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阶时,她依然是昨天的“野氏速降法”。
先把獠牙捆扔下去。
反正也摔不坏。
然后长矛插地,双手握杆,身体悬空,顺势滑落。
落地滚翻卸力,起身,拖起獠牙,继续跑。
直播间再次被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刷屏:
“太丝滑了!!”
“这动作不去拍动作片可惜了!”
“落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落地后,叶蝉音在椰子树下匯合那篓海鲜,一手拖獠牙,一手拎篓子,在雨中大步流星走向悬崖。
雨水顺著她流畅的背部线条滑下。
但此刻没人关注这些。
所有人都被那两根比她胳膊还长的恐怖獠牙震撼著。
回到悬崖,上绳,进洞。
叶蝉音进洞第一件事,是抱起那椰壳早已晾凉的雨水,“咕咚咕咚”灌了半壳。
她今天除了那几口洗漱水,粒米未进。
又经歷了长达六、七个小时的高强度户外作业,饶是“抗寒1级”也扛不住这种体能透支。
喝完水,她迅速换上烘乾的乾爽衣裤,將两个大號火纹海螺简单处理了一下,便直接放柴火上烤。
其余的贝类小蟹一股脑倒进另一个煮著沸水的椰壳里,盖上半个椰壳当锅盖。
篝火跳跃,海螺肉在壳里迅速卷边、渗出汁水、散发鲜香。
椰壳锅里也开始咕嘟咕嘟冒著气泡,贝类开壳的声音清脆悦耳。
直播间画风瞬间从“荒野求生”变成“舌尖上的大荒”:
“来了来了!野姐的美食直播!”
“这海螺肉,滋滋冒油……”
“受不了了,我点了个外卖,但感觉索然无味。”
“野姐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
“慢点吃野姐,別烫著。”
“发个定位,我带红酒过来,82年的拉菲配火纹海螺。”
“楼上,82年拉菲是假的,真的早喝完了。”
“那我带可乐。”
叶蝉音用根削过的木棍撬出热气腾腾的海螺肉,蘸了点自己制的粗盐,大口咬下一口,送入口中。
那一瞬,熟悉的、微弱的暖流再次从胃部蔓延开来。
这火纹海螺,果然也蕴含那种临时增益的能量。
而且效果跟之前的大海贝和大龙虾差不多。
她眼睛微亮。
这片海域,比想像的更富饶。
这让她想起了昨晚看到国运前100名单上的那三个紧挨在一起、同样上交大龙虾的名字……
洞外,雨依旧下个不停。
洞內,火光温暖,食物鲜美。
直播间几十万人,就这样看著她一口一口吃掉那只海螺,又用自製的小树枝筷从椰壳锅里捞贝肉,吃得心满意足。
弹幕渐渐从玩梗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寧:
“不知道为什么,看野姐吃饭,我也觉得好踏实。”
“可能是因为知道,哪怕外面天塌下来,她也能想办法活。”
“荒太野,这名字真没起错。”
“野姐,加油活下去。”
“我们十几亿人,就指著你这口饭下饭了。”
叶蝉音当然看不到这些。
她只是安静地吃完自己的晚餐。
两大只火纹海螺,配著椰壳锅里咕嘟冒泡的数十只小贝小蟹,被叶蝉音风捲残云般一扫而空。
她放下自製的简易筷,满足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温热的岩壁上,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泉里。
那股熟悉的暖流,此刻比以往更加汹涌。
两只火纹海螺叠加的能量,像一记强劲的兴奋剂,粗暴地碾过每一寸酸痛的肌肉、每一处微小的拉伤、每一根疲惫的神经。
她能清晰感觉到,白天因雨中攀岩、拖拽獠牙、在礁石间腾挪而造成的细微损伤,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被修復。
“呼——”
她微仰起头,伸展双臂,拉伸著因长时间劳作而僵硬的肩背。
弹幕:
“野姐这个伸懒腰……”
“建议野姐开个健身教程。”
“首先,你得被鯊鱼追、被巨蟹撵、从三十米悬崖跳下来。”
稍事休息,叶蝉音从石头上取下那根经过烘烤、又浸泡椰汁的巨兽筋腱。
此刻的筋腱已褪去原本的灰白色泽,呈现一种油润的浅琥珀色,韧性十足而富有弹性。
她削了一根比拇指略粗、表面极其光滑的硬木棍,像擀麵杖那样,开始有节奏地在平石板上敲打、碾压筋腱。
“咚、咚、咚——”
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弹幕:
“懂了,野姐在和面,准备做拉条子。”
“这是古法手打牛肉丸的工序!”
“不,这是物理超度,野姐在给这条筋腱做法事。”
“陈指导,这又是什么名堂?”
陈指导整了整衣领:
“还是那句话,荒太野选手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这应是古代制弦工艺中的『醒筋』工序,通过捶打破坏筋腱內部纤维的僵化结构,使其更柔韧、更易於拉伸成型。”
张教授难得没反驳,只是嘀咕了一句:“……工序倒是没错,但工具太简陋了。”
弹幕:
“张教授貌似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话说野姐这到底是弄的啥玩意儿,看起来好复杂。”
“陈指导不是说了吗?拭目以待!”
叶蝉音敲打完毕,筋腱再次被投入还剩一点底儿的椰壳汁液中浸泡。
然后又將它推到火边合適的位置,保持微温状態。
接下来,她终於拿起了一根半米多长的、泛著森冷寒光的巨兽獠牙。
直播间瞬间屏息,弹幕数量骤降。
所有人都在瞪大眼睛。
叶蝉音掂了掂獠牙的重量,手感沉重敦实,比看起来更压手。
她翻转獠牙,仔细观察它的弧度、刃口的天然锋利度,以及……如何塑形。
片刻后,她突然抬手。
“夺!”
獠牙尖端狠狠凿入岩壁!
石屑飞溅!
一道半寸深的凹陷赫然出现在坚硬的风化岩上!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
“这什么神仙硬度?!”
“衝击钻转世?!”
“野姐別……你的洞!!!”
“住手啊野姐!这是承重墙!!”
叶蝉音拔下獠牙,看了看岩壁上那个坑,又看了看獠牙尖端……完好无损,连个白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