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转直下的態势发展。
空气中罩了一层的冰冷的薄雾。
莉娜猛然抬头,继而自觉身份地垂首。
奥古斯通脸上的笑意全无,儘管口气平淡,却隱含杀伐,仿佛是在诉说一件虽然痛心,但是愤怒更甚的决裂往事。
这也是在向在场经筛选过的入会人员传达著信息:
“莫里根尼斯家族都是一个名字,我听说是这样,就好像要铁了心继承先祖的遗愿……”
“阿米尔?”院长向坐在这一侧的一位老者呼唤。
藏书阁馆长阿米尔大师,是位与其工作形象截然不同的强壮男子,身高矮小,然而肩极宽,颧骨高耸,他沉声回应,作为学院博识的代表,阿米尔精通歷史,向来是重要会议的关键顾问。
“稟告院长、尊敬的奥古斯通阁下,以及各位巫师同僚、有志后辈们,”阿米尔旁侍的学生为他拉开了椅子,
扫视一圈,阿米尔续道:
“小丑家族从已记载的信息看,为外人所知的確实只有一个名字,这种现象绝无仅有,据我考察结果,这是个很古老的姓氏,他们对外称呼却从不称呼实名,所以会造成姓是名的印象,由於世人对其不甚了解,也將就之混淆了。”
“也许在家族內部,是有互相分开的名字,可这亦非吾等外人可知。”
奥古斯通戴上了宽檐圆帽,
“谢谢你,阿米尔。”
“我要杀死莫里根尼斯,是在於发现了他一直以来埋藏极深的秘密;他参与剿灭诸位邪神,並非是怀著与他人共同的志愿,扫清邪祟,恰恰相反,他每次亲临现场,都会趁眾人不注意留下残碎的恶魔肢体,並將其供奉起来,久而久之,沾染了恶魔独有的死亡、腐臭气味的莫里根尼斯,瞒不住常年与恶魔打交道的我们几位,说来惭愧,这本不光彩,可是若非如此,恐怕他的计划便將得逞。”
奥古斯通语气一顿,认真听著的与会巫师及学徒们皆是呼吸一滯。
“他要召唤出的恶魔,远比我们应付过、听闻过的任何一位都要邪恶、也更为强大,推看门的时候,身为载体的他,已陷入了癲狂,庆幸犹豫再三我们闯了进去,趁祂还未甦醒,出手杀了莫里根尼斯,被打断的仪式终止,然而那股恶寒远远不曾消散,直至此刻我仍心有余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来自高纬度的蔑视,就像是脚下的一只蚂蚁,给我感觉一旦祂现身,便將肆意地践踏人类的生命,而我们惟可目睹惨状而无能为力。”
“这绝不可能是突发奇想,邪术师们的传承一如法术模型,有著传承的歷史。翻出的书中表明,那些不为人知的知识里,记载了极其复杂、又险恶异常的召唤仪式。由此我们怀疑,也许打从一开始,那些冷漠无情的怪物就是小丑家族的手笔。”
一个家族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莉娜不觉沉思起来。
据说恶魔是以人的情绪为食的,恐惧愈甚,力量也愈强。
並且不会死亡。
当时机成熟,它们又將復甦。
彷佛战爭与瘟疫,只有短暂的和平,可是永不停歇地在世界各地轮番上演。
“通缉令就是那会儿下的?”
院长问道。
“据我所知,只有他们的远亲没受到牵连,家族的人將所有財富捐献,並立下了『永不与恶魔交易』的契约,违背者当即命丧,是极为强力的束缚……”
“抱歉,”艾琳娜巫师忽然打断道:
“我想,就算存在严格约束,隨著年月的推移,其效力会大打折扣吧?”
“没错,世上没有永远不变的东西,包括条约也是,我猜,当时未能斩草除根留下的隱患报应在了这一世。”
说完后他重重地嘆息了一声。
最终还是手软了。
艾琳娜等几位巫师隱约猜到,曾与莫里根尼斯结为莫逆之交的奥古斯通,手刃友人后,一丝丝的遗憾、愧疚令他在处决家族一案中心慈手软了。
如今恶魔重现於世,追根究源,也与百年前的犹豫脱不开干係。
但涉及老前辈的隱秘,各人都默契地保持缄默。
这时,门忽地拉开,急匆匆地走入的,是最后一位受召的二阶巫师·阿戈米,他一进来,就引起了同僚们的关注。
“阿戈米?你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高大的阿戈米只是摇摇头,“久等了,抱歉诸位,一点私事耽搁了,请立刻进入正题?”
他的烦躁溢於言表。
院长当即起身,“我希望这次的会议请勿外泄,然后,我们本次的主题,旨在解决一桩极为严肃的古神復甦事件。”
*
*
*
学派的高层会议,丝毫不影响为数眾多的初级学徒上课。
一如往常,维恩与邦德尔在下午课结束到公会大楼边练习刀剑,玛妮则跟隨前后,一口一声大师叫得少年心都酥了。
因此,秉承学姊的吹捧,就不太好意思敷衍了事。
“特训?”
玛妮用汗巾擦汗,讶然地反问。
“每个人都会跑步,不过弯道快才是真的快,那说明在地形改变后人的动作也难免变形,所以接下来得考验极端环境下的发挥。”
“哇!”
“你听懂了?”
“没有,莫名觉厉。”
维恩走到邦德尔身边,从她手里一把夺过巧克力棒,放在嘴里啃咬,邦德尔鼓嘴跺脚,但也不敢说什么。
“下次偷吃时能不能稍微掩盖下?”
“有什么关係啦?”
“这块给你,沾满口水。”维恩背对邦德尔打了个眼色。
“你眼抽了?”
维恩的眼睛像开关灯眨个不停。
玛妮好奇地从后面探头。
“玛妮!”
“在!”
“偷袭,你习惯从正面还是背面?”
“当然是后面。”
“那就对我刺剑吧!”
“咦?”
“没问题的,我不会死。”
“大师是不死之身吗?”
“快些!时机稍纵即逝!”
玛妮见状再不多说,挺剑朝维恩的背脊刺来。
维恩余光瞥到来剑方向,轻描淡写地银辉剑一格。
“太慢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没机会了。”
第二剑。
玛妮使出了全速。
然而恰与此时,一把刀从边上横劈扫过,寒毛倒竖。
玛妮猝然跃开,银辉剑已摁住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