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职业开始执掌权柄 第328章 圣心×命令

第328章 圣心x命令

夕阳斜照，将伯爵府前一辆轿车影子拉得老长。

巴伦特尔手拄魔杖下了车，在守卫恭敬的目光中走入前庭，忽然顿了顿。

他看了看停在墙边一红一绿两辆轿车，车牌上清晰刻有“光明00004”与“安眠00001”的字样。

车牌标识浅显易懂，文字代表所属势力，数字则代表各自的身份地位。

这“光明00004”虽然小于“安眠00001”，后者的地位却远不如前者；一个是来自宗座圣殿的主司铎，一个是来自大教堂的大主教，而且还是客场的大教堂，区区五阶“祸心大魔导士”。

“是费舍尔阁下和伊利斯啊……”

巴伦特尔来不及多想，转身走向府外，对守卫说道：“我想起市政厅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当我没回来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阁下！”

两个守卫纷纷应声，目送伯爵大人的车辆远去后，小声嘀咕起来。

“光明教会与安眠教会两位大人造访，伯爵大人为什么不见？”

“难道伯爵府有麻烦了？”

……

其实巴伦特尔与两大教堂的访客也不过前后脚的工夫，此刻，罗德、鲍勃两人正殷勤地招呼着两位大人，不一会儿，赫蒂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前厅。

赫蒂适当表现出些许紧张，在两位大人面前站定。

“主司铎阁下，大主教阁下。”

费舍尔身着洁白教士服，长袍底部绣有金黄色管风琴，肩部则是一条条金黄光束，袖口、领口等地方也有金色缝线作为点缀，看起来既尊贵又好看。

他一脸和蔼地道：“听闻小姐顺利返回安萨尔克，所以特地与伊利斯一同造访。”

伊利斯打量着赫蒂，见她一脸平静，微微勾起嘴角，“看来赫蒂小姐有了可喜的收获，那么——”

“等等！”

赫蒂见对方朝自己额头伸出右手，忙往后一退，转而看向费舍尔，“两位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汇总情报，相信具体资料等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各大教堂的办公桌上，不需要这样。”

伊利斯笑容玩味，“你怕什么？”

赫蒂一脸严肃，但看不出丝毫畏缩，“搜查‘记忆宫殿’，那是嫌犯的待遇，请问二位大人，我现在已经成为嫌犯了吗？罪名是什么？”

费舍尔依旧笑呵呵的，“不必紧张，你毕竟是从新大陆返回，搜查‘记忆宫殿’是必须的过程，这并非有意针对，请你放心。”

怎么办，怎么办？!

虽说赫蒂年岁仅与钟元英相仿，但异于常人的处境与经历让她早早练就了一张处变不惊的面容，可惜，事到临头，却依旧掩不住心中惶遽。

伊利斯身为五阶“祸心大魔导士”，怎会看不出赫蒂的惊惶无措，他不再多言，赫然发动“魂引”与“记忆宫殿”。

费舍尔打量着两人，端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杯葡萄酒，一杯酒下肚，伊利斯已然解除技能，赫蒂得以脱离失神状态，却依旧一脸迷茫。

“你看到了什么？”费舍尔仰头望去。

伊利斯一脸怪异，“什么都没有，就连她进入六阶雾门的记忆都看不见，直到今天从雾气中醒来。”

“只有今天的记忆？”费舍尔皱了皱眉，“进入雾门之前呢？”

“同样没有。”伊利斯摇头说道，“往前追溯，要到三个月前，她还在塔尔玛筹备运送空间石的时候。”

伊利斯一双鹰钩眼锁定赫蒂，质问道：“你这段时间的记忆哪去了？”

“记忆？”赫蒂想了想，顿时又怔住了。

伊利斯足足等了一分钟，不耐烦道：“回答我的问题！”

殊不知，就在他方才发动“记忆宫殿”之前，李灿便先一步通过守在赫蒂影子里的四阶暗裔知悉状况，悄然开启“渊洞”送李明月回来，删除了她的记忆。

此刻，李明月处于化影状态，十分精细地藏在赫蒂脚下；若不仔细查看，绝看不出暗藏着的暗元素魔力。

他遨游在心灵之海中，在伊利斯解除技能后，立马将记忆还了回去，致使赫蒂有些发愣。

“啊！难道您看不见？我被传送到新大陆后，就立马躲藏起来；您知道，一位四阶‘大神官’在六阶雾门中并不起眼。我顺利躲过红星的职业者小队，藏匿在他们的城市中……”

赫蒂语速不快不慢的现场瞎编起来，尽量让剧本平淡一些，不仅得避免增加李明月施展“剪辑师”的难度，还得尽量拖延时间，不知不觉就说了一堆废话。

“够了！”伊利斯呵斥一句，不等赫蒂反应过来，便再一次用出“记忆宫殿”。

“好险，多亏赫蒂属性不高，本身又不会抗拒……”

短短几分钟工夫，李明月先是将赫蒂记忆中三位唐泰斯的样貌略作修改，又删减了她多次造访水仙花街的记忆，再将她在新大陆的遭遇依言更改，如此，一份急加工的临时记忆便新鲜出炉。

至于她原本的记忆，只有等渡过这关之后，再由李明月返还了。

以李明月的能力，必不会让赫蒂记忆错乱，只要到时简化删改过的内容，让她明白整个事件的过程就足够了。

……

伊利斯第二次退出“记忆宫殿”，一脸困惑，“怪了……”

他看向费舍尔，“主司铎阁下，这次，我确实看见了赫蒂被传送到新大陆后的记忆，过程如她所言，更早的记忆也在其中，可——”

他毫不客气地审视着赫蒂，“我认为还需要进一步审问。”

费舍尔淡淡地问：“第一次看不到相关记忆，是因为你对‘记忆宫殿’的掌握不够熟悉？”

“‘记忆宫殿’的具体效果，只与双方智力属性与位格上的差距有关，”面对费舍尔冒昧的问题，伊利斯却不敢不答，“我与赫蒂职业位格同为四阶，但属性远超过她，通常不会有查不到记忆的问题出现，这也是我建议进一步审问的原因。”

费舍尔似笑非笑地看着赫蒂，意味不明地道：“也许，她的精神意志远超过你也没准。”

他站起身，“既然这次调查存疑，希望小姐您能同老朽回教会中暂住一段时间。”

面对一位六阶“光明主教”，赫蒂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却也不准备束手就擒，以平静的口吻抗议着：

“既然大主教阁下查不出问题，就不能以嫌疑人的身份对待我；我可以配合两位大人的调查，但希望能以自由身去配合。”

“涉及新大陆，小姐见谅。”费舍尔伸出手，一抹金色圣光刹那间笼罩赫蒂，待光芒散去，赫蒂已是一脸崇敬。

“主司铎阁下，一切听您调遣。”

“很好。”费舍尔露出满意的笑容，看也不看赫蒂，无比从容地转身走向屋外。

【圣心lv10】：消耗一定魔力，释放圣光，对照耀者造成强烈“信仰”效果影响。

伊利斯目睹赫蒂眼神狂热地跟在费舍尔身后，暗暗冷笑，“受到‘圣心’影响，赫蒂已经成为费舍尔阁下的狂信徒，不信她还能有所隐瞒——哼，早这样多好，光明教会的家伙，真是虚伪。”

赫蒂脚下，“渊洞”悄然合拢。

李明月回到深渊中，偏头看向李灿，“赫蒂被控制住了，怎么办？我可不敢去光明教会的宗座圣殿。”

李灿盘坐在无尽深空之中，苦恼道：“想要抹除那老头的技能效果，又不被那老头发现，还是很困难的。哎呀，这可恨的老郁金香伯爵，就这么不待见赫蒂吗？”

“赶紧想办法，不然等她被带到圣殿，一切都晚了。”李叶蓁催促道。

李灿皱着眉，“反正记忆都删改过了，这又不是硬盘，我就不信安眠教会能有人把原文件修复出来；即便真有，那也得到安眠教会的主场去找。”

“总之，赫蒂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抓紧升阶，如果真有情况，我的暗裔小弟会传来感应的。”

————

一个半小时后，安萨尔克南部，光明教会宗座圣殿。

赫蒂被带到地下牢狱，顺从地被关进牢房，她抓着铁栏，一脸沮丧地望着费舍尔，“主司铎阁下，我的主，您将我关进牢狱，一定是因为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愿意向您忏悔。”

费舍尔面色柔和地望着她，“我可怜的孩子，将你关进牢狱，我也十分心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对教会，对我隐瞒了什么，只有找出线索，我才能重新为你祈祷，放你离开牢狱。为了我不再心痛，你要仔细思考任何可能。”

赫蒂跪下去，想要亲吻费舍尔的鞋子，却苦恼于挡在面前的铁栏，只好垂首说道：“让您心痛，就是我不可饶恕的罪过，我要忏悔——”

这该死的郁金香小姐，中了“圣心”还这么难搞！

费舍尔终于有点绷不住，脸上露出不耐之色，“除了使我心痛，你还对教会隐瞒过什么，这才是最主要的，想到了就让人喊我。”

他匆匆转身离去，独留下一脸颓然的赫蒂。

深渊中，李灿忽地神色一动，停住身形道：“糟了，跟着赫蒂的暗裔不敢进入圣殿范围，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

“我隐瞒了什么？”赫蒂一脸惶恐，“主不会欺骗我，我一定潜意识对教会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可到底是什么呢？”

赫蒂不吃不喝，满面愁容地想了好几天，直到她嘴唇干裂，面色枯槁，几近昏厥。

一抹紫色身影踏出虚空，望着摆在地上的水碗，将东西叼到赫蒂嘴边，一点点喂了下去。

赫蒂身体得到水源滋润，终于恢复些许神智，望着趴在眼前的虚空兽，笑了笑说：

“是你呀，小紫。”

她眼睛闭了又睁，印象中的紫色身影却已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默默感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紫，你还在，真好……”

这神色枯槁的郁金香小姐忽的一怔，腾地坐起，奋力拍打着铁栏，喊道：“我要见主司铎阁下！”

十分钟后，费舍尔悠然走到牢房外，看见赫蒂的一瞬，脸上难掩惊讶与怜惜之色，“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请不要摧残自己，这同样会让我感到痛心。”

“哦，我又多了一份罪行！”赫蒂慨叹一声，顾不得忏悔，迫不及待道，“阁下，我想我找到了对教会隐瞒的事情。”

不等费舍尔回话，赫蒂便自顾自喊道，“小紫，出来！”

她手中“灵契”忽隐忽现，似乎感应到虚空兽的抵抗，不满地重复道：“小紫，快出来！”

很快，那虚空兽踏入现实，出现在费舍尔眼前，虽然遵从了主人赫蒂的命令，看向那老头的目光却极不友善。

“灵契”使牠难以反抗赫蒂的命令，却不代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牠与大多数灵宠一样，对主人根本称不上恭敬，更别说喜爱了。

灵宠越是高阶，就越缺乏主观能动性，蛤蟆似得一戳一蹦跶。

所以在赫蒂遭受“圣心”之后，小紫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可当牠目睹主人一点点变得憔悴，终归挡不住恻隐之心，现身为其喂了一碗水。

小紫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分得清真情假意，牠能感受到赫蒂对自己的关切，可坏就坏在这上面。

“我曾发誓帮父亲抓回虚空兽，我成功了，可我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想这其中一定缺少了关键的东西！”

赫蒂瞥了眼虚空兽，“如果能让伊利斯阁下搜索牠的‘记忆宫殿’，想必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费舍尔眼中闪过精芒，“做得很好，等我们调查清楚，相信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赫蒂一脸虔诚，“只要能帮到您，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满足了。”

……

半小时后，费舍尔终于等来伊利斯。

后者看向朝自己龇牙咧嘴的虚空兽，心里一颤。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虚空兽无论位格还是属性都远高过我，恐怕很难对牠施展‘记忆宫殿’。”

“没关系。”费舍尔露出标志性的和蔼笑容，朝小子伸出手，掌中光元素魔力迅速凝结，又缓缓黯淡下来。

“赫蒂，让你的灵宠放下戒备。”

“是。”

赫蒂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转而看向小紫，嘴巴嗫嚅两下，却总也说不出口，看上去愈发痛苦。

费舍尔皱起眉头，沉声道：“赫蒂，快下命令！”

“是，阁下。”

赫蒂再次应声，她机械式地扭过头，望向小紫，那一刻，热泪滚滚，她却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小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