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不少硬气国家还在嘴硬,尤其是樱花国、泡菜国和孔雀国。
“大家要记住,这次海难,完全是龙国人蓄意造成的。这笔帐,一定要算!”
“没错!我们不能因为一时挫折就对自己失去信心。反而应该化悲愤为力量,团结起来,將所有龙国人赶出国运!”
“对!弄死龙国人,为死去的国人报仇!”
“报仇!报仇!”
公屏上喊声震天,杀气腾腾。
然而,下一秒,画面中的枪声,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埋骨岛南海岸。
沙滩上,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刚刚从海水中爬上来,跪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海藻和血污,脸上的恐惧还未消退。
“嘣!”
一声枪响。
她的头猛地一扬,子弹从太阳穴穿入,带著一蓬血雾从另一侧飞出。
她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凡是从海水里爬上岸的联盟军倖存者,一个接一个地被子弹射杀,倒在血泊中。
枪声从海岸上方的丛林中传出,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条人命。
“是刺客!那个疯女人居然埋伏我们!”
“天了……我不想死……”那人带著哭腔,话还没说完,子弹就贯穿了她的头颅。
“救命啊!啊——”
海岸线上,还在上岸的联盟军乱成一团。
有人趴在沙滩上不敢抬头,有人转身跳回海里,有人疯狂地朝丛林方向开枪,却连目標在哪里都看不见。
枪声不断。
连续十几枪,就倒下了七八人。
就在这时,海岸上方的丛林中,几团灰雾猛地从不同方向衝出,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扑去。
那是樱花国的倖存者,她们从丛林里衝出来,用雾化能力发起反击。
枪声变得稀疏,似乎有人在快速移动。
几团灰雾在丛林中穿梭追逐,枪声越来越远。
海岸线上,暂时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倖存者们开始聚集,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望著丛林深处,眼中满是恐惧。
龙国直播间里,却是一片叫好。
那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屈辱得到释放、大仇得报的快感。
弹幕疯狂滚动:
“红袖姐!杀得好!”
“一枪一个!爽!”
“这帮畜生当年追杀红袖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永远忘不了红袖姐从迷雾禁区出来时那个样子……瘦成骷髏,手里还攥著一只腐烂的老鼠!”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笔帐,一定要算!”
“今天,终於等到了!”
直播间里,秦红袖曾经的遭遇被观眾们一帧一帧地回忆起来。
几个月前,她刚刚进入大荒求生地图,就被以樱花国、泡菜国、孔雀国为首的多国选手追杀、围堵。
她单枪匹马,无依无靠,在没有任何队友和盟军支援下,无数次被逼到绝境,无数次被迫逃进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迷雾禁区,在一次次的生死边缘挣扎、徘徊。
运气和毅力让她活了下来。
最后一次从迷雾禁区走出来时,几乎所有龙国观眾都看到了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看到她手里拽著的腐烂老鼠。
无数龙国人都记住了那一天。
也记住了那些国家的名字。
所有人都在等著这一天。
所以,当龙国观眾看到联盟军一个个惨死的画面时,没有人心生怜悯,没有人会同情。
因为怜悯和同情,只会让本国选手陷入万劫不復。
陈指导眼眶泛红,摘下眼镜擦了擦。
张教授握紧了拳头,嘴唇哆嗦著,没有说出话。
夜影將军站在屏幕前,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
但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她在等。
等秦红袖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送进地狱。
海岸线上,枪声越来越远。
剩下还在登岸的倖存者们,开始聚集。
她们不知道,那个从迷雾中走出来的復仇女神,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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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上,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碎裂的巨人骸骨散落在沙滩上,腐烂的腥臭味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在空气中瀰漫。
倖存者们已经从各处聚集过来。
有的浑身湿透,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满脸惊恐,有的瘫坐在沙地上失声痛哭。
清点人数后,联盟军倖存者一共六十六人。
其中二十四人是刚刚从丛林內返回的樱花国选手。
一小时前。
这二十四人分成两队,追著那个埋伏袭击登岸倖存者的凶手进了丛林,但很快发现前方有大量高阶异兽的踪跡,不敢深入,只好折返回来。
领头的樱花女忍者脸色阴沉。
她叫宫本千鹤,三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刀。
她是樱花国忍界赫赫有名的天才上忍,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忍界大师”之称,后来加入过跨国僱佣兵团,在战火中磨礪出了一身杀伐果断的手段。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宫本武藏的女儿。
几个月前,她在埋骨岛丛林迷雾禁区的石室中与叶蝉音交手,被高爆箭头所伤,狼狈逃出。
那一次,她不仅受了伤,还失去了同伴。
之后她通过樱花国的情报网络,找到了埋骨岛南海岸东部这条隱秘的五公里海岸线,结识了盘踞在此地的二十九名別国参赛者,並在这里疗伤、等待时机。
这二十九人,与叶蝉音一样,都是最早一批登陆埋骨岛的参赛者。
她们不属於任何联军,是真正的“原住民”。
其中三人,正是叶蝉音在国运排名榜上持续关注的对象:澳国5號、枫叶国3號、袋鼠国2號。
她们每天上交的物资几乎一模一样,国运积分排名也总是挨在一起。
外界只能看到她们的上交记录和排名,却从未见过她们的直播画面。
因为她们联手关闭了所有人的系统直播画面,將自己的行踪和实力隱藏得严严实实。
这三人就是这片五公里海岸线的实际统治者。
有意思的是,如果从地图上看,这五公里海岸线和叶蝉音所在的那条南海岸线其实是一条线,只是中间被一座延伸到深海区的岩石大山隔开了。
如果叶蝉音此时站在这座岩石大山顶上,会惊奇的发现,原来她的那处悬崖庇护洞穴,距离这片五公里海岸线上的二十九人,居然连一公里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