了印证陈指导的话,叶蝉音只取了极少量的粗盐,均匀地撒在烤得焦香的龙虾肉上,再稍微烘烤片刻,让盐分渗入。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取下龙虾,又打开另一个椰子。
一口清甜椰汁,一口咸鲜弹牙、带著天然海盐风味的烤龙虾肉。
她吃得毫不顾忌形象,却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看得眼睛发直,味蕾爆炸。
弹幕哀鸿遍野:
“杀人诛心!这是求生还是美食直播?!”
“手里的泡麵瞬间跌落神坛……”
“野姐,分我一只钳子,就一只!”
“这龙虾看著就好吃……还有盐!慕了!”
而叶蝉音的感受远不止味觉的满足。
几口虾肉下肚,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从胃部涌向全身。
肌肉的细微疲惫被扫空,精神为之一振,连感官似乎都敏锐了一丝。
这龙虾,果然和昨天的海贝一样,蕴含著能增强体质的特殊能量!
她不再客气,风捲残云般將整只大龙虾吃得乾乾净净,椰汁也喝了个底朝天。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脸上儘是舒展的神情。
吃饱喝足,她没閒著。
又拿过一个新开的椰子,用壳装满海水,再次架到重新拨旺的火堆上,慢慢熬煮。
看来是打算储备一些粗盐。
做完这些,阳光正烈。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
然后找了个岩石下的阴凉处,舒舒服服地靠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饱餐后休息时光。
直播间里,观眾们情绪复杂。
一边回味著刚才那诱人的烤龙虾,一边看著愜意休息的叶蝉音,再对比其他选手挣扎求存的画面,一种荒诞又羡慕的感觉油然而生。
弹幕渐渐飘过:
“別人在玩命,野姐在度假吃海鲜大餐……”
“这生存质量,没谁了。”
“我现在相信野姐是真大佬了。”
“坐等晚上野姐再搞点大新闻!”
“张教授呢?还在分析那长矛吗?(狗头)”
镜头拉远,碧海蓝天,礁石浅湾,篝火裊裊,以及那个在阴凉下安然休憩的身影,构成了一幅与“埋骨岛”凶名截然不同的寧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