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契婚 > 第35章

契婚 第35章

作者:唐时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4:12: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35章

汴梁的夜市为州桥夜市, 是汴梁一大特色。

因为本朝除汴梁外,其他州县依然存在夜禁,比如月安之前所在的临安, 虽然比前朝禁令送了许多,但还是不允商贩经营到一更,人过了子时也不可在外面乱走。

汴梁则不同, 太祖登位三年, 便下恩令:京城夜市,至三鼓来, 不得禁止。

也就是说, 汴梁的夜市可以一直持续到三更,三更后, 五更早市又开张,颇有种长夜不禁的意思。

月安自打来了汴梁还未曾好好感受过这里最有名的州桥夜市,将等信的空档,她少不得去放松放松。

夜市自然是入夜才有趣味,于是等到了日暮,月安专门空着肚子和秀真去了御街的州桥夜市。

夜市人多事杂,月安在徐夫人叮嘱下多带了些侍卫,火急火燎出发了。

出了正南的南熏门, 一直向北,便到了朱雀门前的龙津桥。

州桥又名天汉桥,位于御街与东西御道的交叉口上,横跨汴梁城内家喻户晓的汴河, 是汴梁有名的繁华地段。

两人卡着州桥街上小贩们营生的时间点,直奔州桥而来。

抵达时,州桥上早已灯火通明, 无数冒着热腾腾香气的摊贩停驻在那,吆喝着自家的美味小食。

有卖水饭的,有卖各色肉脯的,还有各色野味及一些零碎杂嚼。

梅家、鹿家的小吃鸡鸭鹅兔肚肺,鳝肉馒头,鸡皮,鸡杂等。

其中月安最喜欢吃州桥上那家炙猪皮的摊子,猪皮处理得十分干净,软糯弹牙,香辣生津。

鸡皮也不错,外脆里嫩,酱汁浓郁。

秀真说街上有家熝肉很是不错,但一份量不小,一个小娘子吃完怕是要饱个八分,两人便买了一份分而食之。

朱雀门前有家旋煎羊白肠,味道一绝,月安吃得满足。

但这样荤腥油腻的小食吃多了也不行,两人去买了盏香饮子,外带着清甜的鸡头穰,一边吃一边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溜达。

“对了,听说你家那假夫君去外州督察了,可说何时归来?”

赵秀真是知道月安的,崔颐不在她才更快活。

吃鸡头穰吃得正欢的月安摇头道:“不知道具体,反正又不是真夫君,我也懒得去问。”

赵秀真刚要接话,忽然听得一声诧异询问插过来。

“什么不是真夫君?”

两人俱是一惊,扭头看去,却不知潘岳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边,掬着笑搭话。

“潘衙内怎会在此?”

只见这人一出现,月安便拧紧了眉头,话语也难免夹杂着不耐。

这人一开始就对她有些心思,本想着都成婚了他那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该歇歇了,但如今看来并不是。

潘岳看她的眼神和往昔没什么不同,就好像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娘子。

潘岳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娘子那股排斥,他脸色先是一暗,又装出浑然不在意的姿态插科打诨道:“怎么,这夜市又不是你家的,本衙内怎么不能来?”

他说得铮铮有词,倒让月安没话了。

赵秀真也是知道潘岳心思的,在一旁不阴不阳道:“自是能来的,不过夜市这么大,人这么多,怎的就偏偏溜达到了咱们月安身边,怕是有人故意的吧?”

被戳破了心思,潘岳也不恼,俊俏的面庞上扬起笑,大方回道:“随便怎么说,但本衙内觉得这是缘分。”

“对了,方才你说什么真夫君假夫君的,同我说说呗。”

潘岳一听隔壁少夫人入夜出了门的消息,立即就策马跟上了,想要寻个机会说上几句话。

本不想这么早就跳出来的,但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听得清清楚楚,赵秀真说崔宁和是假夫君,而月安也回了一嘴他崔宁和不是什么真夫君。

他理了三遍,意识到了些什么,血气开始沸腾。

虽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缘故,但潘岳获得了关键的东西。

月安和崔宁和之间大概有什么猫腻,一个能给他空子钻的猫腻。

以至于他没忍住跳了出来,也不管其他了。

两人一惊,对视一眼后口径一致道:“你听错了,我们什么也没说。”

见两人咬死了也不松口,不对他透露半点,潘岳也不勉强,将此事放在心上,想着日后总有机会打探到。

但露了面便没有离开的道理,他就那么死皮赖脸地凑在一边,赶都赶不走。

就在月安想说点什么激怒潘岳让他走人时,街上变故骤起,一驾马车横冲直撞,引得人群骚乱,惊呼声一片。

“让开,让开,马惊了!”

夜市本就拥挤嘈杂,这马车奔来得突然,那时正好秀真看到了对街一家有扑买的摊子,人先奔了过去招手让月安过来。

这让月安在马车奔来时刚好出现在街道中央,根本来不及躲避那驾疾驰的马车。

许多人在面临猝不及防的危险时少不得迟钝呆愣,月安此刻便是如此,纵然大脑疯狂叫嚣着要跑,躲开这驾马车,但脚底却在发软,让她一时难以逃脱。

正在月安觉得吾命休矣时,有人飞扑过来,带着她滚到了安全地带,因为是被对方护在怀里的,月安并没有觉得哪里疼,只是被吓了一场心里突突的。

想回头跟捞她一把的潘岳说些什么,就看人放下她后立即追着那驾失控的马车去了。

显然,潘岳是个弓马娴熟的,御车的本事也不差,追上那驾马车后利落翻身上去,身手矫健,硬生生几下将马给勒停了,使得后面不会再闹出什么事端。

马车停下后,潘岳下来,那马夫千恩万谢,里头那位受了不少惊吓的主人也出来了,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而且还是认识潘岳的,见是潘岳帮她制住了发狂的马,一双眼眸水盈盈地瞧着他,别提多感激欢喜了。

若是放在以前,潘岳英雄救美后少不得要跟小娘子说笑亲近一番,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眼里已经有了最喜欢的,纵然拒他千百遍,潘岳也不敢在人面前犯老毛病,去跟旁的小娘子说笑。

不然她更不会搭理自己。

所以,潘岳一改往昔对小娘子的热情殷切,对那受惊的小娘子一本正经地简单说了几句,人就殷勤地来找月安了。

赵秀真早早将好友搀起来,惊魂未定,确定月安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替她拍打着衣裙上的灰尘。

“好险好险,早知就不喊你过来了,差点就遭罪了。”

月安也是一颗心乱颤,轻声安慰道:“没什么,谁也不知道会突然蹿出来一驾马车,意外罢了。”

赵秀真看着一脸关切走来的潘岳,叹息道:“这厮不正经归不正经,这回倒是中用。”

月安心有余悸地点头,没法不赞同。

“是了,倒是要谢谢他。”

这样说着,潘岳走过来,月安客客气气道谢,倒让潘岳有些受宠若惊。

“多大点事,能搭救温娘子是本衙内的荣幸,温娘子不怪我唐突就好。”

当时情急,潘岳只能将人抱着扑开,他甚至做好了被她责难的准备。

月安哪里是斤斤计较的人,失笑道:“潘衙内言重了,既是为了救我,哪有责怪的道理。”

“只是衙内这手臂好似受伤了,快去医馆瞧瞧吧。”

走得近了,月安瞧见了潘岳右臂被擦破的衣裳,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她脸色复杂,温声叮嘱道。

潘岳压根都没意识到,听这话瞅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但也并未多有动容,只笑呵呵道:“无事,都是小伤,等我回家再收拾也来得及。”

月安却是不赞同的,正色道:“受伤不是小事,若衙内带着伤回去让家中大人看见也不好,还是现在去医馆上药吧。”

潘岳挑眉,轻笑着道:“温娘子这是在关心本衙内吗?”

他实在开心,眉宇之间盛着满满当当的笑,让那张昳丽的脸愈发风流俊美了。

这小纨绔虽然正经事不中用,倒是生了一张上等的面皮,又是公府那般家世,也难怪这么多小娘子愿意同他玩闹。

然再退一万步,月安对潘岳也没有兴趣,只冷淡道:“没有的事,少自作多情。”

潘岳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恼,只笑着道:“罢了,就依温娘子的话,本衙内去上药去了。”

像是没事人一样,潘岳哼着小曲离开了,背影瞧着倒是潇洒。

马车里的小娘子这时也下来了,虽然马儿发狂并非她所愿,但还是差点误伤了月安,她怎么着都得过来赔礼一番。

都是差点遭罪的,月安也不跟对方计较,温言细语地宽慰了对方几句。

但那小娘子倒有些话,犹豫了几息还是打探起了她的身份,月安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什么,淡笑着同她报了家门,还有自己已经嫁到了崔家的事实。

顿时,月安看见那小娘子松了口气,显然,这位是潘岳那厮招惹的桃花。

今夜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月安是个心大善于调节的,吃了几口小食又将方才的事抛诸脑后了,还同秀真冲向了刚才的扑买,一人扑买到了一把团扇,心情更好了。

长夜渐深,在夜市逛了将近两个时辰后,两人互相告别,各回各家。

……

月安信送得利索,崔颐那边回得也利索。

八月初三,月安便收到了兖州来的回信,去的时候是悄悄送的,回来依然是悄摸进行,崔尚书和徐夫人都未曾察觉。

门房小厮一送来,月安便让绿珠用银钱去打点,谎称是夫妻间的小话,让门房不要让尚书和徐夫人得知。

得了赏钱,又是这样的理由,门房也就不去多那个嘴了。

信来时正是日暮,月安刚用完晚食,将洗漱都往后推了推,急吼吼地去瞧了信。

当看到整张纸上只一个孤零零的“可”时,月安有些想笑。

虽然崔颐平素也是话不多的冷淡性子,但这一个孤零零的字实在是好笑。

捏着那信,月安笑了好半晌才去洗漱。

月安决定明日就去玉颜,她已经憋了太久了。

翌日,用完了早食,月安同徐夫人告知了一声,带着绿珠往潘楼街去了。

马车行进间,主仆两人在车内说着闲话,几句话又提到了瞿少白。

比如瞿少侠若是归来月安当如何如何,招他作婿,将他留在汴梁过日子。

这样的畅想月安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但每次说起还是心中无限憧憬明媚。

“可若是瞿少侠一直未回来呢?”

虽然这话有些扫兴,但绿珠觉得这是需要着重思考的,绝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听此话,月安一怔,微微摇头道:“我也还未完全想好。”

或者说她下意识地不想去思考这个万一,她不想接受这个可能。

绿珠看着忽然满脸愁绪的娘子,忽然灵机一动,蹦出来个点子,也不加思考就说出来了。

“奴婢倒有个好点子,娘子不妨听听?”

月安笑骂道:“既是如此那快快说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脑瓜子会有什么好点子!”

这下真给月安整好奇了。

绿珠坐直了身子,开始侃侃而谈。

“娘子你看,若瞿少侠不回来,娘子是不是还得去寻一段能让自己舒坦的婚事?”

月安点头,笑着道:“没错,继续说。”

仿佛受到了鼓励,绿珠道:“既如此,娘子不若继续留在崔家,崔尚书与徐夫人都是难得的宽厚仁德,崔郎君虽然性子不大好,但怎么也是个德行高尚的君子,再加上那位柳娘子同样性情柔善,和娘子处得来,娘子不妨继续做只有名头的崔家少夫人,还同崔郎君履行契约,这样后半生也不用担心新的公婆严苛,也不必费心劳神去侍奉夫君,更不必担心夫君变心纳妾什么的,有着崔郎君正妻的名头,日后少不得有个诰命夫人,清清静静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绿珠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月安却是越听越蹙眉,看绿珠这小丫头的眼神也渐渐没了耐性。

“快快收了这蠢念头!”

毫不客气地伸手点了点绿珠的脑门,月安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

绿珠呆住了,但一惯信服娘子的她此刻蓬勃的信心已经散了大半。

“为何啊娘子?”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聪明的,幼时娘子从一众聪明伶俐的丫头里选了她时,绿珠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无比的荣幸。

此番她也只是简单的从娘子对婚事的诉求考虑,以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然一见娘子的反应,她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个法子大概挺糟糕的。

笨笨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绿珠迷惑追问道。

月安长叹一声,耐心同这傻丫头说道起来。

“事情哪有你这傻丫头想得这般简单,先不说我继续留下是毁弃盟约,不知羞耻,退一万步,假如我真厚着脸皮留在崔家,做这个少夫人,然后柳娘子做平妻,没错,崔郎君是个有德行的,柳娘子也是个好的,但我能得到崔郎君的尊重就是因着这一年的契约,若没了他对我的尊重也就没了。”

“你觉得人家一家子待你好,柳娘子也柔善,觉得你做个只要名头的正妻就能跟人家和睦相处一辈子,那简直是滑稽。”

“再过几年瞧瞧呢,人家夫妻恩爱生儿育女是铁打的一家人,我又算什么?”

“更别提占着诰命,再仁善的娘子,当另一个空有名头的女人永远压着自己一头,占着自己想要的位置,还得了本该她得的诰命,她能欢喜你?”

“再好的关系,再柔善的秉性都会生怨生恶,更别想有什么安生日子过。”

“那时你就会成为崔家唯一的外人,还是鸠占鹊巢的外人,没有人会站在你这一边,你说可不可怕,难不难堪?”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月安誓要让绿珠这个蠢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主仆两关系亲密,从小到大便没什么不能说的,月安也没少跟绿珠说掏心窝子的话。

这么一番细致的解释出来,再傻的人都得通透了,绿珠立即露出后怕的神情,拍着胸脯道:“娘子说得太有道理了,是奴婢犯蠢了,瞧说得什么蠢话,奴婢再不说了!”

月安满意了,点点头吓唬她道:“以后再说这等蠢话,就扣你一年的月钱!”

这话实在凶残,绿珠立即指天誓地说自己再不会了,那后怕的小模样,引得月安笑了一会。

马车咕噜咕噜轧在青石街道上,主仆两人闲聊着,全然注意不到后面悄摸跟出来的潘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