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个多小时的休整,加上烤肉补充的能量,秦红袖身体基本恢復了正常状態。
她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已经不疼了,“要想上去,就必须经过它们。”
“走,我们过去。”叶蝉音將最后一块烤肉吃完,站起身。
她的能量已经恢復了大半,5级“雷之力”和5级“精神力”都处於可用状態。
她再次调动“水之力”,將前方道路上的雾气向两侧推开,形成一条几米宽的、没有雾气的通道。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通道中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石板上,明暗分明。
二人一虎,开始朝著石阶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秦红袖越是心惊。
路上到处都是被雾爆炸死的邪尸残骸,有的完整一些,有的只剩下几根骨头。
按照她的估计,这片废墟上至少有数百具尸体,而这些全都是叶蝉音一个人杀的。
不是用刀砍,不是用箭射,而是用某种她根本看不懂的力量,在挥手之间將敌人从体內引爆。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她对“战斗”的理解范畴。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环境骤然一变。
没有邪尸残骸,也没有雾气了。
阳光明亮而刺眼,將地面上的每一块石板、每一根石柱都照得轮廓分明。
雾气在这里就像被一刀斩断。
身后是浓稠的白雾,翻涌不息。
身前是清澈的空气,乾燥而温暖。
一条笔直的、没有过度的分界线,將整个废墟一分为二。
一半是雾海,一半是阳光。
叶蝉音早就注意到了这种诡异的现象。
她之前就尝试过控制雾气侵入这片阳光之地,但做不到。
无论她如何催动“水之力”,那些雾气一接触到阳光这一面就会自动退回。
或者在阳光中迅速蒸发消散。
这条分界线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维持的。
光与雾,在这个地方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石阶下方,那几具骷髏静静地站立著。
秦红袖终於看清了它们的样子,瞳孔不由得一缩。
那是四具骷髏,身高两米左右,比普通人类高大得多。
它们的骨骼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经歷了无数年的风吹日晒。
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深不见底。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胸腔。
每具骷髏的胸骨內,都嵌著一颗比拇指还大的黑色雾隱石,散发著浓烈的暗影能量。
那能量像脉搏一样跳动,將黑色雾气从石头的缝隙中渗出,缠绕在骨骼上,像一件腐烂的披风。
就算隔著很长一段距离,秦红袖也能感觉到那些骷髏身上的强大邪气。
那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而是质量上的碾压。
“接下来小心。”叶蝉音取出长弓,压低声提醒。
秦红袖举起猎枪,也提高了警惕。
二人刚走出几步,秦红袖就发现周围的废墟中有些异常。
她用手肘碰了碰叶蝉音,指向一处坍塌的建筑:“快看,那是什么?”
叶蝉音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倒塌的石墙下方,地上躺著两具人的尸体,姿势扭曲,像是被人隨意丟弃的垃圾。
她的5级“感知”扫过去,没有生命气息,已经死了。
她示意秦红袖跟上,两人小心地靠近。
走近后,她们看清楚了那两具尸体的样子。
是两个年轻的女人,穿著参赛者的服饰,但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
她们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身上有好几处被利器刺入的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已经乾涸发黑。
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
身体其他地方也到处是淤青,显然生前遭受过某种殴打和虐待。
两具女尸的死状一模一样。
秦红袖蹲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站起身,声音低了下去:“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不是樱花国人,应该是和樱花女一起过来的联盟军。”
叶蝉音点了点头。
之前她在丛林边缘统计脚印时,樱花女那队大约有二十三人,而联盟军大约有十人左右。
这些联盟军跟著樱花女一起进山,如今却被杀害在这里。
“看样子,这些联盟军是被樱花女劫持过来的,现在用完了,就杀了。”秦红袖的语气平静,但叶蝉音能听出她声音中压抑的愤怒。
叶蝉音没有接话,目光在周围扫视。
她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发现了东西。
石板上用血画著一些潦草的图案,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匆忙刻下的。
那些图案不是文字,而是一种诡异的符號,由曲线和圆点组成,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荒族祭文。”
叶蝉音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些图案和丛林迷雾禁区石室內,那三名樱花女用血画在欺诈者弥瑟拉石像下的图案一模一样。
后来演播室专家破译石壁照片时,也明確了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荒族祭文,是荒族人传承的、类似於某种献祭神灵的咒语或巫术。
只是这些祭文的具体含义,资料中没有说明。
“她们在用活人的鲜血和生命献祭。”
秦红袖的眉头越收越紧。
她对樱花女的了解比叶蝉音更深,知道她们做得出这种事,“而且我猜想,这一定是她们能够走到这里、甚至登上石阶的原因。”
叶蝉音也皱起了眉。
其实她早就猜测过,樱花女如果要登上雾隱山,她们是怎么通过后面那片满是邪尸的雾海的?
毒素可以想办法解决,但那些邪尸呢?
如此庞大的数量,她不信那些樱花女能毫髮无损地通过。
除非她们有別的办法。
而这石板上的荒族祭文,似乎说明了什么。
她们或许是用活人的血和命,在换取了某种“通行权”。
当然,这只是叶蝉音的猜测。
具体答案,也许就在那雾隱山上。
“活人献祭……这些樱花女也已经没什么底线了。”
秦红袖站起身,眼中全是恨意。
那不是衝动,而是一种冷静的、沉淀已久的、迟早要清算的仇恨。
“走,过去看看。”
叶蝉音的目光穿过那片阳光普照的废墟,落在那条巨大的石梯上,落在石梯入口处那几具沉默的骷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