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听到赵主任讲话,弹幕一边倒地偏向夜影將军。
“赵主任你闭嘴吧!”
“国家机密?说得好听,之前干嘛去了?”
“夜影將军都说不规避,就你赵主任说不行?”
“一边凉快去吧,我们听將军的!”
赵主任原本是想拉一波节奏,结果发现观眾情绪一边倒,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岳专员悄悄扯了扯袖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专家组自然是站夜影將军这边的。
將军既然说不规避,那一定有其用意。
陈指导他们也就没再追问了。
直播画面里,叶蝉音正朝发光林地快速逼近。
隨著她靠近,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剩下的猴子大约还有七八十只,跟著猴王一路跑进了发光林地。
它们已经彻底崩溃了,不再组织反击,不再试图包围,只是拼命地跑。
叶蝉音紧隨其后,换了最后一捆备用羽箭,见一只杀一只,毫不留情。
猴群成了丧家之犬,它们怕了。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猴王也在跑,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根本不敢回头。
整个发光林地,变成了叶蝉音单方面的猎杀时刻。
最终,那只猴王被五根羽箭钉死在一棵发光大树上。
破它的那诡异的音波,其实很简单,趁它换气时来一箭就可以了。
这个猴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连一枚高爆箭头都没用。
其他跟隨猴王的最后三十来只猴子见到猴王惨死,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一小部分被叶蝉音拦截射杀,最后只有一二十只逃出了发光林地,消失在黑暗中。
叶蝉音没去追。
没那个必要了。
整个发光林地的猴群,被她一夜之间几乎屠尽。
几只漏网之鱼无所谓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站在发光林地里,扫视四周。
到处都是猴子和异兽的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
鲜血染红了这片发光的土地,原本梦幻般的蓝光被血光覆盖,变成一种诡异而悽厉的顏色。
发光植物的光芒在血泊中折射,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那些奇花异草还在轻轻摇曳,果实还在枝头晶莹剔透,但树下、花间、水边,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压过了花草的清香。
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打在血泊里,打在她身上。
直播间彻底炸了。
“胜利了!不敢相信,野姐一个人灭了整个猴群!”
“野姐万岁!龙国万岁!”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以文字的形式在整个直播频道里刷屏,从顶部到底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专家组也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兴奋过。
陈指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观眾朋友们,很幸运让我们见证了这一伟大时刻。从国运求生开赛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个选手能够单人全灭一个s级异兽存在的族群。而今天,我们龙国4號选手叶蝉音——荒太野小姐做到了。让我们为她尽情欢呼吧!”
直播间弹幕又迎来了一波疯狂。
长期被別国嘲笑,长期在国运不振的气氛下压抑,龙国民眾积压已久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胜利带来的喜悦和希望了。
隨著屏幕里叶蝉音朝发光林地中央那棵参天大树走去,观眾们的欢呼声才逐渐安静下来。
专家组也及时调整好状態,准备对画面中的各种细节进行分析。
叶蝉音刚走出没多远,大约距离大树还有两百多米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感觉像走进了一片无形的磁场,周身被一股力量压迫著。
尤其是大脑,开始变得沉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
不是疼痛,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的不適感。
隨著她逐渐靠近大树,这股压力越来越强。
走到快一百米时,那股力量大到像是要把她压爆。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踉蹌。
她赶紧后退,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头脑一阵眩晕,直接让她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直播间观眾嚇坏了。
“野姐怎么了?怎么倒回来了?”
“情况不对!像中毒一样!”
“不会是刚才运动过量,没力气了吧?”
“专家组快分析!”
陈指导眉头紧皱,急忙把目光看向医疗组。
医疗组几个专家面面相覷,从叶蝉音的表面症状看不出任何中毒或受伤的跡象。
就在这时,夜影將军突然开口了:“能源组,可对那棵树下的发光石有没有明確的认证?”
能源组某位专家急忙匯报:“没有明確认证。我们已经查阅了所有相关资料,歷届求生档案库里,都没有找到任何与画面中这颗发光石相似或有关联的东西。”
夜影:“那谁说那是高能矿石的?”
將军这么一问,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赵主任。
当初第一个喊出“高能矿石”的就是他。
后来就用一分钟紧急通话接通了叶蝉音,命令她务必拿下这颗“高能矿石”。
现在看来,当时大家貌似被带了一波节奏。
赵主任见一双双眼睛看向自己,嘴角猛地抽搐几下,反而问道:“那东西这么亮,难道不是高能矿石?”
此话一出,直播间顿时爆发铺天盖地的骂声。
“搞半天这姓赵的啥也不知道,就在那里瞎指挥?”
“你妈的,国运战略指挥部怎么会有这种鸟人?”
“啥也不懂,胡说八道,差点把野姐害死,真有你的!”
“我终於知道上届全男怎么输的了,有赵振华这种垃圾在,不输才怪!”
“赵振华就是个汉奸!强烈要求枪毙他!”
夜影將军脸上终於冷了下来。
但她没时间继续追究这件事。
直播画面中,叶蝉音动了。
她吃力地站起来,像是身上压著千斤重担。
然后缓缓后退,一步一步,逐渐远离那棵参天大树。
每退一步,她的脚步就稳一分,脊背就直一分。
直到退出一百五十米开外,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死死盯著那棵大树,盯著树洞里那块发光的石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