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些零星的闪光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
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在上方,有的在下方。
它们从黑暗中飞出,像一群被惊醒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朝维多利亚的手心匯聚。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二十颗,三十颗……
碎片越聚越多,在维多利亚的掌心逐渐融合、凝聚。
它们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接在一起,裂缝在光芒中消失,稜角被磨平,变成了一颗圆润的、完整的宝珠。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维多利亚的整张脸都映成了淡蓝色。
当最后一颗碎片融入其中时,控水珠终於完美成型。
它静静地躺在维多利亚的掌心,散发著温润而深邃的蓝光,內部的能量脉络像心跳一样缓缓跳动,与维多利亚额头上的元素印记產生了共鸣。
维多利亚握紧了控水珠,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三叉戟她带不走。
但控水珠,已经是她的了。
她能感觉到,控水珠中蕴含的力量不亚於她新觉醒的天选者之力。
有了这颗宝珠,她的实力將再提升一倍不止。
而且,控水珠代表著海族的最高王权,她可以凭藉此珠,支配那些深海巨人为她所用。
她最后看了一眼旋涡中心那柄插在黑暗中的三叉戟,將那个位置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我会再来的。”
她猛地转身,双腿一蹬,朝海面快速游去。
控水珠在她掌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她周围的海水推开,形成一道流线型的水膜。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深海的压力、寒冷、黑暗,都再也无法影响她分毫。
她的眼中,不仅有获得宝物的兴奋,还有一种强烈的、压抑已久的仇恨。
那个从背后刺杀她的女人。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逃到哪里。
她,控水者,维多利亚·格林,都要亲手將她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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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国运频道,三个直播间各有不同。
叶蝉音的画面中,月光从海面上空洒下来,將埋骨岛的黑色轮廓映照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她还在海面下快速前行,水灵在她周身旋。
借著月光的反射,观眾们已经能看到远处那片熟悉的南海岸线,距离登岸已经不远了。
弹幕里满是期待。
王春梅的画面中,剑齿虎正在高速穿梭在丛林深处。
月光透不过茂密的树冠,只能靠大婶手中的手电筒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她兜兜转转,走错了好几处岔路,才终於摸到了路线图所示的灌木林位置。
按照技术组预估,距离秦红袖所在的岩石区,在不走错路的情况下,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幸亏剑齿虎的速度不慢,加上它本身的王者威势,这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异兽都很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有几只s级异兽远远地嗅到了它的气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退避。
大婶俯身在虎背上,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路线图上的標记。
“过河……断崖……独木桥……快了,快了……”
直播间里,观眾们都在给她打气。
“大婶加油!別慌!”
“虎宝宝跑快点!红袖姐等不及了!”
然而,秦红袖的画面,却是三幅画面中最让人揪心的一幕。
月光惨澹,岩石区的地形崎嶇不平,灰白色的石头在黑暗中像一座座坟墓。
秦红袖躲藏的那条能容两人进出的岩石缝隙里面,但周围已经出现了异兽的踪跡。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是狼群。”
陈指导皱著眉头。
画面虽然经过了技术组的增强处理,但月光下的岩石区依旧看不清那些正在靠近的异兽的具体样子,只能从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中判断。
“快看,秦红袖醒了!”
张教授指著屏幕,声音骤然拔高。
画面中,秦红袖猛地睁开眼睛。
肩膀上的枪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身体的肾上腺素在危机感的刺激下疯狂分泌,將那股疼痛暂时压了下去。
她没有时间去庆幸自己还活著。
因为缝隙外,那些幽绿色的眼睛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迅速摸起身边那把从联盟军手里缴获的突击步枪,架在手上,枪口对外。
弹夹里的子弹不多了,之前在海滩上射杀联军倖存者时消耗了大半。
黑暗中,一头黑狼窜了出来。
它站在缝隙外,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嘣!嘣!”
秦红袖没有犹豫,连开两枪。
子弹贯穿了黑狼的头颅,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了缝隙口,鲜血流了进来。
然而,枪声並没有嚇跑其他黑狼。
反而像是激怒了它们,嚎叫声更加密集。
又一只黑狼扑了过来,刚刚露头,就被秦红袖一枪爆头,尸体压在前一只上面。
三只黑狼在缝隙外徘徊,试探著往里冲,又被逼退。
“这些狼群真该死!红袖姐伤那么重,要撑住啊!”
“快了快了,大婶正在来的路上!”
秦红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肩膀上的伤口在每一次扣动扳机时都会被撕裂,鲜血已经渗透了绷带,顺著胳膊往下淌。
但她不敢停。
狼群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这一次不是一只一只地冲,而是三只同时往里挤。
缝隙狭窄,它们不能同时进入。
秦红袖一咬牙,调转枪口,开两枪后……
“咔。”
空仓掛机。
子弹打完了。
最后一只黑狼已经扑到了面前,血盆大口张开,满嘴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秦红袖扔掉步枪,右手抽出军刀,迎著黑狼的喉咙猛地捅了进去。
刀身没入,鲜血喷溅。
黑狼的牙齿在她脸颊边擦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用力一拧刀柄,黑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瘫软下去,压在她身上。
秦红袖用尽力气將它推开,大口喘著气。
缝隙外,还有几只黑狼在徘徊。
它们看著满地的同伴尸体,眼中的凶光逐渐变成了犹豫。
终於,领头的黑狼低嚎一声,转身跑了。
其他黑狼也跟著撤离。
观眾们长鬆了一口气。
“走了……走了!”
“红袖姐又活下来了!”
“妈的,这些畜生,嚇死我了!”
秦红袖靠在岩壁上,军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滴著血。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乾,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麻木了。
她知道,那是肾上腺素和特效药还在起作用。
等药效过去,疼痛和感染会一起找上门来。
她必须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否则感染的风险极大。
她挣扎著站起来,准备换个地方躲藏。
就在这时,她侧耳听到了什么。
不是狼嚎,而是脚步声。
是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