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所期待的势均力敌的比赛啊!”
“二年级的臥虎藏龙,这个长耳朵的傢伙叫什么?以前咋从没听闻她的名字?”
那种评头论足的说法也太无礼了……
此时米婭縴手甩出,从白皙的指尖冲向艾拉三枚光亮的飞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半透明的护罩上,波纹绽放,两人已从五米拉开到了七米,艾拉双手垂下,脚步却朝侧边飞快地点地掠过,攻守之势早已悄然易形。
“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也觉得吧?妖精打刚开始就一直执著於三分。”
“难道她只会【魔法飞弹】?”
当然不是,大概由於艾拉也是先以低级的【点火术】试探吧,米婭比任何学徒都更遵守礼数,才会在递招前先出声提醒,才会频繁以固定的法术来进攻,一如艾拉前辈的谦让。
“终於来了!”隨著失声惊呼,
场面上风云突变,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攻防平衡。
艾拉堪堪侧身避过一次险招,细腰拧转,清叱一声,一脚朝前踏上,力从地起,一支缠绕著魔法能量的蓝色长矛飞掷射出,挟著凌厉的风势,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米婭倏然高高跃起,体態婀娜,一个翻身卸去调整的反作用力,电矛已自脚底不到半米躥过,危险至极,米婭双手交叉胸前,在半空以夸张的姿势拔身后仰,上半身猛地往前一俯,惹眼的绿色秀髮扬起,手臂像雏鹰般振开双翅。
“六枚!!!!我靠!”
依然是【魔法飞弹】,然而再无人因其区区一环法术而嘴硬不过如此了,就连四、五年级的学徒也张开了讶然的嘴只剩个o型,目睹著五年级的艾拉即將落败的场景。
闪避、调整、凝聚魔力、瞄准目標、奋力划出,听上去极其麻烦复杂的一连串动作,仅仅只在不到三秒內百分百超完美地完成了,艾拉投出的力道还未完全收回,儘管已反应神速,三枚飞弹还是擦过了她的宽袍留下三道焦黑的印痕。
而与此同时,米婭也已双足落地。
这番变化出其意料,宛若突然变奏的曲调,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戛然而止,所有围观者都陷入了意识的真空期,静默半晌,记忆里最响亮的掌声如浪潮似的涌向场中的两人,几乎就要將纤瘦苗条的小妖精推翻在地。
“干得漂亮!二年级的!”
“出色的还击!谁说我们低年级就一定不如高年级的!”
更多的则是?喔~喔~~!?的怪叫,让人有点难堪。
不过这份喜悦从洪亮的鼓掌声中,切实地传达到米婭的耳中,她嘴角压不住地抿起,双眸闪动著少女独有的光辉,那是种交杂了骄傲、害羞和紧张的复杂情感,使得这一刻的小女生成了名副其实的双优候选,即实力与顏值俱上佳的超级学徒。
艾拉闭眼片刻,睫毛翘起,嘴角微勾,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我输了,干得好,米婭。”
“学、学姊,我……”
米婭似乎对脏污了艾拉崭新的学徒袍而感到歉然,或许也有因自己胜出好像就剥夺掉了高年级的尊严的尷尬包含在內,这些是她善良本心尚未能全然体会清楚的感情,因此语塞了。
“你的魔法运用得很漂亮,各方面都是,我喜欢你的战斗方式。”
“啊——”
被姐姐表白了,米婭惊喜得无以復加,抑制不住心底涌出的开心,踉踉蹌蹌地飞奔过去,二人相拥在一起,此刻似乎不再有所谓高年级与低年级的荣誉之爭,而只是两名正直的少女纯真的友谊见证,这一幕美如画,鼓掌声愈加惊人了,加上了四、五年级的祝福。
“太好了。”苏埃伦轻拭眼角,很快被邦德尔的大声应援淹没,维恩双耳嗡嗡作响,“米婭!艾拉学姊!你们超级棒的!!!!”她举起熊臂高呼,禁不住让人怀疑其声带是不是有著异於常人的构造。
在热闹翻滚的海水中,只有一人与周围涌动的情绪格格不入,恍若海上孤立的一根石柱。
应该不是她。
得出这个结论后,胡安感觉到了异常的舒心,真是独特的体会……他目送著那道倩影离开,迈出了步子。
“米婭,抱抱!!”邦德尔將少女举起,转了一圈,“放我下来啦,好丟人的说……”米婭求饶了三次,整整三次,邦德尔这才规矩地將她放下了。
“无吟唱魔法,还有夸张的魔力储备,米婭,你闷声发大財的样子很卑鄙哟。”维恩適当地调侃了一句,给邦德尔捶了一下。
也许是只听懂了闷声发大財,没懂卑鄙,妖精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恭喜你,米婭。”苏埃伦最后简洁地送出了威力堪比丘比特的一箭,妖精倒在了邦德尔的怀里,真拿她没办法,苏埃伦也是无奈地一笑。
这样的情况已不胜枚举了,倒是不需要太忧心,只是……
“四年级和五年级,这下又有看头了。”
“是啊,今天反押感觉能中五成,有没有?”
“你想得倒美。”
竟然已经赌上了,好傢伙。
巫师学徒们果然都不是善茬啊。
罢了,跟我没什么干係,先送米婭回去吧。
“二年级能贏五年级,为什么四年级就没机会呢?做人得有梦想!”
“餵、话说,那场没几个人押妖精吧?差距太大了,不会是故意输的吧?”
“也是喔,但你也看到了,那个叫米什么的森人,能无前摇施法,这是事实啊。”
“哼,仗著血脉优势吗?討厌的天赋者。有啥了不起的!”
邦德尔的脚步一顿,维恩暗叫不妙。
这种事到哪儿都一样,看別人笑话总比被人看笑话轻鬆,所以詆毁、贬低哪个地方都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是邦德尔並不懂得这个道理。
“你们狗叫啥呢,牛逼咋不见你在场上呢?不会是清高不想贏吧?那可真是令人尊尊又敬敬啊!”
“踏马,老子说话关你屁、屁——”
以为邦德尔已经走了,这时候是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罢。
果然,世上聪明人太多了,还是更喜欢热血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