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休息时,她会盯著石壁上那幅埋骨岛地图发呆。
萤光河的位置,地图上没有標註。
是时间太长,后来才形成的矿脉?
还是地图绘製时故意省略?
她不知道。
目光又移到巨木林的位置。
这片林子,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这两天探查的范围,不过十分之一。
剩下那片广袤的区域,一直延伸到靠近西海岸的地方。
如果穿越整个巨木林,可以在尽头翻越几座小山,抵达西海岸。
但这个路线不现实。
路程太远,那几座小山……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未知的风险太大,不值得冒险。
那去原始丛林?
这两天看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预料。
数不清的异兽,每晚必到的巨蟹,都在爭抢那条萤光河。
她难道也去爭?
难度太大,风险太大。
还有那些恐龙和深海巨人,更不是她现在能惹的。
叶蝉音靠在岩壁上,闭目沉思。
现在只剩下几个选择:
一是尝试绕过萤光河,避开巨蟹和异兽的战场。
二是重新考虑去西海岸,走巨木林那条路,或者翻越大c海湾的高耸山脊。
三是继续苟著,猎杀各种异兽,增强实力,直到有资格去爭那条河。
想了很久。
最终,她睁开眼,目光坚定。
先试试绕过萤光河。
如果不行,再想別的办法。
---
夜晚,巨蟹准时出动。
叶蝉音趴在洞口,看著那些庞大的黑影从海里爬出,消失在丛林方向。
她没有跟去。
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或许是出於警惕,要防备归来的巨蟹,她今晚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而是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態。
直到巨蟹返回大海,她才彻底睡下。
第二天早上。
叶蝉音睁开眼。
一切正常。
她还在悬崖洞穴里,没有莫名其妙出现在黑狼巢穴。
她起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两张皮毛已经静置够了,她用水洗掉多余的粗盐,然后用木架和藤绳將其展开绷直。
两张皮都太大了,不过放洞穴顶上刚好能掛住。
阴乾需要时间,不急。
还没到中午,她又收集了大量风筋木。
然后带上一堆东西,藤绳、风筋木、一些食物……进入巨木林。
朝著巨树庇护点的方向走去。
身影消失在幽深的林子里。
直播间里,画面还在。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叶蝉音抵达巨树庇护点时,天色尚早。
她先绕著巨树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周围的情况。
一切如旧,没有任何被入侵或翻动的痕跡。
树洞內的狼腿和豹腿还在,用树叶盖著,保存完好。
她放下背上那一大堆东西。
——几大捆藤绳、风筋木、路上摘的几个新鲜椰子、装盐的椰子壳、那些药类植物粉末,还有新编的簸箕。
这一趟,算是把大部分物资都搬运过来了。
剩下的高爆箭头和普通羽箭没拿,两张毛皮也没带,还需要在悬崖洞穴里自然晾乾几天。
放好东西,她没有休息,转身再次外出。
巡视环境。
首先是黑狼巢穴。
她穿过巨木林,来到那个熟悉的洞口。
周围一片寂静,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里平静如水。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但叶蝉音心里清楚,这种平静的表面下,一定藏著什么。
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地做梦、醒来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不可能空穴来风。
她不信鬼神。
但不意味著她不信某些未知生物的存在。
她在巢穴周围仔细搜查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又往巨木林更深的地方走了一段,还是一样。
一切都是平静的。
太平静了。
平静得诡异。
返回巨树后,她又去了一个地方——那处瀑布。
上次在巨树上听到的水声,她一直记著。
沿著悬崖边缘一条崎嶇的小路前行,中间有三四处断崖,下面就是几百米的深渊。
叶蝉音用藤绳做了几个固定点,攀爬时有惊无险。
终於,瀑布出现在眼前。
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落入一个不大的小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深度只及腰。
周围是一小块空地,三面被悬崖环绕,前方无路。
这地方,看起来倒是十分安全。
往上望去,瀑布的水是从高处悬崖峭壁上一个洞口內流出来的。
继续往悬崖边往下看,隱隱能看见悬崖底部有一处水潭,四周被茂密的树木遮盖。
瀑布水最终注入那处水潭,而一条小河又从水潭另一端流出去,紧贴著悬崖峭壁,一直延伸到远处。
收回目光,她走到小水池边,蹲下喝了几口水。
清凉甘甜,是活水。
叶蝉音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她卸下身上的武器,放在岸边乾净的石头上。
然后,直接走进了瀑布下的水潭。
瀑布水落下,直接把叶蝉音整个人糊成一团。
叶蝉音確实好几天没好好冲洗过身上了。
尤其是用淡水。
海水的盐分黏在身上,总是不舒服。
现在有这一潭清澈的淡水,她从头到脚洗了个彻底。
洗完出来,她將洗好的衣服拧乾,捆成一团,带上武器,返回巨树。
生火,烤狼腿肉。
衣物放在火边慢慢烘乾。
吃完半只狼腿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叶蝉音站起身,穿好衣服,全副武装。
短剑、匕首、长弓、箭袋。
然后,朝著丛林方向走去。
---
直播间又是一阵哀嚎:
“野姐这是要去哪儿?”
“野姐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指挥部,你们好歹给个夜视仪啊!”
演播室內,气氛沉闷。
专家组没人说话,周围站著一圈武装士兵,谁都不敢乱开口。
主持人见气氛太沉默,硬著头皮打开话题:
“陈指导,您看现在这个情况,叶蝉音选手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