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根捕鯨枪呼啸而至,锋利的倒鉤狠狠扎进了霜牙的后腿,十几名联盟军士兵拽住绳索猛地一拉,绳索瞬间绷直。
霜牙庞大的身躯被拽得一个踉蹌,速度骤然一滯。
就趁著这短暂的一滯,又有三根捕鯨枪射中了它的背部和腰腹。
紧接著,重力捕兽器张开金属大网从天而降,將霜牙半个身子罩住,重达数千斤的压力压得它的四肢猛然一弯。
更多的联盟军扑上来拽住绳索,死死拉扯,將霜牙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好!剑齿虎被制住了!”演播室里,陈指导猛地站了起来,手撑在桌面上。
所有专家的面色都沉了下去。
一旦霜牙彻底被压制住,联盟军腾出手来,几十號人合围秦红袖。
到那时候,即便秦红袖是天选者,也撑不住。
就在这紧要关头,秦红袖又一次从雾气中闪移而出,脚步却踉蹌了一下。
她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顺著手肘往下淌,滴在地上。
那是宫本武藏在最后一次对刀中留下的。
这个老牌选手的刀法毒辣精准,刀刀都往要害招呼。
“不行,这样下去秦红袖和剑齿虎根本坚持不住。”张教授咬著牙,声音沙哑。
“叶蝉音呢?叶蝉音的画面恢復了没有?”赵振华扭头看向技术组,声音里压著焦灼。
“还没……”技术人员猛地抬头,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显示界面右下角的信號灯,瞳孔骤然一缩:“有信號了…有信號了!很弱!”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那块一直黑著的屏幕。
果然,属於叶蝉音直播间的信號灯亮了。
只有半格,是闪烁不定的黄色,像风中残烛一样摇曳,隨时可能熄灭。
“信號非常弱,但正在恢復。”陈指导攥紧了拳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那微弱的信號。
他话音刚落,那半格黄色信號猛然跳成了绿色。
闪烁还在继续,但幅度明显小了很多。
“在恢復!野姐正在急速脱离禁区!”张教授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不光是他,整个演播室所有专家都死死盯著那格绿色的信號灯,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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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格变成了满格。
然后是第二格。
第三格。
当第三格信號灯彻底稳定为绿色时,叶蝉音的直播画面猛地闪出一片雪花,闪烁了两下,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逐渐显现出来。
“来了!信號恢復了!是野姐!”陈指导几乎是吼出来的。
同一时刻,龙国国运频道的观眾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个黑屏了许久的直播间突然亮起了雪花,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了过来,弹幕都安静了一瞬。
不到一分钟,画面陡然清晰。
而当画面真正清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从高空俯瞰整个埋骨岛的视野。
云层在耳畔呼啸翻涌,狂风將镜头边缘吹出一阵阵水纹般的扭曲。
在画面的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的雾隱山正在飞速后退、变小,山巔的云雾被远远甩在身后。
而画面的中央。
是叶蝉音。
她正从万米高空掠过云层。
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扬,眉心那颗星光拉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尾跡。
远远望去,宛如一颗正在燃烧的流星划破天际。
她的双臂和双腿之间撑著一副简陋到粗糙的翼装,那是用降落伞的灰白色布料拼缝而成,针脚粗大歪斜,绑带是异兽筋和皮条打的结。
但就是这副拼凑出来的翅膀,正稳稳地驭著气流,载著她以惊人的速度向萤光河的方向俯衝。
像一只雌鹰。
不……像一颗被天意掷向战场的流星。
整个龙国直播间安静了整整数秒。
然后,弹幕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我的妈呀……野姐这也太……夸张了吧!”
“天啊这个高度,我光是看著屏幕腿都软了,野姐是真的不怕死啊!”
“翼装飞行!那可是翼装飞行!用降落伞自己缝的?!”
“这次我是真的跪了。从头皮到脚底板都在发麻,一个字……牛!”
铺天盖地的弹幕將整个画面淹没,密密麻麻叠了不知道多少层,直播伺服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演播室里,专家们的反应不比观眾好多少。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屏幕上那道驭风而行的身影,有人半张著嘴巴说不出话,有人攥著拳头眼眶发红。
赵振华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变了调:“快,计算一下,野姐抵达战场需要多久!”
技术组猛地回过神来,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不到一分钟,结果出来了。
技术员猛地抬头,声音在颤抖:“按照当前速度和滑翔轨跡推算,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此话一出,整个演播室的空气被点燃了。
赵振华狠狠攥了一下拳头,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各部门注意!盯住所有联盟军成员的一举一动!真正的战斗即將开始……別放过任何一帧画面,尤其是那些试图逃跑的人!”
整个演播室迅速行动起来。
每个人的眼底都燃著同样的东西……压抑了许久的憋屈,终於等到了宣泄的出口。
然而在萤光河这边,战况却在迅速恶化。
断层空间內,联盟军的主力虽然被秦红袖和霜牙吸引了出去,但几支小队还是从两侧的岩壁缝隙中摸了进来。
他们里面不乏身手敏捷的异能者。
有人能用风刃切割,有人能在岩壁上攀爬如履平地,有人双手凝聚著雷光从洞口闪入。
希亚死死顶住一侧入口,但她肩膀上的枪伤成了致命的漏洞。
敌人很快发现了这一点,集中攻击她的左侧,逼得她只能勉强防守。
她咬紧牙关,血从肩头的绷带缝隙里渗出来,顺著胳膊往下淌,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艾莉不得不分神应对另一侧的进攻。
她的精神力屏障已经维持了太久,每一次施法都像是在从乾涸的井里往外舀水。
她並非擅长近身搏杀的战士,只能不断製造精神衝击將敌人逼退。
但每一次衝击过后,她自己的脸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