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龙。
或者说,某种类似霸王龙的史前掠食者。
一头霸王龙低头,一口咬住一只还在拼命攀爬的巨蟹。
“咔嚓”一声脆响。
那足以夹断人类腰肢的巨钳,像薯片一样被嚼碎!
巨蟹的甲壳碎片混合著体液,从巨兽的齿缝中掉落。
另外两头也在进食,一口一个,嘎嘣脆。
直播间里,熬夜的观眾们彻底疯了:
“天了!!!恐龙!!!”
“是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妈呀,那么恐怖的巨蟹,在它面前就是零食?!”
“霸王龙!这是霸王龙!!!”
“野姐快躲起来啊!別看了!!!”
“救命,我不敢呼吸了……”
专家组演播室里,陈指导穿著睡衣就冲了出来,头髮还翘著,但眼神清醒得像被冰水泼过:
“观眾朋友们!不要惊慌!这极有可能是大荒世界的史前生物变种!至於为何会出现在埋骨岛,我们正在紧急调取资料!请大家保持冷静,相信4號选手的隱蔽能力!”
弹幕根本冷静不下来:
“前面是深海巨人,今天是恐龙,明天是不是要出哥斯拉?!”
“这还求个毛的生啊,直接躺著等死得了!”
“野姐那两把獠牙武器,在这玩意儿面前就是牙籤!”
“我瞬间觉得野姐不香了……不,野姐还是香的,是这个世界不香了!”
叶蝉音没有动。
她的身体紧贴岩壁,呼吸压到最低,连眼皮都很少眨动。
黑暗和暴雨是她最好的掩护,只要不发出声音,那三头巨兽不太可能注意到几十米高的悬崖上还有一个微小的人类。
她静静地看著那三头霸王龙在海岸线上肆虐。
一口一个巨蟹。
单方面的屠杀。
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所有能看见的巨蟹要么被吃,要么逃进了深海。
三头巨兽对著大海咆哮了几声。
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然后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幽暗的丛林深处。
直到那“咚咚”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叶蝉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向悬崖下的海滩。
海浪退去的瞬间,一只巨大的蟹钳插在沙子里。
可能是之前摔断的。
但下一个浪头打来,再退去时,那只蟹钳已经不见了。
被冲走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她不知道。
她继续观察了半个多小时。
海岸线一片死寂,只有狂暴的风雨和偶尔的雷鸣。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噩梦。
叶蝉音返回洞穴,重新生起篝火。
火光跳跃,烘乾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物和头髮。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
“霸王龙……这个岛,到底还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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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重复。
叶蝉音每天重复著同样的流程……
早晨醒来,洗漱,烧烤石斑鱼,乾饭。
处理獠牙塑形,搓藤绳,检查弓身固形情况。
然后外出,沿著海滩搜集小型贝类,前往u形浅水区下水捕捉大號异能食材。
盘点收穫,爬上u形岩壁,观察那艘海湾破船……每天看,每天都有那一点微弱的反光,但她始终没有贸然行动。
返回庇护洞穴,路上顺便在丛林边缘砍几捆风筋木细枝。
回洞,製作晚餐,乾饭,等待每日国运结算。
唯一的变化是,自从那晚霸王龙出现后,夜晚的巨蟹活动明显减少。
每晚只有零星的几只进入丛林,而且返回的时间也提前了许多。
仿佛它们也怕了那些丛林里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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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夜晚。
每日国运结算。
叶蝉音再次用概率学梭哈,这次运气不错,触发了百万倍返还,个人积分排名回升到第67名。
但当她看向国运公屏时,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以樱花国为首的几个国家,这几天一直在模仿她的上传方式,试图用大量小物资博取高倍返还。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有的甚至亏得血本无归,触发负倍返还,积分被倒扣。
这些国家气急败坏,在公屏上疯狂输出:
樱花国:“龙国荒太野作弊!她那套方法根本没用!”
泡菜国:“她肯定用了某种不正当手段!建议彻查!”
孔雀国:“这种人应该被封杀!她破坏了国运求生的公平性!”
樱花国:“我提议!全球联合追杀令!一旦在大荒地图遇到龙国4號,所有国家选手集体击杀!”
追杀令。
全球追杀令。
龙国直播间瞬间炸了:
“你们要不要脸?!”
“自己蠢还怪野姐?!”
“樱花国你们上届全男赛怎么阴我们的忘了?!”
“追杀令?来啊!野姐怕你们不成!”
“龙国十四亿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们!”
“野姐別怕!我们支持你!”
一场持续一整夜的口水火拼,在国运公屏上疯狂刷屏。
直到第二天天亮,才逐渐平息。
洞穴里,叶蝉音看著那条“全球追杀令”的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篝火映射在她眼眸深处的那一点火光,似乎跳得更猛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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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中午。
叶蝉音没有外出。
她坐在洞穴中央,面前摆著那两把已经煅烧、冷却、刮削了无数次的巨兽獠牙。
今天,是开刃的日子。
没有磨刀石。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匕首和短剑相互摩擦。
左手持匕,右手握剑,刃面贴著刃面,以特定的角度和力道,一下,一下,来回摩擦。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洞穴內有节奏地迴响。
叶蝉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身前的岩石上。
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微微颤抖,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没有丝毫偏差。
直播间里,观眾们安静地看著这一幕,连弹幕都少了:
“这声音……好刺耳,但又莫名好听。”
“野姐这臂力,我是服的。”
“这得磨多久啊?”
“已经磨了一上午了。”
“开刃是最关键的,稍微偏一点整把刀就废了。”
“野姐加油!”
“滋——滋——滋——”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终於……
“嗤。”
最后一刀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