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樱花女疲於奔命,一次次使用雾化闪移躲避雷霆的追击,但终究逃不过雷箭的锁定和追踪。
她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慢,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银白色的雷光中。
唯独那个始终悬浮在半空、闭著眼睛的天选者宫本千鹤没有事。
她的周身凝聚著一层强大的暗影力量,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盾,免疫了雷霆的审判。
那股力量,正是暗影之主留下的本源之力,是她完成觉醒后获得的馈赠。
圣兽暗蚀早已没有了作为圣兽的威武模样。
雷霆对它的克制实在太大,无论它如何躲避,庞大的身躯都无法避开雷霆的审判。
它发狂了,暗影吐息疯狂地朝四周喷射,黑色的火焰席捲了整座祭坛。
不少本就自顾不暇的樱花女被其波及,身躯在暗影火焰中被烧成焦黑的骷髏,无声地倒下。
但暗蚀的发狂终究奈何不了叶蝉音,她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射出一支又一支的雷箭。
暗影吐息喷来时,她就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轻鬆避开,出现在另一个位置,继续射箭。
那圣兽暗蚀想要逃离这片雷池,却被周围的结界挡住,无法离开。
这里已然成了它的死亡牢笼。
它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挣扎越来越无力。
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焦黑的裂痕,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又被雷光烤乾。
维瑞莎早就从暗蚀头顶下来了。
她杵著骷髏法杖,站在祭坛边缘的阴影中,脸上表情变换不断。
眼前的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和预期。
她发现自己最擅长的精神力攻击……控制目標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毫无用处。
叶蝉音根本不受影响,她的意识像一座无法攻破的堡垒,所有的精神衝击都撞在铜墙铁壁上,寸步难进。
而她释放出的强大暗影力量,对叶蝉音施加的压力也只起到了一点点作用。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叶蝉音到底是不是人?
为什么自己倾尽所有底牌,依旧奈何不了她一个区区凡人?
卡拉斯败在她手里,或许真的不是意外。
“你好了没有?”
维瑞莎一边催动暗影力量抵御雷霆审判,一边闪到宫本千鹤身后,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急躁。
宫本千鹤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眉心的暗之力印记浮现出摄人的光芒,像一颗正在燃烧的黑曜石。
那股力量从她体內涌出,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扩散,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灰黑色。
她悬浮在半空,宛如新生的神灵,俯视著叶蝉音。
暗之力天选者,成型了。
她也成功继承了守墓者的能力,成为了新的暗影女妖——守墓者。
“快!给我去杀了她!”
维瑞莎暴喝起来,声音中带著急迫和命令。
然而宫本千鹤却没有动。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著叶蝉音,那双眸子中带著一种戏謔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虫子。
她开口了,声音带著一种暗影之力特有的磁性,像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
“叶蝉音,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明力量——”
“手下败將。”叶蝉音冷冷地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乾净利落地斩断了她的开场宣言。
宫本千鹤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还保持著那种戏謔的弧度,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初在丛林迷雾禁区,她的確败在了叶蝉音手下,若不是跑得快,差点陨命。
那一次,一生从无败绩的她,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她的骄傲,她作为忍界传奇的尊严,在那一次败绩中被无情地践踏。
所以她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一定要在那个龙国女人身上重新找回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哪怕是归顺那所谓的暗影议会。
而此刻,当叶蝉音说出“手下败將”这几个字时,她仿佛又一次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一瞬间,怒火在她体內翻涌燃烧,攀升到顶点。
她需要发泄。
需要用绝对的力量让面前这个龙国女人跪在她的脚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宫本千鹤,是不好惹的。
然而,她一身气势刚刚升到顶点,正准备爆发出最强一击……
叶蝉音冷冷地看著她,伸出了一只手,举向天空。
然后张开五指,用力一握。
哐当——
轰!
无数道暗红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將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原本刚刚从银白色雷光中短暂恢復的祭坛,顷刻间化作了一片暗红色的雷海。
那是叶蝉音“雷之力”的审判形態,是她最强的底牌之一。
这一次,她没有进行试探。
她不需要试探。
在这天然的结界牢笼中,她的审判雷电將会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任何目標,都將接受属於自己的审判。
圣兽暗蚀在拼命挣扎和嘶吼。
它撞不开结界,逃不出去。
本就受伤严重的它,再也经不起红色雷电的审判。
它的身躯寸寸炸裂,鳞片翻飞,血肉飞溅。
巨大的蟒头被暗红色的雷电劈开,鲜血和脑浆飞溅。
圣兽暗蚀,毙!
另一边,除了宫本千鹤,所有樱花女全部死亡。
到处都是她们烧焦的躯体和残肢,散落在暗红色的雷光中。
整座祭坛上,只剩下宫本千鹤和维瑞莎两人。
维瑞莎没能逃过红色雷电的审判,身躯被劈得四分五裂,化作一滩焦黑的灰烬。
宫本千鹤则连续使用雾化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雷电,但也受伤不轻。
她的全身焦黑,头髮披散,衣衫破烂,再也没有了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站在祭坛边缘,弯著腰,大口地喘著气。
那双眼中,不可置信与不甘交织在一起。
天选者,暗之力,守墓者的传承。
她以为拥有了这些,就能碾压那个龙国女人。
但此刻她才发现,在叶蝉音面前,她依然是那个狼狈逃跑的失败者。
而叶蝉音,正站在雷海中心,缓缓放下那只握紧的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