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被捏住后的第三天,易中海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一个人干不过何雨柱,那就拉帮手。
四合院里有三个管事大爷:他易中海是一大,刘海中是二大,阎埠贵是三大。三个人联手,还怕压不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
易中海左思右想,觉得这事有把握。刘海中那个官迷,早就想往上爬,只要给他画个大饼,他肯定上鉤。阎埠贵虽然怂了,但骨子里还是恨何雨柱的,只要挑拨几句,未必不能拉回来。
他盘算好了,分头行动,各个击破。
第一个目標:阎埠贵。
易中海选了个傍晚,趁著何雨柱还没下班,溜达到前院阎家门口。
阎埠贵正坐在门槛上,端著那个紫砂小茶壶,里头泡的还是最便宜的茶叶末子。他看见易中海走过来,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脸:“哟,一大爷,您怎么有空来前院?”
“没事,溜达溜达。”易中海在他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埠贵啊,最近院里的事,你怎么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啥事?”
“何雨柱的事。”易中海直截了当,“这小子最近太跳了。阎家吃了他的亏,贾家被他嚇得不敢出门,再这么下去,咱们三个大爷的脸往哪搁?”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易中海以为有门,继续加码:“埠贵,你是文化人,看得明白。何雨柱这是在拆咱们院里的台。老规矩不能破,辈分不能乱。咱们三个大爷要是联手,压他一下,还怕他不服?”
他说完,等著阎埠贵的回应。
可阎埠贵还是低著头,小茶壶在手里转来转去,半天憋出一句:“一大爷,我……我就不掺和了吧。”
“啥?”易中海皱起眉头。
“我说,我就不掺和了。”阎埠贵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退缩,“何雨柱那小子……手里有我的帐本。我再去招惹他,他当眾一念,我这老脸还往哪搁?”
易中海的脸沉了下来:“你就这么怕他?”
“不是怕。”阎埠贵苦著脸,“是识时务。一大爷,我劝您一句,何雨柱那小子邪门,惹不起。您要是真有办法,您去,我……我在后头给您加油。”
他说完,端起茶壶站起身:“那什么,我锅里还燉著菜呢,先回屋了。”
门一关,把易中海晾在了门槛上。
易中海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阎埠贵怂成这样,连跟他密谋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小学教员,算了一辈子帐,到头来连笔都不敢提了。
“废物。”易中海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三大爷这条线,断了。
第二个目標:刘海中。
易中海转战中院,在二大爷家门口找到了刘海中。
刘海中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呼呼生风,满脑袋都是汗。他看见易中海进来,放下斧头,用袖子抹了把脸:“哟,一大爷,稀客啊。”
“海中来,聊聊。”易中海走过去,背著手,摆出一大爷的派头。
刘海中被他这架势唬住了,赶紧搬了把椅子:“您坐,有啥指示?”
易中海坐下来,清了清嗓子:“海中来,你是二大爷,院里的事你也有份管。最近何雨柱那小子闹腾得厉害,你怎么看?”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说:“何雨柱?那小子是挺能折腾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了:“一大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何雨柱虽然横,但他不惹我,我干嘛去惹他?”
易中海眉头一皱:“海中来,你这叫什么话?你是二大爷,院里的规矩你得维护。何雨柱顶撞长辈、欺负老人,你不该管管?”
“管?”刘海中挠了挠头,“一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何雨柱那小子手里有东西,脑子又快,我去管,不是自找没趣吗?再说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再说了,他好像也没做错啥。贾张氏往人家水缸里扔死老鼠,活该被收拾。您让我去管,我管啥?”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五大三粗的锻工,居然也学会了明哲保身。这个官迷,平时做梦都想当一大爷,关键时刻却是个墙头草。
“海中来,”易中海还不死心,“你就不想……往上走走?”
这话一出来,刘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
往上走走?那就是当一大爷啊!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压易中海一头,当全院最大的管事大爷。
可那光芒只是一闪,隨即就暗了下去。
“一大爷,”刘海中乾笑两声,“您这是给我画饼呢。何雨柱那关过不去,我当什么一大爷?我连他都压不住,院里人能服我?”
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一大爷,我这个人直,有啥说啥。您要收拾何雨柱,您去,我……我观望观望。要是您占了上风,我立马跟上。可现在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还得再看看风向。”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感觉血往脑门子上冲。
观望。又是观望。
刘海中这个墙头草,风嚮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指望他?做梦。
二大爷这条线,也断了。
易中海从中院出来,脸色难看得嚇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孤单单地投在青石板上。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往自家东厢房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原本的计划是三个大爷联手,在院里孤立何雨柱。开全院大会,逼著何雨柱认错、交工资、服软。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胎死腹中了。
阎埠贵怂了,刘海中观望,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易中海,八级钳工,全院最高工资,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院子里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一大爷”。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都是何雨柱。
那个该死的何雨柱。
他不但看穿了自己的算计,还捏住了自己的把柄,现在连拉拢盟友都失败了。易中海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斗不过这个年轻人。
不,不行。他是易中海,他不能认输。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中院。何雨柱家的灶房里亮著灯,窗纸上映出何雨水写作业的小小身影,何雨柱在旁边切菜,动作利落。
那个画面温馨、平静、普通,却让易中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因为那个画面告诉他,何雨柱根本不在乎他。
不在乎他的算计,不在乎他的威胁,甚至不在乎他的存在。何雨柱只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照顾妹妹,上班下班,顺便把他这个一大爷碾得粉碎。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何雨柱在灶房里切菜,听见了外头的脚步声。
他没抬头,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知道易中海去找阎埠贵和刘海中了。他早就知道。抱丹境的五感敏锐得很,中院和前院的动静,他隔著墙都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阎埠贵的拒绝,刘海中的观望,都在他意料之中。
阎埠贵手里有帐本那把刀悬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跟自己作对。刘海中是个官迷加墙头草,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必胜把握之前,他绝不会站队。
易中海的孤立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何雨柱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何雨水面前。
“吃饭。”
“哥,你今天心情挺好?”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
“还行。”何雨柱在妹妹对面坐下,“为啥这么问?”
“你一直在笑。”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他一直在笑。
不是因为贏了一局。是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里,再也没人能动他分毫了。
贾张氏怂了,阎埠贵了了,易中海的把柄在他手里,刘海中在观望。至於其他人,更是一盘散沙。
他何雨柱,已经是这个院子里的隱形王者。
“雨水,”他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吃饭,快点长大。”
“嗯!”
灶房里的灯光昏黄温暖,兄妹俩的笑声从窗缝里飘出去,在中院天井里轻轻迴荡。
而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听著那笑声,手里的茶杯攥得死紧。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他也知道,他已经输了第一局,而且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