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叫啥?《以太说话》的,就入学前发的基础冥想法,品质低,早晚淘汰。”
邦德尔直言不讳倾吐免费的午餐质量低劣。
“没法儿呀,有就不错了。”
维恩才知道,原来冥想法还真分作了三六九等,差別极大。
“不行,”邦德尔摇头,“新人试炼指不准明年就开启了,我可不想因为冥想法的差距落於人后,在脑袋上挨个洞后悔莫及。”
提到此,维恩的神经也不禁咯噔一跳,忧虑如暗潮涌上心尖。
“这世界的巫师学徒还真不值钱啊。”他无奈感嘆。
“试炼死了就死了,不会有同情的眼泪,最多我帮你报个仇。”
邦德尔轻描淡写地回道,仿佛身经百战的老兵口吻。
“你觉得会吗?”
邦德尔挑眉耸肩:“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是,冥想法不像魔杖、飞天扫帚,或一顿昂贵的大餐,该上哪儿淘呢?”
“只要有钱,你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邦德尔意有所指地狡黠一笑。
…………
日五,金曜日。
晨曦灰濛,这是与三年级正式交锋的次日。
自然醒是件极其幸福的事情,在此以前,维恩还未曾如此实感体会。
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给撑住,往墙那边推。
小脚在蹬。
转头一看,邦德尔头没了。
糟糕的只留下了光洁小腿到脚踝一截,脚趾探入维恩的被里。
他扶额哀嘆,下意识地伸指,触到了尚有余温的水晶球。
“邦德尔,你睡觉的姿势也太糟了!”
【值守处】
林间的春末,大早上的依然料峭。
两人撞见执法队的胡安,他打著哈欠,一副疲態。
“喔?是你们啊,”他似乎连维持囂张傲慢的余裕也荡然无存,早闻学院风流之事甚多,高领內的红唇印无言地说明了一切。
虽然与他不对付,但希望还是寄托在执法队身上,维恩手指胡安,“额,学长,你的脖子上……”
“脖子上怎么了?”
“可能会引起误会。”
维恩语焉不详,但这就够了。
一番折腾,胡安粗声粗气地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啊?!”
“莉娜学姊?”
“我咋知道?她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喂,你们找她干嘛?很可疑啊,你俩就没一个安分的。”
“再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被赶走的维恩与邦德尔相对无言。
但这情形也在意料之中。
相比于归期不定的执法队队长,备选的学生委员会人选被提上了日程。
艾瑞亚这名早到积极分子,用探询的目光迎接了雾色匆匆的两人。
“学生委员会的话…副会长费利克斯,若能將证据交由他处理,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连艾瑞亚都这么说。
邦德尔话锋一转,著落处全在艾瑞亚。
“高级的冥想法,我也有意找寻。一位学姊愿意出售她的冥想法,但收价高昂。”
“可恶,这是趁火打劫呀。”
“她要多少?”
“一千金幣。”
维恩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通胀有那么严重了吗?”
“即使把班里每个人到手的金幣凑一块,也不够使…”
维恩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买魔药就花销巨大,根本省不出一千金幣,上哪儿找去?
本打算几人合买一份的计划也落空了。
“无妨,我找导师要。”
邦德尔突然道。
她得意地哼哼,“只要我能在期中前,完成导师的任务,就能免费获得一份比《呢喃说话》更好的冥想法咯~”
“邦德尔同学,我可以向你购买吗?”
艾瑞亚一本正经地礼貌问价。
答案当然是不能。
艾瑞亚垂头丧气。
“我不收你的钱。”
“那怎么行呢?”
“第一,我还没通过;第二,也未必適合你;第三嘛…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点算不了什么。”
邦德尔总是帅气地说出些令人涕泗横流的话来,使人忘记她的蛮横。
这日第一节课是《神奇动物学》。
猎手布洛克畏首畏脑地钻入教室,立刻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老师!说好的合宿呢?!!”
“不能骗人啊!鼻子会长得长长的,一发不可收拾!”
“还我自由!!!”
诸如此类的质疑声,如海潮般將他淹没了。
布洛克举手苦笑道:“孩子们,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学院不批准,我做不得主。”
“当然,若仅仅是外出狩猎教学,不一定需要合宿。”
“布洛克大师,你是说,这节课改为户外?”
“呃,这个…”
吵吵嚷嚷,喧囂不止。
於是乎,任性的猎人就带著一年级走出了学院的南门。
“这也太隨意了吧?”
维恩傻眼地跟在队伍后面。
直至此刻,他仍未有与同班二十余人一同置身森林外围的实感。
虽然是很新奇的上学体验,比自由活动的体育课还刺激,可…难道学监不认为这是个带有危险性的课程吗?
来到一处空地,布洛克让学徒们席地而坐,周围嘰嘰喳喳声不绝不绝於耳。
安娜脑袋瓜子磕在维恩肩上,与伊莉亚一通打闹。
就像是看著比自己小的学弟、学妹,邦德尔一点无法理解兴奋感来源於何处,“没见过世面。”
“邦姊,我们可不像你和斯托克,有著丰富的野外经歷。”
泰瑞斯与另一名女生相谈甚欢,不时点到两人的名字。
“真的吗?好酷!”他就是以新鲜感与类似“我的朋友牛逼吧?”的优越俘获了女孩子的心。
这招倒是实用。
少男少女围成一圈,沐浴在春日融融的暖阳下。
自然,晒太阳的都是“老实巴交”的男生。
结果就形成了一圈断裂的手环状。
女生自觉地挤在了树荫下。
“好了、好了,兴奋也要有个限度喔!”布洛克大声压下交头接耳的嗡鸣,“我还是要事先强调一下,《神奇动物学》,是一门必修课,也就是说,要考试的。”
枪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聊天的兴致瞬间低落。
视线交匯垓心。
“所以,从一到五年级,我们都要经常相见了。”布洛克露出世故的成年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