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直播间画面中,天色已经大亮。
但整个屏幕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雾气像牛奶一样稠密,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无尽的苍白中。
叶蝉音和秦红袖骑在霜牙背上,雾气从她们身边流过,將她们的身影切割得若隱若现。
像两座在云海中沉浮的孤岛。
弹幕:
“快看,红袖姐怎么好像睡著了?”
“不对,脸色好白,出问题了!”
“野姐让她下来了。”
画面中,叶蝉音早就注意到了秦红袖的不对劲。
秦红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脸色却白得像纸。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猎枪的背带从肩膀上滑落,隨时都可能掉下去。
她靠在叶蝉音背上,整个人像一滩正在融化的雪。
叶蝉音叫住霜牙,翻身下虎,將秦红袖小心地放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將秦红袖靠在树干上,查看她的状態。
5级“精神力”感知探入秦红袖体內。
心跳骤减,气息紊乱,嘴唇发紫,瞳孔涣散,对光源的反应迟钝。
“中毒?”
叶蝉音眉头紧锁。
这是典型的中毒现象。
但怎么会中毒?
她和秦红袖吃的是同样的食物,喝的是同一壶水,一路上经过的都是同样的环境。
怎么会偏偏秦红袖一个人中毒?
她看向霜牙,霜牙站在一旁,低著头嗅著秦红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的精神状態很好,没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叶蝉音迅速从医疗包中找出一支通用型特效药剂,撕开包装,將针头扎进秦红袖的手臂,缓缓推入药液。
她同时用“癒合”的能量在秦红袖体內游走,寻找毒素的源头。
没有外伤,没有任何咬痕或刺伤。
毒素只能是从口腔或呼吸道进入的。
食物和水分都没有问题。
那么,只能是空气。
叶蝉音猛地一惊,伸出一只手,让那些浓稠的雾气从指间流过。
雾气冰凉,带著一丝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刺痛。
不是触觉上的痛。
而是皮肤接触到某种腐蚀性物质时那种细微的灼烧感。
她调动全身精神力感知,仔细感应那些接触皮肤的雾气。
冰冷,潮湿。
但其中混杂著一种极其微弱的、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无法发现的毒性物质。
那毒素很稀薄,不足以对人体造成急性伤害,但如果长时间暴露在其中,就会缓慢地侵蚀身体,导致中毒。
“是这雾气!”
叶蝉音瞬间明白了。
她自己有1级“抗毒”,加上精神力被动防御,身体对毒素的抵抗力远超常人。
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霜牙本身是埋骨岛上的生物,也许天然具有抗毒性。
或者它的体质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毒素。
唯独秦红袖,既没有“抗毒”属性,也没有精神力防御,更不是大荒本土生物。
她在这雾气中泡了一整夜,毒素早已在体內积累到了危险的程度。
事不宜迟,叶蝉音將手掌按在秦红袖胸口,6级“癒合”全力灌注。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渗入秦红袖体內,修復著被毒素侵蚀的细胞和组织。
加上已经注射的通用型抗毒药剂,双管齐下,秦红袖的心跳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水平,嘴唇上的紫色也在缓缓褪去。
但叶蝉音眉头依旧紧锁。
秦红袖长时间处在这雾气中,毒素还会继续侵入她的身体。
6级“癒合”虽然强大,但极为消耗身体能量。
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给秦红袖输送癒合能量。
“走,衝出去!”
叶蝉音將秦红袖重新扶到虎背上,用藤绳將她固定在霜牙的鞍韉上,確保她不会在奔跑中滑落。
然后自己翻身骑上虎背,拍了拍霜牙的脖子。
霜牙低吼一声,四腿发力,猛地朝雾隱山的方向衝去。
然而奔行並不顺利。
还没走出多远,叶蝉音的800米感知范围內就出现了几处异动。
是邪尸。
足足有五只,正在快速瞬闪。
它们过来的方向不是叶蝉音这边。
而是在远处穿梭。
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搜寻什么。
它们的行动没有规律,忽东忽西,忽左忽右。
“它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叶蝉音心中快速判断,指挥霜牙绕开那条路线。
她现在只想儘快带秦红袖衝出去,不想和这些邪尸纠缠。
霜牙改变了方向,从另一条路穿行。
但没走多远,感知中又有几只邪尸在移动,和刚才那几只一样,目標都不是她。
叶蝉音再次绕开。
第三次改变方向时,她的心沉了下去。
前方路线上多出了十几只邪尸,分布在整条路径上,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路被堵死了,绕不过去。
叶蝉音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她不再绕行。
双腿一夹,霜牙会意,速度不减反增,直直朝前方衝去。
叶蝉音拉开长弓,银白色的雷之力在指间凝聚,一支雷箭瞬间成型,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她没有瞄准任何一只邪尸,而是朝著它们聚集最密集的方向。
鬆手。
“嗖——”
雷箭破空而出,將浓稠的白雾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银白色的电弧在雾气中跳跃,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在空中游走。
两百米外,一只刚刚瞬闪出身形的邪尸迎面被雷箭命中。
银白色的雷光在它身上炸开,电弧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將那颗嵌在腐肉中的雾隱石瞬间击碎。
邪尸的整个身躯炸裂,残肢散落一地,电流还在那些碎片上跳动。
跟在后面的几只邪尸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住,同时停下脚步。
它们那幽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露出茫然和惊恐。
但很快,茫然被暴虐取代。
有一只邪尸发现了空气中的异常,它猛地抬起头,朝著雷箭射来的方向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尖锐、刺耳,在雾气中传出去很远。
顿时,所有邪尸都动了。
十几只邪尸从几个方向同时朝著叶蝉音衝来,有的在地上奔跑,有的在树上跳跃,有的在雾气中瞬闪,像一群被激怒的猎犬。
叶蝉音没有慌乱。
她手中的雷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几乎箭无虚发。
每一支雷箭都精准地找到一只邪尸,在它身上炸开,將它炸成碎片。
那些邪尸还没靠近到五十米內,就全部被射爆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