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弗的死我既往不咎,他作恶多端,我也仁至义尽了。”
咦?
可你刚才勃然大怒的样子很嚇人啊?
不过维恩还是如释重负地鬆了弦,在脑海中,刚已过了一遍晚清十大酷刑。
阿戈米巫师一定会是出色的刽子手,切了又黏上、剁掉再恢復,周而復始,痛苦也就永无止境,即使是信念再坚定的悍勇之辈也无法忍受堪比地狱十八层的折磨。
但他却云淡风轻地下了结论。
不会有什么大的等著自己吧?
维恩不敢高兴得太早,因为得意忘形的往往是反派和配角,蝇头小利、一时的优势就尾巴翘天,到头来全作了恶德主角的背景板。
“你们,还有哪两个小傢伙,把凶手给我揪出来,三天后我要看到答案,否则,你们就光荣地作实验材料好了。”
维恩与拉雯妮皆脸色一变。
“巫师大人,”邦德尔刚开口,就被一道杀气腾腾的冷睨扼住了咽喉,
“我已经饶过你一命,你难道还有奢望?”
濒临情绪爆发的临界点。
邦德尔桀驁的个性分毫不让:
“我们会找出真相的。”
“你不行。”
“?”
“邦德尔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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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姊,泽弗学长他…一直以来都有在用药?”
“是,他也身为巫师塔的一员,免不了接触改造。”
“阿戈米巫师还真下得去手啊。”
但也得亏如此,如若父子情深,只恐手握金手指的穿越者,自己是死最早的那个了。
泽弗学长的尸体仍仰在瓶瓶罐罐的“汪洋大海”中,简单地盖了一张白布。
阿戈米导师是认真的。
他甚至没打算收尸破坏现场,他真的,我哭死。
换位思考,让步到这个份上,若还不能提交满意的答卷,烟消云散的结局板上钉钉。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著自由时间及早逃离朝不保夕的巫师世界。
死去的念头復甦,维恩著重地考虑了这一可能。
拉雯妮用【巫师之手】隔空掀开盖尸布的一角,惊叫著脱手,缓了缓才慢慢拉开。
泽弗狰狞得无以復加,几乎辨不清其生前的模样,显然是临死前遭受了非人的痛楚,也难怪阿戈米会拿自己的巫师塔出气。
“学姊!”
两个小助手跨过重重倾圮碎石,懵逼地靠近已在思考对策的两人。
“沃斯学弟、扎拉妹妹,你们昨天到今天没到一楼吗?”
“啊、是泽弗学长吩咐,如无必要,就在外梯,我们只有照做了,对不、扎拉学妹?”
二年级的短髮少女老实巴交地应是。
“也许问问米奈学姊?她与学长关係好。”
说到好字时,扎拉抿了抿嘴。
“你们知道米奈住哪间房吗?”
“我、我!”扎拉不自信地举起了小手。
在等待期间,维恩和沃斯拾掇落了一地的药瓶,各种生僻的名词,维恩也不晓得治啥病的,只是第一印象很怪。
当他按按照沃斯学长的嘱咐放进柜子里时,猛然明悟:
“会不会是刚好用药的时候,学长的药瓶没放在柜子里的原位,而是与其他杂七杂八的药混在一起,错过了关键期,再想找已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导致的死亡?”
他望向沃斯和帮忙收拾杂物的拉雯妮,她今天扎了个少女感的翘辫。
“我不太了解泽弗。”
“如果是学长的作风,的確会糊里糊涂地卡在最后关头。”
“那么,他要用的大概是这瓶了?”
拉雯妮捡起脚边的空瓶,晃了晃確认內里空无一物,但是贴在瓶壁的提示字却崭新如初,是新近配置的,而且用了显眼的红色字体。
“只需要嚮导师核实就水落石出!”
“那劳烦学弟你了。”
拉雯妮满脸不乐意地盯著维恩。
“与凶手无关的真相,只会激怒那位大人吧?”
沃斯耷拉著眼皮,继续著手中的动作,似乎沉浸於分门別类的摆放乐趣,轻描淡写的姿態宛如置身事外的吃瓜群眾。
是了。
偌大间巫师塔,加上自己和邦德尔也不到十个人,阿戈米招收新徒的要求高,自必然无法狠下杀手一次抹除掉名单上的四个名字,那论起替罪羊,不就只有我了吗?
沃斯固然可以认为天塌了有炮灰顶著,可我必须得推出结论啊。
维恩认清了人与人之间天差地別,绞尽脑汁地摒弃掉依赖前辈的愚蠢想法。
当三人好不容易將药柜区整理利落,姍姍来迟的扎拉却带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信息。
“到处…哈、哈,都找不见、找不到米奈学姊啊!”汗水压眼,扎拉半弯著腰,双手扠肋直喘气。
汗流涔涔很有说服力。
“教室?公共浴室?”
答案都是否定。
扎拉摇头,两条娇俏的麻花辫甩了甩。
“同寢室的罗莎琳德学姊说从昨晚就没回来了。”
“她在巫师塔外,还有別的兼职么?”
“我问了罗莎琳德学姊,说是一结束功课,她就钻进了巫师塔,有时也会和泽弗学长外出。”
“可是泽弗却留在了塔內。”拉雯妮修指点著下頜。
“这种情况,认为是他们在这里说情话,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学姊目睹了学长的死亡,害怕得逃之夭夭,你们觉得呢?”沃斯一语惊人。
米奈人间蒸发了。
漂亮的女生,绿色如青草般的亮发,该有数不清的目击证人才是。
她既然是那种走在街上惹人注目的靚女,寻找线索本该再简单不过的。
“这些全是光亮水晶。”
魔杖店的铁砧先生不耐烦地將一袋子水晶球推回。
“虽然鱼目混珠,可记忆水晶球有年轮状隱纹。”矮人举了举手中的凸透镜,“一看就知道了,触感也微有不同,也最多骗骗你们外行人。”
维恩肩膀塌下,“这样就没办法了……”
拉雯妮的身影出现在了主道上,她是阿戈米巫师门下的第一弟子,学院內高级学徒凤毛麟角,再加上她出眾的富有野性的魅力,拉雯妮的人脉铺展得很广,她一开口,乐意帮忙寻找米奈的就不止执法队和学生委员会的成员了。
在浩浩荡荡的搜寻队努力下,抽丝剥茧,关键拼图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