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森率领的三十名左翼勇士已经成功插入了邪尸阵线的肋部。
他们像一把钝刀,不求锋利,只求声势浩大。
巨斧砸在邪尸的骨架上,骨棒横扫妖奴的队列,每一次衝杀都故意製造出巨大的动静。
越来越多的邪尸被左翼的动静吸引,中央战场的压力终於减轻了几分。
国王古尔拉格亲自压阵,控水珠归位后,它的个人战力暴涨。
冰蓝色的光芒在它周身流转,每一次挥斧都带著水之力的加持,邪尸的骸骨在斧刃下如同朽木。
但水是有限的。
地面上的水洼零散分布,远处的水源来不及调集,控水珠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
即便如此,国王的勇猛还是极大鼓舞了士气。
巨人们看到国王浴血奋战,发出震天的战吼,奋不顾身地扑向邪尸,用血肉之躯堵住阵线的缺口。
左翼的牵制为中央突击小队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古尔丹和两名勇士呈三角阵型,並肩衝锋。
三人背靠背,相互掩护,不露后背给敌人。
叶蝉音蹲在其中一名勇士的肩头,弓弦不断震动,雷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为三人清除前方的致命威胁。
邪尸从四面八方扑来,有的被巨人勇士一斧劈成两半,有的被叶蝉音的雷箭射穿头颅。
四人如同一架高效的绞肉机,在密密麻麻的邪尸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600米。
500米。
400米。
叶蝉音的4级感知范围已经將守墓者卡拉斯和圣兽奎拉笼罩其中。
但雷箭的有效射程还差一些,她沉住气,没有急著放箭。
羽箭有限,每一支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她一边计算著突进距离,一边与古尔丹三人配合。
她的身体在三个巨人的肩膀和头顶之间灵活跳跃,每一次落位都刚好避开邪尸的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为队友挡下致命一击。
邪尸的数量实在太多,突击小队的步伐越来越艰难。
但四人锐不可当,硬生生扛住了压力。
就在这时,远处巨蟒头上的守墓者再次抬手。
又是漫不经心的一挥。
地面裂开,无数骸骨破土而出。
更令人绝望的是,三具体型庞大的先祖级邪尸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们的骨架比普通巨人大两倍,空洞的眼眶中蓝火熊熊燃烧,像三座移动的山峦,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
叶蝉音在它们面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她没有犹豫。
两支雷暴箭头同时搭上弓弦,满蓄力,4级“雷之力”爆发到极致,银白色的雷光在箭头上炸开,照亮了周围的灰雾。
“嗖!嗖!”
两支雷暴箭头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其中两具先祖邪尸的眼眶。
雷光炸开,头盖骨碎裂,蓝火熄灭,两具庞大的骸骨轰然倾倒,砸死了一片邪尸。
第三具先祖邪尸处在战场边缘,距离太远,不在射程之內。
叶蝉音放下长弓,大口喘著气。
连续两次满蓄力,身体能量消耗了太多,她需要缓一口气。
那具漏掉的先祖邪尸因为距离较远,不在叶蝉音射程范围內。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国王主力军衝去。
它的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挡在它面前的邪尸被它一脚踩碎,气势骇人。
眼看它就要衝入国王的阵线,古尔拉格动了。
它没有迎上去硬拼,而是操控控水珠,口中念诵出古老晦涩的咒语。
那些音节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语言,每一个字符都带著远古的韵律,像大海的潮汐,像深海的暗流。
控水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
整个战场上,所有地面坑洼中的积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调动起来。
那些零散分布的水洼像被一只大手捧起,水珠升腾、匯聚。
战场外更远处的水源也被吸引过来,远处的河流、沟壑中的水,甚至空气中瀰漫的水汽,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凝聚。
水团越来越大,在半空中翻滚、膨胀,最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凝聚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水元素战士。
那水元素战士的身躯,比先祖邪尸还要大一圈。
它的身躯由纯粹的水构成,在蓝光中晶莹剔透,像一座流动的雕塑。
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散发著与控水珠同源的光芒。
水元素战士刚一形成,就迎上了衝过来的先祖邪尸。
一个照面,它巨大的拳头砸在先祖邪尸的头骨上。
骸骨碎裂,蓝火熄灭,先祖邪尸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土。
所有的深海巨人被这震撼的一幕感染,士气再次高涨。
战吼声震天动地,巨人们像潮水般扑向邪尸。
叶蝉音回头看到了那只水元素战士,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控水珠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她看了一眼古尔拉格。
国王在召唤出水元素战士后,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虚弱了许多,呼吸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一招压箱底的大招,消耗极大,若不是被先祖邪尸逼到绝境,恐怕不会轻易动用。
有了水元素战士加入,战场局势瞬间倾倒。
邪尸根本不是对手,水元素战士一拳砸碎一片,一脚踩扁一队。
那些动作迟缓的巨人邪尸在它面前如同纸糊。
远处的圣兽奎拉终於动了。
它从守墓者身下衝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水元素战士扑去。
巨蟒张开大口,露出倒刺利齿,猛地咬在水元素战士的肩头。
水花炸裂,水元素战士的肩膀被咬掉了一大块。
但它的身躯是水构成的,被咬碎的部分化作水珠,在空中重新匯聚,又补了回去。
奎拉一击不中,蟒身顺势缠绕上来,將水元素战士死死缠住。
巨大的绞杀力让水元素战士的身躯不断变形、崩裂,水花四溅。
然而水元素战士再次凝聚。
它的大手抓住奎拉的蟒身,硬生生將缠绕的蛇环撑开了一个缝隙,然后猛地一拳砸在奎拉的头颅上。
奎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鬆开了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