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別过来....否则开枪了!”
喊话的人声音在发抖。
说实话,不怪他抖。
叶蝉音和希亚本身没什么好怕的。
但她们身下那头霜牙....庞大的体型,银白的虎纹,两根剑齿从嘴角一直弯到下巴,光是站在那里,那几个人握枪的手就已经在打颤了。
“別激动。”叶蝉音的声音很平,“我是龙国叶蝉音。这位是精灵族的朋友希亚。你们的负责人是谁?叫他出来说话。”
“叶蝉音?龙国的……叶蝉音?”
“怎么会是她,那个杀神。”
“她不是在萤光河吗?怎么来我们这里?”
“快去告诉焚天者大人,就说这里出大事了。”
几个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
像是听到了一个他们既怕又不愿意惹的名字。
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有人转身跑进了西海岸里面,多半是去报信了。
剩下的人依旧端著枪,枪口没放下,神色一个比一个紧张。
“已经去通知焚天者大人了,你稍等。”
此时的龙国直播间,观眾们可不干了。
“说实话,这些人也太不懂事了吧?野姐都站这儿了,还拿枪指著?”
“野姐脾气是真的好。换我,就这態度,直接开干。”
“也不能这么说吧。上次夜袭西海岸,是因为联盟军侮辱王大婶,野姐才开杀戒的。现在这帮人又没惹咱,咱也不能见人就动手,对不对?”
“话虽如此....可这帮人总该听说过野姐的名號吧?萤光河那前后两仗全球直播,我不信他们的国家没给他们通信?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就不怕野姐发飆?”
“算啦算啦,大家都不容易。只要不主动招惹咱,野姐也是讲道理的。”
“楼上说得对。野姐除了讲道理,其实还略懂一些拳脚。”
演播室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情报组已经把西海岸的情况简图投射到了大荧幕上。
赵振华抱著手臂站在屏幕前,眉头从看到哨塔的那一刻就没鬆开过。
最先开口的是陈指导:“没有樱花国的旗。不过孔雀国、泡菜国....这几个老冤家居然分了人马来西海岸。估计他们也没想到,野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你的意思是,野姐是专程来西海岸杀人的?”张教授问道。
“那还能是啥?难不成找这帮人聊天敘旧?”
“那倒不是。”张教授顿了顿,“野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能用武力解决的,决不多费口舌。可你们注意没有....她这次对人,似乎很客气。”
“確实。”陈指导也收起了刚才的篤定,“如果她真要灭掉西海岸这些参赛者,根本不会站在哨塔前面跟他们废话。可野姐来西海岸,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她的意图是什么,这些国家终究是我龙国的死对头,不能掉以轻心。”赵振华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沉,“尤其是孔雀国的阿贾·瓦尔玛。此人绰號『焚天者』,是孔雀国国运求生史上最强的火系异能者....专精火元素,火焰温度据说能熔穿钢板。萨米尔·辛格虽是他弟子,可在他面前,却连对手都算不上。”
“没错。”张教授翻开面前的情报简报,神色忧虑,“萨米尔·辛格在萤光河死在野姐手里,这个阿贾·瓦尔玛必然早已获知,以孔雀国人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问题是....野姐並不知道西海岸这批参赛者的具体构成。如果贸然进去,恐怕会对她不利。”
“野姐会怕他?”陈指导有些不以为然,“依我看,这个焚天者最好自求多福。”
“倒不是说野姐会怕他。”张教授推了推眼镜,“主要是这次的情况和萤光河不同。西海岸这些参赛者目前並没有和我龙国发生直接衝突,野姐此行的意图我们还没摸清楚。假如焚天者非要找死,替他那个徒弟报仇——”
他吸了一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陈指导替他说了:“你是担心,野姐一怒之下把整个西海岸屠了?”
“屠就屠了!”武器专家从后排站起来,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妈的,这些国家平日里囂张惯了,哪次不是变著法儿踩我龙国一脚?野姐不杀只鸡给猴看,这帮龟孙就永远不长记性!”
画面中,西海岸的关卡终於有了新动静。
大概等了一刻钟。
西海岸里面,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概四十多个,有男有女,清一色全副武装,队形虽然鬆散但每个人的手都放在武器附近。
四十多人往哨塔前一站,气势確实不小,像一片黑云压过来。
说实话,这阵仗换个人早就紧张了。
叶蝉音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手甚至没有去碰腰间的刀柄。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赤裸著上身,脖子掛著一圈大號连珠,胸口的肌肉上全是旧伤疤。
样子不怒自威,站在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前面,反而比所有人都沉得住气。
“你就是龙国叶蝉音?”
“是我。”
“就是她!”旁边有人恶狠狠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焚天者大人,您的弟子萨米尔·辛格就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大人,杀了她,为....”
光头一挥手,打断了那人的话。
他转头瞪了那人一眼,不是愤怒,是警告。
那人被瞪得一个激灵,立马闭嘴缩回人群里,连头都不敢抬。
“我是孔雀国领队,西海岸联军总指挥,阿贾·瓦尔玛。”光头重新转向叶蝉音,语气不卑不亢,“敢问阁下来此地,有何贵干?”
“阁下”这个称呼....说实话,从一个敌国领队嘴里说出来,要么是极度克制,要么是出於真正的忌惮。
叶蝉音神色不变,但五级感知已经无声地铺展开来,精神力同步跟进,从每一个联盟军成员身上扫过,捕捉他们的能量波动。
这个阿贾·瓦尔玛身上,她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火元素之力。
非常精纯。
不是那种靠数量堆出来的驳杂能量,而是经过反覆淬炼之后留下的纯粹核心。
单论能量强度,甚至比宫本武藏还要强上几分。
当然,能量强度不等於战斗实力。
真正的生死搏杀,还要看技巧、心態、意识和意志。
这些东西,光靠感应是测不出来的。
不过有一个细节她记下了:
刚才有人提到焚天者的弟子死在她手里。
的確,前后在萤光河死在她手下的联盟军太多了,她哪里记得什么焚天者的弟子。
但她记得一件事....那些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