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叶蝉音看了看天色。
虽然依旧阴雨,但离天黑还早。
按照惯例,她又在丛林边缘搜集了两大捆被雨水浸透的湿柴。
拖著柴捆,扛著海鲜,她返回洞穴。
甩干雨水,烤火取暖。
然后,她將那两根烧了小半天的獠牙从火堆里勾出来。
这次,她没有直接浇水冷却,而是先用镰刀轻轻颳了刮深褐色的表层。
果然,高温烧透的部分,在没有浇水冷却下,还是不能破坏。
她果断將两根獠牙拿到洞口,用椰子壳里储存的冷水浇上。
“滋——”
白烟升腾,深褐色区域变得更加明显。
再刮,粉末层层剥落。
虽然每次只能去掉薄薄一层,但獠牙的轮廓,確实在以肉眼勉强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细微的改变。
叶蝉音嘴角微扬。
虽然慢,但可行。
照这个速度,三五天后,她就能把獠牙根部削出便於绑缚的凹槽,甚至打磨出適合手握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她將那根今天收穫的大牡蠣扔进火堆边缘烤著。
这玩意壳厚,需要长时间加热才能开。
然后喝了小半壳冷却的开水,补充水分。
接著……
她再次拿起镰刀、长矛、藤篓、藤绳。
站起身来。
爬出洞穴。
直播间弹幕:
“????”
“野姐又出去?!”
“今天已经收穫爆炸了,还去?”
“这是要卷死其他选手啊!”
叶蝉音在雨中穿行。
最终停在一处丛林边缘的缓坡前。
这里生长著几株她此行的目標——风筋树。
这种树在专家组提供的21种植被样本中排名靠前,標註为:
【风筋木:木质极韧,纤维呈螺旋状生长,抗拉伸强度堪比同级金属,且重量极轻。幼枝柔韧可编织绳索,老乾坚硬可削刻成器。】
简单说,这就是天生的武器材料。
叶蝉音选中一株手臂粗细、生长笔直、无明显节疤的小树,挥起镰刀开始砍伐。
刀刃砍在木质上,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不像砍树,倒像砍什么橡胶製品。
韧得离谱。
弹幕:
“这什么树?砍半天就一道印子?”
“风筋树,刚专家组科普的,韧如钢筋,轻如木头。”
“野姐这是要做弓?”
“陈指导预言成真了!野姐真的要造弓!”
十几分钟后,第一根弓身粗坯到手。
叶蝉音又挑了两根造型更完美的,以及十几根拇指粗细、笔直无节的枝丫。
枝丫是做箭杆的好材料。
全部砍下,去叶,捆成一捆。
接著,她没閒著,继续在丛林边缘搜集藤条。
这东西用途太广了,绳、筐、绑缚、陷阱,什么都能干。
遇到三星蕨等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她也顺手採集几片叶子,用大树叶包好塞进藤篓。
直播间:
“野姐这是在进货吧?”
“丛林边缘快被她薅禿了。”
“三星蕨止血的!野姐开始备药了!”
“专业生存玩家,每一步都有意义。”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叶蝉音身边堆起三堆物资:风筋木材捆、藤条捆、药草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
她把东西全部放下,只带镰刀和两根备用藤条,轻装朝著北海岸走去。
弹幕:
“???不回家?”
“这么多东西扔这儿,不怕被偷?”
“谁偷啊,野兽又不稀罕这些。”
“野姐这是要去哪?浅水区抓龙虾?”
“不会是翻峭壁去那片海湾吧?!別啊!有巨蟹!”
叶蝉音的目標,是椰子树。
她来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在风雨中摇晃不止的树冠。
二十多米的高度,湿滑的树干,狂风暴雨。
任何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天气攀爬。
但她开始用藤条缠脚。
弹幕炸了:
“野姐要爬树?!”
“下这么大雨,树干滑成那样,会出人命的!”
“別啊野姐!椰子什么时候都能摘,命只有一条!”
“太危险了!求你了別上去!”
她缠好双脚,抱紧树干,开始向上攀爬。
一步,两步,三步……
雨水顺著树干流下,像抹了油。
她的每一次抓握都要用尽全力,脚上的藤条与湿滑树皮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直播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风越来越大,椰子树开始剧烈摇晃,像一根巨大的钓鱼竿,在狂风中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叶蝉音的身体隨之摆动,仿佛隨时会被甩飞出去。
弹幕零星飘过:
“我不敢看了……”
“野姐下来吧,求你了……”
“这他妈太拼了,真的。”
就在她即將够到第一颗椰子时……
脚下一滑!
整个人瞬间脱离树干!
直播间爆发出无声的尖叫。
千钧一髮之际,叶蝉音手中的镰刀猛然挥出,“夺”地一声,刀尖深深扎进树干!
她单手握著刀柄,整个人悬空吊在二十多米高的树上,身体在狂风中如钟摆般剧烈摇晃!
闪电撕裂天幕,雷鸣轰然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著她单薄的身体。
运动背心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线条。
她吊在那里,像一片风中残叶,隨时可能飘落。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野姐吊住了!!!”
“镰刀坚持住!!!別断!!!”
“我不敢呼吸了真的……”
“快想办法上去啊!!!”
那些黑子们似乎也集体沉默了。
这种时候,任何嘲讽都是对生命的褻瀆。
叶蝉音吊在空中,手臂肌肉因用力而隆起,青筋毕露。
她的目光无比冷静,身体隨著风摆的节奏微微调整。
就在一阵狂风吹来的瞬间……
她猛地借力甩动身体,盪出一个弧线!
另一只手闪电般抱住树干!
双腿紧隨其后,像钳子一样死死夹住!
用力,翻身,上爬!
她回到了树干上。
直播间集体长出一口气,仿佛刚才吊在那里的不是叶蝉音,而是他们自己。
“妈呀嚇死宝宝了……”
“野姐你是铁打的吗?!”
“换我早尿裤子了。”
“这心理素质……跪了。”
然而,叶蝉音没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