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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个吻 ……让我爱你

岑礼不让他开口, 檀砚书便不说,待夕阳终于沉入海底,他佯装一切都不曾发生,拉着岑礼出去透气。

很有设计感的三层独栋民宿, 带露天泳池和咖啡厅, 民宿里任何一隅都是观海的好位置。檀砚书问岑礼要不要拍照, 民宿老板给他推荐了几个不错的机位,岑礼整理过心绪之后试着去放轻松,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始终不够放得开。

檀砚书知道她有心事, 但却不明白她的小脑瓜里究竟在顾虑些什么,思来想去,好像也只可能是因为孩子。

毕竟他早就已经过了岑肃山那一关,岑礼对他也有感觉,他们顺其自然地牵手、接吻, 他眼睁睁看着岑礼对这次出行充满期待,怎么实际到了这一天她又变了?

她拒绝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 可檀砚书知道, 他被拒绝了。

他甚至都没有按照计划将那四个字当面告诉她, 就被她拒绝了。

岑礼明明知道他的心意, 却不敢面对他的直白……

也许是他太心急了?檀砚书思来想去, 回忆起两人重逢后相处的这段时间,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岑礼掌握节奏, 从重逢时的装不认识,到后来她主动提出结婚,在苏城时她那个含糊不清的吻……

一定是他推进的太快了,岑礼心里没有准备, 所以弄巧成拙。

檀砚书安慰自己。

和在沪城一人一间卧室的情况不同,经历过傍晚那样的对峙,两人在外面还可以转移注意力,饭后回到密闭的房间,那种不自在简直无处遁形。

民宿里已经没有其他的空房间,而这座小岛上也没有第二家民宿,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他们都必须要在这里待着,檀砚书想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另一边岑礼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上去像是在忙工作。

檀砚书问她:“上次我做的那个胎教的歌单,你喜欢么?我另外又找了几首英文的,今天晚上要不要换着给宝宝听?”

岑礼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迅速看了眼檀砚书又很快移开,“今天就不放音乐了吧,在车上不是已经听过了?”她撩了撩头发,问他民宿订了几天的。

檀砚书:“岛上环境挺不错的,我想着你会喜欢,就订了三天两晚的行程。”

岑礼点点头,“你很用心,但是……”

“别说但是。”檀砚书也不想要她给他发什么好人卡,自己走到窗边去拉开一小片窗帘,去看晚霞离开以后的孤独的夜空。

远离城市,岛上的天空可以很轻易就看见星星,虽然零星几颗轮落在不同的角落,但又默契地一同倒映在海里。

岑礼知道如果心里憋着话,晚上他们一定都会睁眼到天亮,好好的一个周末也会因此丧失掉应有的滋味。她放下手里的笔记本,随檀砚书一起走到落地窗前,认认真真地道:“你看,城市里的夜晚总是灰蒙蒙的,抬起头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才会被城市中心那些绚烂的灯光吸引。但事实上那些灯光不是真的漂亮,天空那么广阔,你应该多去看看星星、月亮。”

她自己是被宥困于城市的俗人,可是檀砚书不是,他的世界本该应有尽有。

檀砚书却没听懂她这一番苦口婆心,只当她的不开心都是因他而起,一边委屈又一边自责。

“我想了下,周一的产检还是我自己去吧,到时候你放我在医院门口下车,结束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岑礼思虑再三,觉得她应该主动降低对檀砚书的依赖。

既然没有决定接受他,就不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付出。

檀砚书站在窗前的背影一寞,好半天才开口,似是含着笑。

“你一定要这么着急拒绝我吗?”着急到哪怕他什么都没有说,她就上赶着要和他拉开距离。

明明他已经收回了所有想说的话,可她还是不愿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檀砚书第一次知道,原来笑有时候竟是苦的,像冷风灌进肺里,呼吸都是疼的。

“怪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清楚。”岑礼手指绞着衣摆,厚着脸皮道:“之前我一直提醒你我们是假夫妻,提醒你不要入戏太深,其实只不过是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其实我自己才是那个心里没有分寸的人。”

“你也看《孕妇指南》,你应该知道孕妇在孕期激素紊乱,有时候我也情不自禁……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檀砚书,很抱歉之前给了你一些错误的信号。”岑礼说这话的时候几乎也已经骗过了自己,她不断给自己洗脑就是这样,也希望檀砚书能够顺着梯子走下去。

可檀砚书只是一味地沉默不语,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外面风声起,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冒出来两个人,檀砚书拉上窗帘,只低声问了她一句。

他问岑礼:“是不相信我会对你和宝宝好么?”

岑礼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然后迅速地摇了摇头。

可檀砚书还是看清楚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抢过话语权,替她坦诚,“是因为我和宝宝没有血缘关系,担心我以后心里有隔膜,担心我没办法把ta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你无非就是担心这些,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所以便也矢口否认自己对我的感觉,我说的对么,岑律师?”

其实岑礼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她自己就是在重组家庭里长大的,她和徐悦关系和睦可到底不是亲生母女,檀砚书换位思考就知道岑礼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也受那样的委屈。这些日子檀砚书多少有些了解岑礼,也大概清楚岑肃山的脾气秉性,如非母亲早亡,岑肃山这样的老学究也万不会离异另取,岑礼作为他的女儿,大概感情观上也会遗传到一些偏执和无私。

岑礼在分手后查出怀孕还毅然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分量,所以哪怕卫宇哲去了美国,哪怕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他始终都会是岑礼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所以在岑礼的心里,任何其他的男人都不会比卫宇哲对这个孩子更好了,是这样吗?

他檀砚书也不过就是那些其他男人里面的一个,也许他可以做到承诺的那样对宝宝好,可是再好,在岑礼心里大概也比不上宝宝的亲生父亲吧。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羁绊,是永远也无法撼动的事实。

岑礼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檀砚书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心里的嫉妒简直爆棚。

为什么,为时间这样不公平,他来晚了一步,就要永永远远被卫宇哲比下去?

檀砚书的眼里难得闪烁出怒意,岑礼望着他,第一次觉得那双眼睛陌生又充满攻击力,她莫名感到害怕,什么也不敢再说。

她承认除了檀砚书担心的这些,她心里还有其他很多很多杂念,可是既然已经决定要拒绝他,一个理由还是一百个理由又有什么分别呢?

岑礼深吸了口气,默默认下檀砚书所有的指控,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一个澡洗了好久。

檀砚书听着浴室里经久不息的水声,心里的火却无声蔓延,烧得他整个肺腔都疼。

他难受的不是岑礼拒绝了他,也不是岑礼一句话就否决了她曾经释放的所有心动的信号,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他难受的是他为什么就来晚了。

是,卫宇哲人在美国,他现在当然不是他和岑礼之间的障碍,可是他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礼礼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人在时间面前就是这么力不从心,檀砚书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索性套上外套出了门。

二月室外温度还很低,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撤回了本想往海边再走走的打算,就在民宿里来回踱步。

好在客厅里有投影,檀砚书点了杯酒,一个人在茶水吧里坐到夜深。

回房间的时候,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岑礼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面朝墙面。

檀砚书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睡着了,他没进浴室折腾,只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穿着卫衣和长裤在床上靠了几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民宿老板起得早,给檀砚书办理行李寄存的时候,视线落在他不用照镜子也想象得到的大黑眼圈上,“怎么?专挑情人节吵架?”

“没有吵架。”檀砚书自认昨晚那并不算吵架,最多算他单方面破防。

老板笑笑,“今天天气预报说风大,码头上午的船都已经取消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什么时候能离岛?”

檀砚书想也没想就摇头,“我今天不走,如果因为有风今天有顾客取消房间的,麻烦帮我留一间。”

是他带岑礼来的这里,回去当然也要两个人一起,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岛上?

就算岑礼拒绝他,哪怕时候让他避险通知他搬出去,那也是后面的事情。

眼下,即使她不想再见到他,他也做不到就这样将她撇下。

他只是想要她周末剩下的一天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他不在,她或许可以好好睡一觉,她想看日出就看日出,想出门晒太阳就晒太阳,他不希望她的一整个周末都被他毁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她最开心的周末。

岛上没有其他生态,檀砚书昨晚没有睡好,存好行李之后在茶水吧旁边的沙发上靠着补觉,一直到民宿老板的小女儿过来叫醒他。

“爸爸说有个客人退房,让我问问哥哥你要不要住?”女孩儿大概七八岁,已经有了老板的架子,拉着檀砚书去吧台登记。

那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看见檀砚书,特地提醒道:“刚才你女朋友过来退房,我告诉她今天风大码头没船,差一点她就丢下你走了。”

檀砚书没什么表情,“她想先回去也没事,兴许是有事情。”

“今天可是情人节诶,你就不担心她去和别人过?”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他,摇头道:“再怎么样也不该出来玩的时候和女朋友吵架,多扫兴啊,还刚好赶在情人节这样的日子,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

听大哥这么说,檀砚书脸微微红了,无力地辩解:“我们真的没有吵架……”

“没吵架订两间房?”大哥笑了笑,“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这岛上可没有花店,原本旁边那个大点的岛上有家花店,但今天风大,花店老板刚打电话过来说我们民宿定的花都送不过来了,你要是想赔礼道歉,恐怕得另想办法了。”

听了这话,檀砚书自嘲笑笑,心道:花?他哪里还用得上花。

-

檀砚书先行离开,岑礼一个人在房间待到晌午,去前台问了才知道檀砚书已经乘坐上午唯一的一趟船离岛了。

可当她提出也想离岛的时候,却被告知今天岛上大风,一整天都没有轮船离岛,她只能被迫在这里再多待一天。

岑礼回房间收拾了一番,在餐厅用过餐以后百无聊赖,去了岛上唯一的一条街给林双语踩点。

林双语说这个岛刚刚开发,民宿也是年后才开张的,她下周也要和crush一起过来打卡,让岑礼先帮忙找找岛上有什么好玩的。

电话里,岑礼的声音有些颓,林双语心思细腻当即就听出不对,问她怎么回事。

岑礼实话实说:“檀砚书他……差一点就和我表白了。”

“什么叫差一点?”林双语没听明白。

岑礼:“就是……他带我来这儿过周末,原本是打算和我表白的。”

“so?”林双语漫不经心道:“他要表白你就让他表呗,正好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蜡烛一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假结婚当真的过,多好的事儿啊!”

“林双鱼!”岑礼受不了她,呵斥她:“你的嘴怎么一点都没把门的。”

林双语笑笑,“我开玩笑的啦,我当然知道你们家檀教授不是这种人,他又不是图你这个。”

虽然现在的社会好像病了,很多帅哥和女孩子打交道都是图这个,还有一部分图人家的钱,但像檀砚书这样什么都不图还总想着往外掏的,真的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电话那端迟迟没有再说话,林双语愣了愣,叫她:“礼礼,礼礼你怎么了?”

岑礼讷讷地顿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回她。

岑礼问林双语:“是啊,你说他图我什么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白,亲她都还要顾忌她肚子里的宝宝,生怕勒了碰了,更不要说有其他更进一步的非分之想了。

如果他图的是这个,外面有大把年轻貌美的姑娘,他们只是假结婚,他甚至无需搬到她家里来,凭他的长相一天换一个也不成问题。

林双语自认为已经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在她眼里,所有的男人在两性关系里都有所图,要么图美色,要么图钱财,要么图对方家里的帮衬,只有极少部分恋爱脑图感情。

她不知道檀砚书是不是后者,但她知道像他这种品质的男人,就算图岑礼点什么,岑礼也亏不着。

“早知道你后面能遇到什么极品的男人,我之前就不鼓捣你去那什么酒会了,要是你没去那个酒会也不会稀里糊涂有孩子了。没有孩子,你现在也不会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人家檀教授了,说不定你俩一见钟情也能闪婚呢。”林双语自顾自地说。

岑礼却是摇头,喃喃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也不会找人假结婚了,就更不会认识他了……”

那样,他们之间大概连交集也不会有。

岑礼挂了电话,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裹着外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

天公作美,日落之前,刮了一整天的海风终于止了。

岑礼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在海边遇上了昨天船上的一家三口。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小男孩儿经过她身边,抬头巴巴地望着她,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前面的灯塔拍照?我妈妈说那里很出片,我可以帮你拍照哦。”

岑礼笑着摇头,刚想拒绝,男孩儿爸爸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冲她抱歉地笑笑,“他是个小海王,见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道,您别介意。”

孩子在家长怀里扭了扭,撒娇道:“我们带姐姐一起嘛,她一个人……都没有人给她拍照。”

一句话像一根针,插在她心口最柔软的部位。

岑礼抬眼,远处的灯塔被落日余晖渡成金色,细浪一下一下拍打岸边的礁石,碎成西西秘密的流沙。她忽然想起早晨收拾行李时,看见一堆零食旁边,那只崭新的,和两盒相纸放在一起的拍立得。

她原本也是有人给拍照的。

到底是她自己把人给撵走了。

“唉……”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已经开始自责、懊悔。

她想起檀砚书之前提出要带她出来玩的时候眼里难掩的兴奋,再对比他昨晚离开房间时眼里的愤怒,她的心竟然后知后觉地跟着疼了起来。

岑礼就这样徘徊在海边,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色消散,三三两两散步的人都离开了海滩,她才迟迟往回走。

却在摸出手机的瞬间,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终于找到理由给檀砚书打电话,岑礼掉转头回去沙滩上寻找,一边开着手电筒照在沙面上,一边抽抽噎噎地问檀砚书:“檀砚书……你还记得我昨天出门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戴戒指吗?”

“我好像……把戒指给弄丢了。”

岑礼说不上来为什么丢了戒指会这样难过,可她就是难过,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怅然若失感几乎快要将她吞没。

不知是不是岛上信号的问题,檀砚书的回答伴随簌簌的风声,明明人已经离了岛,却像是近在耳边。

他说:“在原地等我,两分钟。”

没有迟疑,没有多余的问询,短短几个字就却让岑礼胸口猛地一烫。

她几乎看到了檀砚书说这话时候的样子——他一定是在奔跑,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也许还收在口袋里。

“哇哦,姐姐你男朋友来接你啦,不要哭啦。”从灯塔处返回的小男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朝岑礼眨了眨眼睛,用自己的袖子去帮岑礼擦眼泪。

岑礼耳根微热,仓促应了声,抬头顺着小男孩的视线看过去。

又起风了。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飘飘渺渺模糊了她的视线。

海边比白天更静,只剩潮汐声在耳边起伏。岑礼把外套拢紧,远处灯塔的光在这时突然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另一束手电筒光亮照过来时,岑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檀砚书从水泥路上两步过来,双脚陷进沙里,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却抱着一束与他浑身气质极不相称的芦苇。

不是玫瑰,不是月季,是蓬松的一捧芦苇,在夜色里泛着银白的光,像一小片纯净的雪,又像刚凝结的霜。

“岛上没有花店。”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哑,“虽然你已经拒绝了我,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收到一束鲜花。”

岑礼是喜欢花的,檀砚书送过,他知道她收到花的时候唇角是会勾起的。

她还会给花剪枝、插瓶、换水,她还会拍照发朋友圈。

岑礼伸手去接那捧芦苇,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冷不丁往后一缩。风把苇絮吹得四散,有几缕黏在她发梢,檀砚书低头替她拂开,动作轻得像怕她碎了。

“我还以为……”她声音发颤,“你已经走了。”

“嗯。”他难得嘴硬,“本来是打算走的,可惜今天风大,没船了。”

岑礼心口一沉,却听他接着道:“骗你的,有船我也不走,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月光落进檀砚书眼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怔然的她。

檀砚书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尾漫漫化开,像破冰的春水,他问她:“你确定你下午是戴着戒指出门的?”

岑礼愣了愣,看见檀砚书帮她拢紧大衣的手上,恰好就戴着一枚相似的戒指。

不是最初她在他手上看到的那枚素戒,而是和她弄丢的那只相对应的男戒,名义上是他们的“婚戒”。

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这枚戒指?

是一直戴着,还是刚戴上的?

岑礼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她才是那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人。

檀砚书替岑礼拢紧衣服,还嫌不够挡风,干脆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岑礼完全裹起来,双手抱起她将人放到岸边的台阶上坐着,他转身蹲下来拿着手电去沙里帮她寻找戒指。

夜幕笼罩,除了远处亮着灯的灯塔,一切都是模糊的。

直到檀砚书捏着一枚戒指在她面前蹲下,他单膝跪地,无数颗星星从他眼里挣脱出来。

他望着她的眼睛,终于开口:“礼礼,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就一次……让我爱你。”

他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帮她找到了那枚丢失的戒指,也帮她留住了差一点就错失的缘分。

岑礼没有说话,却再一次伸出了手,任由他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芦苇在她怀里轻轻颤动,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没有玫瑰,没有蜡烛,可日月、潮汐作证,这一刻就是情人节。

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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