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后三国演义上部新高澄书 > 第十九章 喝酒(求推荐收藏)

他五岁了。五岁的孩子能想到的最远的办法,就是多干一天活多换一碗粥。可他心里隱隱约约有个念头——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做点什么,做得更多,做得更大。他要去找尔朱荣。不是像伙房杂役那样远远看一眼,而是堂堂正正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他想起了尔朱荣。那个坐在帅帐里,手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男人。父亲高欢能从一个普通的边镇小兵,做到如今的都督之位,靠的就是尔朱荣的赏识。既然父亲能做到,他为什么不能?

他比父亲更聪明,更能忍,也更狠。他见过最底层的疾苦,尝过被人欺辱的滋味,他知道权力的重要性。乱世之中,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有了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高澄將温热尚存些许的粥食送回帐中,轻轻放在炕边。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高洋,小傢伙嘴角掛著一丝口水,睡得正香,小手还紧紧攥著高澄给他做的木刀。他又看了一眼娄昭君,母亲的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为生计发愁,鬢角已经有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髮。永熙蜷缩在母亲怀里,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带著甜甜的笑容。

高澄把粥送回帐中,转身出了帐子。高澄深吸一口气,转身站在尔朱荣的营房。

寒风吹彻旷野,漫天星斗悬於墨色夜空,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远处的帅帐灯火通明,在无边的黑暗中,像一座孤岛。巡逻的士兵手持长矛,在营中来回走动,甲冑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五岁的高澄独自站在尔朱荣的帅帐前,小小的身影被帐中灯光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

帅帐內炭火正旺,暖意扑面。尔朱荣正倚在案后翻阅军报,闻声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孩子站在帐门口,微微一怔。

(高澄你也真是胆大包天,敢见尔朱荣)

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要让所有看不起他、欺辱过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要让他的家人,再也不用受冻挨饿,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再也不用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

高澄抬起头,望著帅帐那厚重的羊毛毡帘,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坚定。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他知道,这一步踏进去,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甚至可能会丟掉性命。但他別无选择,他必须赌一把。

他想起了父亲高欢常说的一句话:“乱世之中,富贵险中求。”父亲能赌,他也能。

然后,他抬手,径直掀开了尔朱荣帅帐的帘幕。

“你是何人?”尔朱荣放下军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胆敢深夜闯入帅帐的稚童。

高澄躬身行礼,身姿端正,眼神沉稳得不像五岁孩童:“明公,小子高澄,高欢长子。小子年幼,无上阵杀敌之能,却可打理帐中杂务,传令文书,清扫值守。不求分毫俸禄,只求大帅每日赐家中一餐饱饭,赡养家母幼妹。”

突然闯入的小小身影,让喧闹的帐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诧异、探究、轻蔑、好奇,各种各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高澄身上。

“哪里来的野孩子?竟敢擅闯帅帐!”一个身材粗壮的將领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刀。

高澄迎著无数道目光,不卑不亢地走上前。他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慌乱,脚步沉稳,眼神坚定。走到主位前,他对著端坐其上的尔朱荣,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高澄,家父高欢,特来拜见天柱大將军。”

他的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帅帐。

尔朱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孩子。他见过无数达官贵人的子弟,个个锦衣玉食、骄横跋扈,像高澄这样衣衫破旧、却气度不凡的,他还是头一个见。“你就是高欢的长子?”尔朱荣问道,声音洪亮如钟。

“正是晚辈。”高澄抬起头,直视著尔朱荣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父亲是我帐下都督,你不在家好好读书,跑到我帅帐来做什么?”尔朱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帐內的眾將都鬨笑起来,纷纷议论:“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事?怕是跑错地方了吧。”“高欢这儿子,看著倒是有几分胆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草包。”

高澄没有理会眾人的鬨笑,依旧神色平静地说:“晚辈听闻大將军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英才。晚辈虽年幼,却也愿为大將军效犬马之劳。”

此言一出,帐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跑到尔朱荣的帅帐里,说要为他效犬马之劳。

尔朱荣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好!好一个高澄!”他指著高澄,对眾將说,“你们看看,高欢这儿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將来必成大器!”

他放下酒杯,看著高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你说你愿为我效犬马之劳,那你说说,你能为我做什么?你才五岁,连刀都拿不动,能上战场杀敌吗?能出谋划策吗?”

高澄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晚辈虽不能上战场杀敌,也不能为大將军出谋划策,但晚辈能为大將军牵马坠蹬,能为大將军端茶倒水,能为大將军传递消息。晚辈相信,只要给晚辈机会,晚辈將来一定能成为大將军的左膀右臂,为大將军平定天下。”

他的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帐內的眾將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纷纷点头,对高澄刮目相看。

尔朱荣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他站起身,走到高澄面前,伸出大手,摸了摸高澄的头。“好小子!有志气!”他朗声说道,“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我帅帐,做我的亲隨。我倒要看看,你將来能不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高澄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依旧神色平静。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谢大將军!晚辈定不负大將军所望!”

尔朱荣哈哈大笑,转身对眾將说:“今日我得此佳儿,实乃一大快事!来人,摆酒,今日不醉不归!”

尔朱荣低头打量他:衣衫单薄,面色蜡黄,可一双眼眸澄澈锐利,不见孩童该有的嬉闹怯懦,反而藏著远超常人的隱忍与城府。尔朱荣心中惊奇,沉吟片刻,点头应允。自此,五岁的高澄成为尔朱荣全军年纪最小的帐前侍从。

数日后,尔朱荣于帅帐批阅军报,连日劳顿,伏案小憩。高澄侍立一旁,见他甲冑未解、案上狼藉,轻手轻脚走上前,取过大氅踮脚为他披上,又挽起袖子將文书理齐,擦拭案面,洗净墨砚。动作极轻极稳,不出一丝声响。

半个时辰后尔朱荣醒来,觉肩上有大氅,案上焕然一新。他转头看见高澄跪坐在帐角,背脊挺直,捧著一卷残简安静默读。暖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虽只五岁,眉目却已显出惊人的清俊:鼻樑高挺,双眉斜飞,一双黑眸沉静如深潭,面如冠玉,虽衣著寒酸,却难掩天生的贵气。尔朱荣见之心喜:“阿惠,这些是你做的?”高澄起身行礼:“小子见案上凌乱,明公劳累,便自作主张收拾了。”

(你是通过这样“体贴”获得尔朱荣的欢心是吧)

尔朱荣哈哈大笑,招手让他走近,仔细端详,越看越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贺六浑那粗汉,竟生出这般俊秀伶俐的儿子。你这份心,我记下了。”从此对他另眼相看,时常教他辨认军中旗號、帐下將领,偶尔考问经史兵法。高澄对答如流,从不恃宠而骄。

一日深夜,尔朱荣独坐帐中饮酒解乏。案上一壶并州桑落酒,酒色微黄,香气浓烈。高澄照例在旁侍立,添灯研墨。尔朱荣饮至半酣,起身去帐后取干肉,隨口道:“看好火烛。”刚出帐,高澄闻到酒香,喉头一动。他在怀朔时见父亲与人痛饮,心中好奇,又见帐中无人,悄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入喉如火线直下,又辣又冲,呛得他险些咳出声,忙捂住嘴,眼眶泛红。强忍著吞下去,一股热流涌上四肢,肚子像点了火,脑袋微微发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畅快。“好喝,再来一口。”他大著胆子又抿了一口。正犹豫要不要再偷喝,忽听帐外脚步声,连忙將酒杯放回原处,抹了抹嘴,一本正经继续研墨。

尔朱荣回帐,抓起酒杯正要饮,忽皱眉头——杯中酒浅了许多。他盯著高澄,似笑非笑:“阿惠,你偷喝我的酒了?”高澄跪下,老老实实道:“小子无状,请明公责罚。”

尔朱荣不怒反喜,仰头大笑:“好!五岁孩童,敢偷喝我的酒还敢认帐,有胆色!”他重新倒了一满杯推到高澄面前,“既然敢喝,便陪我喝一盏。”高澄端起来一仰头饮尽,这次不再呛咳,只觉得烈酒烧得脸颊通红、耳根发烫,咧开嘴笑了:“好酒!”尔朱荣一怔,隨即捧腹大笑,又给他斟了一杯。高澄端起第二杯饮得比第一杯还快,放杯时手已发抖,面上红彤彤的,却仍是稳稳噹噹。尔朱荣索性將酒壶推过去:“自己倒!”高澄抓过酒壶,自己满上,仰头便饮。

三杯下肚,头更晕了,眼前人影晃动。他端起第四杯,饮得慢了,忽而想起一路逃亡的艰难,想起母亲深夜操劳的冻手,想起冻死在路上的弟弟,想起那个为他挡刀的秦儿……眼眶便红了。半壶酒下去,五岁的孩子脸上红扑扑的,眼神已有些涣散,却硬撑著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尔朱荣心中震动——寻常五岁孩子,喝这么多早趴地上打滚了。这个高澄,要么天生海量,要么天生硬骨头。

“够不够?”尔朱荣问。高澄点点头又摇摇头,舌头已经大了:“够……够了。”隨即趴在桌上,手还死死抓著酒杯不放。尔朱荣怕他出事,倒些茶给他灌下去。高澄迷瞪瞪抿了两口,彻底不动了,嘴里含混嘟囔著:“阿爹……秦儿……我给阿娘……貂裘了……”

尔朱荣收敛笑意,静静看著趴在案上、满面酡红的五岁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阿惠,若我將来有儿孙,能及你十之一二,我也知足了。”

当夜,尔朱荣亲自將高澄抱回娄昭君处。高澄窝在他怀中,浑身酒气,小脸通红,嘴里翻来覆去梦囈:“再来……再来……”娄昭君嚇了一跳,尔朱荣摆手笑道:“无妨。令郎海量,將来必是大器。五岁小儿能喝半壶桑落酒而不失態,我征战半生从未见过。”

(自然,高澄喝了那么多酒也就殴帝三拳,狗脚朕,天子何故谋反,酒后还赔礼道歉,不像高洋酒后杀人,把母亲当摇摇床,说嫁给胡人,杀人淫乱还转眼忘了,真是个扯谎精,东魏人都好酒量)

次日清晨,高澄醒来时头昏脑涨,口乾舌燥。一摸身边,竟放著半壶桑落酒,壶口塞著布塞,旁边压著一张字条,字跡潦草却龙飞凤舞:

“阿惠小友亲启:昨夜你喝了我半壶酒,记在帐上了。等你长大了,连本带利还我十壶。若到时候你还喝得过我,我便认你是我忘年之交。——天宝”

字条下方另有一行小字:“昨夜阿惠饮至酣处,赋打油诗一首,吾代为笔录:桑落酒,桑落酒,一壶下肚啥都有。阿爹莫愁阿娘苦,澄儿长大全都有。”

高澄盯著这张字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他小心翼翼將字条折好,贴身藏在怀里——和秦儿缝的那块旧帕放在一起。

从那以后,尔朱荣每逢设宴,都会在案角专门给高澄留一小盏酒。旁人以为是大帅宠爱小儿,只有高澄知道,那不是赏赐,是一份忘年之交的默契。

而此时的北魏王朝,大厦將倾。河北葛荣拥兵百万,关陇万俟丑奴割据自立,洛阳朝堂胡太后把持朝政,天下流民遍野。遍观诸侯,唯有尔朱荣的契胡铁骑甲仗精良,是乱世中战力冠绝天下的虎狼之师。高欢正是在此时投奔尔朱荣——刘贵盛言其美,初见时以憔悴故未之奇,后高欢更衣再见,又於马厩不加羈绊而剪恶马,曰“御恶人亦犹是矣”,尔朱荣遂屏左右与语,自日中至夜半,拜为亲信都督。而五岁的高澄,也在这晋阳大营中,以稚子之身,悄然站上了乱世的舞台。

此后宇文家亦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孝昌元年宇文肱与次子宇文连战死唐河,宇文洛生为尔朱荣所杀,宇文泰慷慨陈词免难,后隨贺拔岳入关,平定关陇,终成西魏擎天之柱。他从未忘记冰河畔的誓言,只是天下棋局翻云覆雨,將兄弟推到了南北两端。

宇文泰创府兵制,高澄废停年格、修《麟趾格》、铸永安五銖、行盐铁官营。二人共同奠基隋唐,是南北朝进程中不可忽略的双峰。

而那五岁孩童偷酒的故事,不过是大幕初启时,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