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高阁乍泄 > 第64章 米诺斯飓风

高阁乍泄 第64章 米诺斯飓风

作者:雾空了了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4:14:00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64章 米诺斯飓风

他为什么用对外来者的陌生眼神看他们?

邢嘉禾困惑不解,信众一窝蜂朝前涌动,围上邢嘉树,对他表示衷心感谢,跪拜他脚前,吻他的手和法衣下摆。

他俯视他们,目光炯炯有神而严峻,而后边在胸口画十字边往教堂侧门走。那里几个圣职人员等着迎接。

什么意思?没认出她?邢嘉禾视线急切追随,喊他的名字,“邢嘉树!”

邢嘉树顿了下,缓缓登上台阶,信众穷追不舍,他扯断腕部念珠手串,大颗珠子滚落进人群,马上被急切抓住、瓜分。

他仿佛恩赐的神,淡淡地看了眼争抢的信众,继续朝前迈步。

邢嘉禾失去耐心,往人群里挤,派克诺兰和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为其护法,粗暴地把信众向两边拨开,他们动静太大,邢嘉树停下,因为他们冒犯到行为皱眉,而后笑了笑。

一路过关斩将的邢嘉禾还没说话,邢嘉树优雅伸手,戴着黑色薄手套的手指十分修长。

“这位女士应是远道而来,我理解您的行为。”他眼神宽容而善解人意,“亲吻吧。”

邢嘉禾懵了,冯季懵了,派克诺兰等一众邢嘉树曾亲自为邢嘉禾挑选的保镖也懵了。

邢嘉树又把手背往她面前伸,谦逊中隐约流露骄傲,他微微抬起雪白的下颌,用一种意识到优越的神情注视她,“我会谦卑地接受这份敬意,并将其引向天主。”

邢嘉禾:“……”

刚刚好多信众吻过那只手,他得意什么?故意恶心她?

这情况超出理解范围,她以为生离三年后的重逢他们应紧紧拥抱,互诉思念。

他没认出来?

不可能啊……

嗅到熟悉的弥撒香,邢嘉禾还是握住了邢嘉树的手,温情地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五官。

邢嘉树的惊讶无法用语言形容,震惊、窘迫、厌恶,他一时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手指颤抖不已,却只能在沉默中凝视这戴面纱的女人。

她疑惑歪头,踮脚飞速在他嘴巴偷了个吻。

邢嘉树瞳孔瞬间放大,一切生理机能定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身后赶来的圣职人员呆若木鸡。

教堂陷入诡异的寂静。

邢嘉禾浑然不觉,搂住他的腰,仰起脸,泫然欲泣地说:“臭骗子,大混蛋……我好想你……”

邢嘉树听不懂,摸着自己的嘴巴,如梦游般恍惚。

“天呐!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在做什么?”

“她竟敢在教堂玷污神父!”

“快!快把她拉开!”

惊呼爆发,狂热的信众天塌了,仿佛邢嘉禾是十恶不赦的妖女。冯季几人往那一站,安冬尼娅小声提醒:“别说了,他们来自隆巴多。”

鸦雀无声。

邢嘉禾越搂越紧,头越埋越深,嘉树的气息终于不是幻想,她如饥似渴地吸入。

不过嘉树好像瘦了,肌肉也变软变薄了。

下一刻被蛮力推开,男人炸毛了,一步步后退,颈、耳朵,整张脸通红,白色睫毛轻轻颤抖。

“自重。”他用意语冷声说,口吻十分严厉。

冯季几人同时扭头,邢嘉禾滞住,与她交汇目光一如既往复杂,却不再黏腻而浓烈。

他不爱她了……

被伤透心不爱她了,所以三年不找她。

邢嘉禾一瞬

不瞬地盯着他,眼圈迅速变红,泪水围着那两颗太妃糖色的眼珠打转。

邢嘉树看见面纱下的泪光,冷着的绯红脸庞稍有松动,欲言又止,拂袖,大步流星走下布道坛。

邢嘉禾在后面追,赶上他,从背后搂住他的窄腰。邢嘉树努力想从她的拥抱解脱,但他没想到这女人力气那么大,他昏迷三年,肌肉退化,一时没挣脱。

“嘉树!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会补偿你!”

成千上万的情绪在邢嘉树胸中斗争,是对她放肆行为的慌乱,对她胆敢在教堂对神父做出如此行为的愤恨。

妖妇!简直莫名其妙!

他使劲抽回手,转身严肃地盯着她,“女士,请您离开这里。”

“女士?”

“我不知道您曲解了什么,您无礼鲁莽的行为破坏了我的禁欲和苦修,这对我而言是有罪的。请立刻离开。”他用一种低沉颤抖的声音说,加快步伐往前走。

“天呐!”

迎面而来的正是某位告老还乡的黑医。

邢嘉禾血压飙升,咬牙切齿:“博、尔、特!”

公主语气分明透露“你死期到了!”,博尔特暗叫不好,扭头狂奔。

邢嘉禾踩着高跟鞋狂追,“该死的!你给我站住!冯季!派克!快给我抓住这博尔特这狗东西!”

邢嘉树眉心拧成疙瘩。

……

五分钟后,教堂后花园。

邢嘉禾撑着伞坐在垫了爱马仕围巾的石墩,桌面放了把闪烁冷光的m9,冯季几人站在身后。五花大绑的博尔特躺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哀声连连。俨然严刑逼供的场面。

而对面的邢嘉树一袭神父长袍站在树荫下,素黑的衣服衬的脸像芦苇苍白的绒羽。

他的目光严厉,克制怒意。

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俯视博尔特,“老东西,家族成员没有辞职这种说法,你现在不过是休假期,你应该很清楚隐瞒等于背叛。”

“无奈之举。”

她冷笑,目光深藏威严,“这三年嘉树失忆你在他身边,你想利用这份信任做什么?”

“小公主真是长大了啊。”博尔特笑得呲牙咧嘴。

邢嘉禾看他嬉皮笑脸模样就生气,起身踢他一脚,绑头发的缎带毫无征兆散了,女佣不在,女保镖自觉上前一步,邢嘉禾挥手表示不必。

“又不用工作搞那么规矩做什么。”她又踢了脚博尔特,“再不从实招来,庭室或禁闭室,选一个。”

博尔特没感觉到疼痛,不禁想如果换邢嘉树估计这会儿自己已经躺进医院了。他叹气,“嘉禾小姐,三年前如果不是上天眷顾绳子断了,嘉树少爷就真死了。心脏骤停会导致持续性植物状态,他陷入昏迷……直到三个月前才苏醒,然而所有经历都遗忘了,只记得知识和主。”

邢嘉禾怒目圆睁,“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我得知他可能醒不过来,我想做件好事。”

“这叫好事?”

“这怎么不是好事呢。”博尔特轻声说:“您看了那封遗书吧,或许还有信。其实我也偷偷看过了遗书,我很明白告诉您,那些安慰鼓励您的话都是为让您不要自责,他所承受的痛苦比文字所表述的更多,他根本无法释怀,而对您的感情除死亡无法停止。”

“现在的结果比想象中更好,奇怪的吸血鬼症都痊愈,痛苦不堪的记忆统统烟消云散,苦苦挣扎,饱受蹉跎的岁月结束了,嘉树少爷不用再拘泥沉重的过去,他可以幸福啦。”

邢嘉禾嘴巴张了张,想阻止博尔特即将说的话,可他深深凝视她,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说:“我不是好医生,曾靠作恶活着,有个人给了我新生,但我没救下他。我悔恨至今,也许到死都无法释怀。嘉树少爷是他的后代,所以无论作为医生还是报恩者,我由衷希望您不要主动试图唤醒嘉树的记忆。”

邢嘉禾低头,如果过去她肯定气急败坏地抓着博尔特的衣领,那我呢?嘉树不记得我,不爱我,我怎么办?我守着那些回忆怎么办?

可她现在明白了,如果爱一个人,他幸福,你不幸福也可以。

而且嘉树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邢嘉禾果断勇敢地做出决定,她抬头,直视注视她的嘉树。她其实有点期待在对视的瞬间,他能像小说里一样记起过去种种,然而他只是在观察她的脸,就像六岁那年第一次见面。

好吧,就让禁忌的爱成为镜花水月。

他们的故事重回正轨,她以后就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

邢嘉禾大步朝邢嘉树走去,他偏着头不想理她,她执起他的手,他也抗拒。

她伞硬塞到他手里,“hector神父,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邢嘉树这才把目光拉回,研究这把奇怪昂贵的伞,它很重,可能是定制的。

女人取下项链挂到他食指,“这也是你的。”

她穿着昂贵高级的套裙,身形高挑丰腴,卷发蓬松浓密,很像画册的公主。

……妖妇不会是他的妻子吧?

邢嘉树眼底掠过厌恶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妙。

“你是谁?”他用意语问,腔调有西西里口音。

她掀开面纱,笑容明媚,“我叫邢嘉禾。是你的孪生姐姐。”

相似到可笑的脸。

她的鼻子略翘起的角度再强化一下就是他的鼻子,她的眼睑再锋利深邃一点就是他眼睑的形状,她嘴巴的唇珠再抹平些就能与他的嘴巴完全贴合……

每一处都证实了她所言。

“禾。”他模仿她的发音方式念出这个汉字。手背认为是耻辱的字微微发烫。

“嘉禾。”他重复道。

“语言天赋还是那么厉害啊。”她笑得更灿烂,脸颊泛起晶亮的红润,“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哦。”

夕阳的光洒在中世纪风格的院落里,格外安静。

“是什么?”

“嘉树。”她一字一句,“你叫邢嘉树。”

这几个字混合她的声音像咒语般从邢嘉树脊椎往上窜,他握紧伞柄,用拗口的中文说:“嘉禾,嘉树。”

“是。”邢嘉禾忍俊不禁,“我一般叫你小树。”

邢嘉树拧眉,“小树?”

每次他穿这种肃穆规矩的衣服,邢嘉禾都想扒开,她看着薄薄高领下的喉结,“对啊,小树。”

嘉树是爱人,小树是弟弟。

“你还有一个意大利名,不过我认为你可能不喜欢之前的,到时候改掉吧,就用你现在的名字hector,hectorvlombardo。”

男人的目光掩在厚长睫毛,半天没动一下,她挥挥手,“干嘛呢?傻了?叫声阿姐听听。”

“阿姐。”他淡淡地说:“你没白化病。”

居然和六岁时说的一样,邢嘉禾点头。

邢嘉树盯着她虹膜的琥珀斑纹,“我们为什么分开?”

沉默须臾,她转身迈步,故作深沉地说:“因为我们家族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她得好好想怎么编。

邢嘉树跟上,他们的姿态和节奏出奇相似,他望着不远处的保镖们,摩挲伞柄的鸽血宝石,冷不丁问:“亲吻嘴巴是家族的特殊礼仪吗?”

邢嘉禾:“……”

她干笑两声,掩饰神色黯然,“当然不是,我本想亲你的脸,不小心亲岔道了。抱歉啊,小树。”

“你和别人也是亲脸?”

邢嘉禾怕他多想,“是啊。”

一种不可言喻的认知震撼了邢

嘉树此刻纯洁的心灵,随后红眼睛燃起莫名怒火,不一会儿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意,“我是圣职人员,不能接受这种礼仪,请你以后别这样了,把头纱戴好吧。”

“……为什么?”

邢嘉树几乎愤愤地看着她说:“你这张脸会害我被驱逐。”

邢嘉禾想了想,把头纱放下。

“还有,这里禁止暴力,禁止大声喧哗,禁止言语粗鄙,禁止追逐……”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禁止,念的人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邢嘉禾连忙打断,边快步走向博尔特边思考怎么编造谎言。邢嘉树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邢嘉禾给冯季使眼色让他给博尔特松绑,坐在石墩,开始“做法”,顺便和所有人通气,她说他们从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权力之战中她是最厉害的继承人,遭到所有人嫉恨,他为保护她被人谋害陷入昏迷……

邢嘉树默默听她口若悬河,扫视分析每个人的表情,等她说完笑着说:“我只是失忆,不是傻了。”

众人:“……”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邢嘉树法衣整齐,不苟言笑。鸟啁啾几声,良久邢嘉禾缓缓道:“小树啊,这都是真的。”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博尔特:“say你的问题。”

“邢氏和隆巴多家族不可能没其他长辈,我们父母双亡,如果无人庇佑,如何活着长大?”

众人:“……”

“good!”博尔特朝邢嘉树竖起大拇指,仿佛在表扬一个才思敏捷的小孩,然后开始真假参半地忽悠,“是这样的,你们不是一个人住,有几个有背景的小孩和你们关系好,他们背后的人保护了你们……”

“谁?”

博尔特心想真不好糊弄,露出emoji的微笑,“你们的青梅竹马。”

“是阿姐的青梅竹马。”邢嘉树盯着邢嘉禾异常笃定地说,空气安静一瞬,他轻飘飘抛出个问题,“如果某天我和青梅竹马打起来了,阿姐帮谁?”

众人:“……”

邢嘉禾抬眼瞅着他,质疑道:“你真失忆了?”

邢嘉树无声颔首,眼神多少有点耐人寻味,“看来我问过类似的问题,你选了别人。”

邢嘉禾被他整出ptsd,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怎么可能?我肯定选你!”

邢嘉树沉吟不语,说:“我有理由怀疑真正的继承人是我,你和你的青梅竹马谋害我。”

众人:“…………”

邢嘉禾了解自家弟弟的底色,冷冷地说:“你是觉得我没你聪明?”

众人:“啊?”

邢嘉树在夜色降临中慢慢收伞,“没,我的意思是我对那些身外之物没兴趣。如果阿姐不远万里来波利奇想从我这获取什么,或者需要我签字,直接说就好,处理完你就可以走了。”

“……你不准备和我回家?”

“不。”众目睽睽之下,他仰望教堂尖顶,张开双臂拥抱虚无,“我要为主奉献一生。”

“…………”

属下们面面相觑,冯季忍俊不禁,邢嘉禾看着邢嘉树下颌到脖颈的线条,那于光影中优美雅致,她紧紧盯住,仿佛少看一秒都对不起这三年的睹照思人。同时做出不规范的捂嘴动作,小声哔哔:“他醒来一直这样?”

博尔特朝她眼前挥手,“是。”

“……你是不是给他吃错药了?”

邢嘉树回头,在他无声指责与批判中,邢嘉禾戏谑眨眼,“国内外的天主应该没区别,其实哪都有教堂,我们家庄园里也有。”

邢嘉树面露狐疑,一副怀疑她想杀了他的模样。

“……”她摇晃食指,“你太敏感了。”

“……”

她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晚餐的长桌从祭坛前方一路延伸至大门,白麻桌布上摆着陶碗木勺,空气中弥漫豌豆炖肉的香气。

修女用长柄勺分汤,圣职人员每次接过面包都要在胸前划十字。邢嘉禾面纱下的嘴嫌弃撇了撇。察觉到嘉树的目光,她赶紧对他微笑。以前对他诸多忽视,失而复得得加倍弥补。

邢嘉禾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他。

饭桌上的圣职人员面色难看,邢嘉树拨到碗另一边,“我不吃肉。”

“……不吃肉不健康。”

他舀了勺豌豆慢慢咀嚼,再没和她说一句话。

邢嘉禾对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无可奈何,心里腹诽没爱,他也不在乎她吃不吃得下这些糟糠了。她吃了几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戳炖烂的豌豆。

邢嘉树挑起眼睫,短暂一瞥。

……

吃完饭后,冯季将整理好的酒店汇报,邢嘉树说:“我那有几间空房。”

博尔特说:“你姐不缺钱。”

“勤俭是美德。”

“……”

邢嘉禾想去又怕他不愿意,问派克诺兰,“你们谁愿意去?”

邢嘉树看过来。暗示?他失忆了也愿意和她亲近?邢嘉禾吞口水,“我可以去吗?”

邢嘉树立刻回绝:“不可,男女有别。”

自作多情是邢嘉禾最讨厌的词之一,她忍不住了,“那你看我做什么?”

他摇头,“你太敏感了。”

“……”这孩子报复心咋这么重?她气得咬后槽牙,“是你太迂腐!我是你姐,讲什么男女有别?三年没见我想你了想和你叙旧不行?”

他云淡风轻地说:“我那简陋,而且在山上。”

众人心想这么快就摸清了公主的性格。

邢嘉禾抱臂冷哼,“少给我说有的没得,要么我住你那,要么你和我一起住酒店。”

所有人欲言又止,邢嘉树旋转伞柄,“你不嫌弃就好。”

他带路走向停车场,停在两辆黑色卡车后。冯季几人把随车携带的行李箱从他们的车拖进车厢。邢嘉树想帮忙被拒绝,看到抬出第五个行李箱,无奈提醒:“只住几天,轻装上阵就行。”

冯季笑,博尔特说:“这就是你姐轻装上阵的数量。”

“......”邢嘉树转身钻进卡车的驾驶位。邢嘉禾眨了眨眼,飞快占据副驾驶,无视博尔特的质疑,扭头问:“纸巾在哪儿?”

“扶手盒。”

她打开扶手盒,抽了张纸包住安全带,他扫了眼,发动引擎。

两人没说话,车一路驶向高速公路,路边零星的房屋,一些带有生锈的铁丝网围栏的80年代风格的牧场式住宅、平房,甚至还有工匠式住宅,所有房屋被院子周围常青树的深色针叶环绕。

“阿姐。”邢嘉树忽然开口:“你结婚了吗?”

邢嘉禾吓了一跳,看向他,他的目光正巧从路上移开与她相遇。她转移视线,摇摇头。

“看来我们关系不错。所以你没空和青梅竹马培养感情。”

“......”怎么回事?这骗子真失忆了吗?她放在双膝的手抓紧裙摆,“为什么这么说?”

他歪头,“你独自来波利奇,如果我们一起长大,他们应该也会来。”

“这事比较突然。”

“这样啊。”

公路越来越窄,透过挡风玻璃望去,树木越来越高,几条碎石路和泥路从主干道延伸,她看向黑黢黢的地方,“这里有野生动物出没吗?”

“当然。别怕,屋里有猎枪。”邢嘉树回答完又问:“你没谈恋爱吗?”

“……没。”

他从前视镜瞥她一眼,修长手指敲击方向盘,发出清脆哒哒声,接着话锋一转,“山上没餐厅也没零售店。”

邢嘉禾小声嘟囔,“你不知道做饭给我吃?”

“我以为你只吃星级酒店的食物。”

这话分明暗示她是傲慢女。本想阴阳他一番,又觉亏欠,邢嘉禾夹着嗓子,甜甜地说:“我确实非星级食物不吃,但小树的手艺太符合我口味啦,在我这里排名no.1。”

邢嘉树咳了下,注视山路。

她哄人的本领如此高超,难怪能哄的旁人在水深火热中护她平安。

他别扭地说:“晚点我给你做宵夜,材料有限,你将就点。”

邢嘉禾小鸡啄米,“好好好,我不挑。”

车辆右转驶上陡峭碎石路。车灯透过树梢照耀,看见马厩、几个像仓库的棚子,还有些埋在浓密树丛中的小建筑。

卡车停在三层楼的房子前,上下两层有宽阔露台。

邢嘉

禾感觉方圆百里就这一处人家,简直像末日来临住的避险屋,她无语地问:“为什么住在离城镇这么远的破烂屋?这有网络?”

“我苏醒后就住这里,网络确实不好。”邢嘉树状似无意地问:“后悔没去住酒店?”

“没有……”邢嘉禾心里疯狂问候博尔特个狗东西,住这么偏远僻静的位置肯定是为了躲避隆巴多家族的人。

邢嘉禾下车怒视博尔特,他付诸一笑,殷勤地帮冯季几人提行李箱。加上派克诺兰只有四人,还剩一个行李箱,邢嘉树轻松提起,走上木台阶打开灯。

房子底层全是窗户,能看到里面天花板很高,棕色调为主,墙壁还挂了对鹿角。

大门倏然打开,两条狗从里面冲出,一条棕色拉布拉多犬,另一只毛色灰黑的挪威猎麋犬。

拉布拉多围在邢嘉树脚下摇尾巴转圈,邢嘉禾往后退半步,他瞥她一眼,“henry每天洗澡。”

“每天洗澡你姐也嫌弃,她只亲近不用下地的茶杯犬。”博尔特俯身抚摸猎麋犬,接着一个性感的女人从房子走出,“亲爱的~”

“我说过禁止带女人回来。”邢嘉树不悦地说。

博尔特摸鼻子,“她是我新助理,医生不分性别。”

众人:“......”

邢嘉禾没好气地说:“狗改不了吃屎。”

“放心吧,我们一间房,又不占位置。”

一群人大包小包进屋,邢嘉树说先把邢嘉禾的房间安置,博尔特把行李箱递给冯季,迫不及待地搂住美女,想起什么回头冲邢嘉禾露出揶揄的笑容,“公主,洗澡时留点热水,不然我和honey办完事没法洗澡,你明天就难受了。”

邢嘉禾翻白眼,“快滚!”

冯季同情地说:“嘉树少爷,您受苦了。”

“淫邪者将受审判。”邢嘉树低声:“他死后要下地狱。”

人在无语时就想笑一下。

“笑什么?”

邢嘉禾看着那张禁欲冷淡的脸摇摇头。嘉树带领他们到第三层唯一的房间,他把行李放在楼梯平台角落,打开门。

她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房间。

房间里有双开门,一张床,一个梳妆台,还有把带软垫的椅子,所有东西装饰成木质色调。虽然期待不多,但里面舒适整洁,甚至还有壁炉。

“嘉禾小姐,我先去洗漱再为您铺床。”冯季说。

邢嘉禾努努鼻子,嘉树的香味扑面,简直让人心花怒放,她摆摆手,“不用铺,洗洗睡吧。”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邢嘉树伸出食指,“禁止随意翻动。”

“不翻不翻!”邢嘉禾从善如流地握住那根修长的食指,真挚保证,“我保证只睡觉!”

邢嘉树用力抽回手指,神色不自然地背身,“我先去清理楼上的浴室。”

冯季立马从小包掏出一大堆消毒用品,熟练将口罩分发给诺兰派克,“还是我们来吧。”

公主身边的人经过无数次精神折磨,人人都是打扫卫生的好手,哪怕曾是雇佣兵也要在没女佣时拿胶带跪在地板粘毛发。

“记得花洒。”邢嘉禾叮嘱。

“是。”

邢嘉树眼神微微凝住,“那我……还是去打扫下卧室吧。”

邢嘉禾给予孺子可教的眼神鼓励,从行李箱翻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脱掉外套,拿着一包湿纸巾坐在房间的木椅。

邢嘉树任劳任怨用粉色床单铺床,邢嘉禾想拍下这贤妻良母样发ins,打开手机搜索可用网络,只有heaven弹出。

“密码?”

“hhhhhh。”他连续念出几个单音节,像冷笑一样。

邢嘉禾:“……”

邢嘉树抚平床单褶皱,看着手背的禾字,瞳底微微闪烁,仿佛在斟酌什么,良久问道:“阿姐身上有刺青吗?”

“没有,那会破坏我的完美。”

他转身,直勾勾盯着她,尾音压不住焦躁和低沉,一字一句问:“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邢嘉禾迟钝懵懂,“说什么?”

邢嘉树眼神昏昧、意义不明,突如其来的咕咕声打破沉默,她尴尬又可怜捂肚,他留下句稍等走出卧室,几分钟后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从背后拿出一包我大中华的特产,小浣熊干脆面,以及两根双汇火腿肠。

邢嘉禾看了看速食产品,又看了看脱掉神父长袍穿着紧身黑色高领衫的男人,呆滞地问:“……这是宵夜?”

没有烦心事困扰的邢嘉树生物钟极其规律,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是啊,博尔特的宝贝。”

邢嘉禾尽量让自己不要沉迷美貌,“……你刚在车上说给我做宵夜。”

邢嘉树拿起桌上方便面,当她的面嘎吱嘎吱捏碎,现场“烹饪”完放到她掌心。

他又打了个呵欠,瞧着她的白睫下含了汪绯红春水,神情十分无辜,“做好了,阿姐慢慢吃。”

邢嘉禾:“…………”

【作者有话说】

嘉禾:宵夜宵夜[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嘉树:吃吧[眼镜][眼镜][眼镜]

哈哈哈哈笑死,嘉树好骗又不好骗,机智如斯的小树,很快破防。

掉红包包,中午好啊小宝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