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夜影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著全国各地的实时画面。
数百名情报人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这是战略指挥部的核心——天盾行动中心。
情报组的一位官员快步迎上来,敬了个军礼:“將军,『毒瘤清除计划』已锁定全部目標。全国范围內,共確认境外间谍ip位址一千三百七十二个,水军操控节点八百五十三个,境內协助人员一千三百九十六人。所有目標均已定位,所有行动部门正在待命。”
夜影將军走到环形屏幕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个正在窃取国家机密、破坏国运求生、煽动民眾情绪、詆毁国家选手的敌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行动开始。”
一声令下,全国各地的行动部门同时启动。
京市,某高档写字楼。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刚刚走出电梯,手里拿著咖啡,正准备去办公室。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突然被推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冲了进来。
男人脸色大变,扔掉咖啡转身就跑,但没跑出两步就被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是守法公民!我要叫律师!”
一名军官从他身上搜出一部加密手机和一张偽造的身份证件,冷冷道:“宫本健次郎,代號『山鹰』。你被捕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沪市,某老旧小区。
一个穿著睡衣的年轻女人正要出门买菜,刚打开门,门外站著三名军人。
她愣了一秒,猛地关门,但门被一脚踹开。
女人疯了一样扑向窗台,试图跳窗逃跑,被一把拽了回来。
她的房间里,两台电脑屏幕上还显示著多个社交帐號的管理界面,密密麻麻的弹窗正在编辑攻击叶蝉音的內容。
深市,某科技公司。
技术部主管正在召开晨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十几名军人鱼贯而入。
主管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却被身边的两个技术员同时按住——这两个技术员,是早就潜伏在公司的军方人员。
“赵海生,原名朴正洙,泡菜国间谍,潜伏八年。你的事,发了。”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同时上演。
行动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各大媒体的官方新闻频道同时播出特別报导。
“据国家安全部门通报,今日凌晨,我方在多省市同时展开收网行动,成功捣毁一特大境外间谍网络。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千三百余名,缴获大量用於窃取国家机密、操控网络舆论、詆毁国运求生选手的设备和证据……”
“据悉,该间谍网络由樱花国、泡菜国、孔雀国等多个境外势力联合操控,长期潜伏在我国网络空间,製造谣言、煽动对立、抹黑我国优秀选手。国家安全部门表示,此次行动是对境外敌对势力的有力回击……”
电视画面上,滚动播放著抓捕现场的实况录像。
被押解的间谍们低著头,被蒙住头套,一个接一个地送进警车。
街头的大屏幕前,围满了看新闻的市民。
“我就说嘛!隔壁老王家那个儿子,成天鬼鬼祟祟的,原来真是奸细!”
“我早看出来不对劲了,那些骂野姐的帐號,一个个说话都是一个调调,正常人哪有那样的!”
“抓得好!这种人就应该枪毙!野姐拼了命给国家挣资源,他们还在背后捅刀子!”
“还有上届的张小浩,人家不就是掏个鸟蛋摔下树了吗?至於被骂成那样?原来都是这些间谍在带节奏!”
“狗日的卖国贼!害得我还跟著骂过野姐几句,现在想想真是冤枉!”
“以后再也不信网上的那些节奏了,只信官方,只信野姐!”
北方某城市,一个老旧小区的顶楼阳台上。
张小浩站在那里,双手撑著栏杆,手指间夹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寒风吹得他鬍子拉碴的脸生疼,零下二十多度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但他没有进屋。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楼宇,看到远处某栋居民楼里,几名军人正押著一个戴著头套的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那是他参加国运求生时获得的异能——视力远超常人。
隔著几条街,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被抓的人脸上的恐惧和不甘。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著,声音传出来:“……成功捣毁一特大境外间谍网络……”
张小浩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寒风吹散。
他的眼眶红了。
上届全男求生,他拼了命地完成任务,上交物资,给国家挣积分。
就因为一次失误……掏鸟蛋时突然看见一精灵女子一闪而过,而他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被黑子们骂成了“废物”、“垃圾”、“国家养的白眼狼”。
那些谩骂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的所有辩解。
后来媳妇受不了压力,跟他离了婚。
老爹在寒潮中病逝,临走前还念叨著“小浩不是废物”。
他曾经想过死。
但每次站在楼顶,他都会想起老爹说的话——“小浩,你是为国家拼过命的人,你不是废物。国家不会忘了你。”
所以他活下来了。
租住在这间破旧的老房子里,靠打零工度日。
出门戴口罩,怕被认出来。
偶尔去超市买东西,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不解释,也不爭辩。
他在等。
等国家还他清白的那一天。
今天,终於等到了。
客厅里,一位年迈的老人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她走到张小浩身边,將大衣披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的背。
“小浩,进屋吧,外面冷。”
张小浩没有动。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哑:“妈,你说得对。国家,没有忘了我。”
老人看了看远处那些抓捕的画面,又看了看电视里滚动播放的新闻,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颤抖:“小浩,你当年受的那些詆毁、网暴,今天终於老天开眼了。那些人,终於遭报应了。”
张小浩將菸头掐灭,转身看著母亲,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於落地的轻鬆。
“妈,今晚烧顿红烧肉吧。就用上次野姐返还国运,咱家分到的那几斤异兽肉。”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妈这就去准备。今天高兴,庆祝庆祝。”
张小浩走进屋,脱下军大衣,掛在衣架上。
他走到电视机前,看著屏幕上那个站在巨人身下的瘦削身影——叶蝉音。
她和他一样,曾经都在被骂。
被误解,被詆毁,被污衊。
但她没有停下,她还在战斗,还在为龙国拼杀。
张小浩攥紧了拳头。
“野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