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瑟拉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叶蝉音。
“想想看,你再也不用为那点可悲的国运积分拼命。”
“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高层的指手画脚。”
“你將拥有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龙国將在暗影之主的庇护下屹立於上层世界之巔。”
“寒潮?能源危机?那些都將是过去。”
“暗影之主甚至可以帮你覆灭所有敌对国家,让龙国成为上层唯一的霸主。”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像情人的低语。
“而龙国的十四亿人民,將视你为救世主,而不是一个隨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她走到叶蝉音身后,將嘴唇贴在叶蝉音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当然,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成为我们最亲密的姐妹。你和我,可以有很多……不一样的交流。”
她的手从叶蝉音的肩头滑过,指尖在锁骨上停留了一瞬,带著曖昧的温度。
叶蝉音的身体微微僵硬,脸颊发热。
精神力在疯狂运转,將那入侵意识的欲望之火一次次扑灭。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她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弥瑟拉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在黑暗中迴荡。
“代价?呵呵……代价就是,永远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成为暗影之主大人最忠实的信徒。將你的灵魂献给暗影,换取无上的力量。”
“卡拉斯是我杀死的。”叶蝉音的目光直视弥瑟拉,“你们就不会怨恨我吗?”
弥瑟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魅惑的表情。
“卡拉斯?”她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那个傲慢固执的蠢货。她的死只能证明她的无能。在暗影议会,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坐在椅子上。弱者,不配。”
她转身,走回那把空椅子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將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你只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去,你就会立即拥有暗影大人赐予的强大力量。成为我们的一员。”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柔,像丝绒般包裹著叶蝉音的意识。
“告诉我,叶蝉音,你的选择是什么?”
其他五个女妖也同时將目光投向她。
那些目光或冷漠,或戏謔,或好奇,或贪婪,像五把无形的刀,抵在她的咽喉上。
“没兴趣。”
叶蝉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整个暗影议会沉默了两秒。
弥瑟拉那张魅惑眾生的脸上,笑容僵住了。
她的眼神从柔和变得冰冷,嘴角的弧度缓缓消失。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铺天盖地,如山洪倾泻,如海啸翻涌。
黑暗中,她的背后隱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幻象。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张著巨大的嘴,仿佛要吞噬一切。
叶蝉音的身体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颤抖,骨骼咯吱作响,五臟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精神力在疯狂运转,护住她的意识和心脉,否则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股气息碾压成粉末。
就在这时,另一股同样强大的气息从对面爆发出来,將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折磨者·维瑞莎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枯瘦如柴,脊背佝僂,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燃烧著猩红色的火焰。
她看著弥瑟拉,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弥瑟拉。我早就说过,对付天选者,你那套喋喋不休的说辞和幻象根本行不通。”
弥瑟拉转头看了维瑞莎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不屑。
她冷哼一声,身上的气息缓缓收敛,退回体內。
那双紫色的眼睛最后看了叶蝉音一眼,带著一丝不甘,一丝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了下去。
长袍的下摆重新遮住了她修长的腿,她將视线移开,不再看叶蝉音。
“天选者?”叶蝉音捕捉到了这个词。
她不是天选者,艾莉说过,精灵族的圣石没有在她身上感应到任何元素印记。
为什么维瑞莎会这样称呼她?
她压下心中的疑问,將目光移向维瑞莎。
折磨者·维瑞莎站在椅子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盯著叶蝉音,里面猩红色的火焰缓缓跳动。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什么。
整个暗影议会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黑暗和那六把椅子上的六双眼睛。
叶蝉音站在中央,感受著那些目光的注视。
她知道,她没有通过考验。
或者说,她没有接受这些女妖的“邀请”。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束。
这只是开始。
折磨者·维瑞莎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叶蝉音的心口上,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站在叶蝉音面前,那双空洞的眼睛俯视著她。
即便两人身高相仿,但那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螻蚁。
“上层人,你或许觉得自己意志很坚定,很有骨气。”
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我要告诉你,这里在座的每一位,包括那个被你杀死的卡拉斯……我们每一个人,在成为女妖之前,曾经也有著坚如钢铁的意志和不屈的信念。”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但我们每一个人,最后都还是坐上了这把椅子,成为暗影大人最忠实的信徒。”
“知道为什么吗?”
叶蝉音没有回答。
维瑞莎也不需要她回答。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活。”
维瑞莎猛地一挥手。
黑暗中,两道光幕在叶蝉音面前同时浮现,光芒刺目。
第一道光幕中,是一个五彩斑斕的洞穴。
有发光的小河,有跳动的篝火,有一个中年女人正蹲在一堆碎石中,卖力地敲打著那些雷属性高能矿石。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却带著一种朴实的满足。
王春梅。
瀑布洞穴。
叶蝉音瞳孔一缩,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地方。
那是她的家,那是她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