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暗影女妖都有独属於自己的起源之石,上面刻著暗影之主的本源力量。想要掌握这份力量,就需要將灵魂与之绑定。”
卡拉斯面对著叶蝉音,目光又看向秦红袖,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当然,她是个例外。”
叶蝉音若有所思。
灵魂绑定……
她在起源之石上感受过那种力量,被暗影之力侵蚀的感觉,像有无数的触手在试图钻入她的意识深处。
但她用精神力將其净化了,抹去了上面的腐蚀之力,只剩下一颗中立的、乾净的石头。
可灵魂绑定意味著什么?
是主动的契约,还是被动的奴役?
“如何才能打败暗影之主?”她问。
艾莉说过,天选者是救世的关键,她们终將取代旧的八大元素之主,从她们手中夺回元素的控制权,修復世界的规则秩序。
那么问题来了。
天选者要如何取代元素旧主?
去地心世界直面它们?
还是另有別的途径?
“很简单。”卡拉斯的声音平静却篤定,“集齐七颗起源之石,在暗影之墓唤醒暗影之主的元素本体,杀了她。”
七颗起源之石。
暗影之墓。
元素本体。
叶蝉音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杀掉其她五个暗影女妖,收集剩下的五颗起源之石?”
“没错。就像我和维瑞莎一样,干掉她们。”
没等叶蝉音继续提问,卡拉斯继续道,“暗影之墓就在大荒中部的荒芜之地,那是埋葬暗影之主元素本体的墓穴。只有在那里,才能將其本体唤醒。”
“唤醒本体?那暗影之主岂不是会降临大荒?”
“地心世界镇压的是暗影之主的灵魂。”
卡拉斯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摧毁她留在大荒的元素本体,她的灵魂就再无脱困的可能。本体不在了,灵魂就没有归处,永远只能被镇压在地心深处。”
叶蝉音心头一震。
这个逻辑她从未想过。
不是去地心世界和那些元素之主硬碰硬,而是摧毁她们留在外面的“锚点”。
没有本体,灵魂就失去了回归的坐標,即便挣脱了镇压,也无法在这个世界凝聚成型。
“其它元素之主都是如此吗?只是灵魂被镇压,元素本体在別的地方?”她又问。
“也不全是。”
卡拉斯摇了摇头,“当初各大元素之主被镇压时,她们各怀鬼胎。有的选择將元素本体留在大荒,有的则將自己的本命神器丟出来。”
“她们的想法都一样……利用本体或者圣器的力量在大荒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从而腐蚀整个世界,消磨封印。谁先脱困,就各凭本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古老的、连她也没有亲身经歷过的歷史:
“据我所知,本体在外的一共有五位…地、火、风、雷、暗。而选择丟出神器的,只有光、冰、水。”
叶蝉音深吸一口气。
这个说法和艾莉的描述基本吻合。
散落在大荒世界的圣器只有三件。
光之杖、三叉戟和深寒之剑。
至於五具元素本体,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但不管怎样,卡拉斯的话总算是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救世方向……摧毁那些遗留在外的元素本体。
至於天选者,按照艾莉的说法是救世程序的关键,是净化虚空裂隙和继承八大元素规则的救世主。
可卡拉斯的说法却截然相反。
用她的话说,天选者就是各大元素收割的傀儡。
七大暗影女妖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暗影使者盯上,一步步培养並腐蚀其心灵,最终沦为暗影之主的棋子。
天选者或许的確是救世主,但她们可能还在成长中就被八大元素收割了。
就像维多利亚·格林,那位“水之力”的天选者,尸体被水之主强行拘走。
又如宫本千鹤,最终成了守墓者的继承者。
“剩下五位暗影女妖,如何才能找到?”叶蝉音问。
“除了掠夺者·维斯科拉和哀嚎者·辛德蕾,我大概能猜到她们在哪里外,其它三位下落不明。”
卡拉斯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叶蝉音,“不过,或许有一个方法可以逼她们主动来找你。”
“什么方法?”
“去暗影议会,激怒她们。”
卡拉斯难得地笑了笑,“以我对她们的了解,这些自视清高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你。而且维瑞莎刚死,她们的议会这会儿一定很热闹。”
暗影议会。
叶蝉音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怎么去。
她拿出那颗原本属於折磨者维瑞莎的起源之石,精神力深入进去。
顷刻间,她的意识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入其中。
秦红袖看著叶蝉音突然间变得双眼无神,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有些担心道:“她……这是怎么了?”
“不用担心,她不过是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卡拉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秦红袖满心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叶蝉音做事必然有自己的分寸。
画面一转,叶蝉音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豁然一变。
不是她记忆中暗影议会那幽暗、庄严、被七把高背椅环绕的审判厅。
这里没有黑暗,没有冰冷,没有那种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奢靡到极致的宫殿。
金色与暗紫色的帷幔从穹顶垂落,宝石镶嵌的石柱在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墙壁上满是精美的浮雕,描绘著某种古老的神话,桌上摆著晶莹剔透的器皿和水果,美酒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水汽从身下升腾而起,温热而湿润,带著一种让人骨头都要软掉的暖意。
叶蝉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浴池中。
乳白色的水没过她的手臂,漂浮著不知名的花瓣,散发著一种淡淡然令人陶醉的清香。
而她身上的衣物,已经不见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幻境。
欺诈者·弥瑟拉,又是那个妖艷的女妖在搞事。
她猛地催动精神力,试图强行驱散幻境。
然而身体一软,竟是使不上力。
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调动,精神力抗性也像被抽空的壳,空空荡荡。
“不对,是这气味有鬼。”
她察觉到,那股吸入的淡淡清香,是一种能够迷惑、削弱人精神力的东西。
当她意识到问题时,已经晚了。
全身绵软、酥麻,像泡在温水中的棉花,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困难。
“呵呵……別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