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检查不得不落下帷幕,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鎩羽而归。
门被发泄地摔上了。
维恩看向梅尼亚克,她依然我行我素地侧躺著,连姿势不带换的。
“空间法术?”
“蠢鸡,快给我按脚,压著酸了。”
梅尼亚克叫嚷著下达了命令。
“可你的脚很臭欸,脏死了。”
刚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敲了一下。
“敢说大小姐的坏话!”
稚嫩的声音,维恩赫然回首,站在箱子顶上拍著身上脏污落尘的琪拉,若无其事地口中喃喃:
“大小姐,你为什么要听命於他?我们一起逃走啦,这里好无聊,又没好吃的、也没好玩的,全是些乾柴肉、臭气熏天。”
“对啦,把他也带上。”
“为什么要算上我这份?”
琪拉咧嘴展露了初见尖利的稚齿,“食材!”
“不要一脸平静地说出毛骨悚然的话来啊!”
“不行!”梅尼亚克否决得很乾脆。
“他的束缚魔法很特別,俺想学会了再走。”
“不愧是大小姐!”
琪拉粉拳捣掌,相击“啪”的一声,“有了那个,我们就可以尽情地狩猎了!”
“大声密谋真的好吗?我还在边上耶!”
梅尼亚克得意地笑道:
“人类,汝已是我们的同类咯?恢復能力的代价,是被汝等愚昧之辈敬而远之的恶魔同化。”
“梅小姐,他怎么敢的?”
琪拉眼见就要发作疯犬病,被梅尼亚克一番话拉住:
“是俺要这么做的,小琪,他的手按功夫很好呢,汝要不要试试?”
“脏泥巴种不配碰我们的肌肤!”
“会很舒服哟?”
“大小姐休要再说了!我绝不会接受的,我们是高贵的纯种恶魔!”
“舒服地上天耶!”
梅尼亚克高举双臂,用脚將鞋子蹬掉。
“打杂的,汝乖乖听话,俺可以帮你逃出去。”
梅尼亚克切换到成熟的大人模样,一改小女孩的淘气作风,是因为琪拉面前不好撒娇吗?
维恩望著那双白色的船袜,堪堪裹住玲瓏踝骨,袜子洁净,有著无法抗拒的强大魔力。
梅妮翘起了足尖,足底弓成了勾人心魄的弧线。
“大小姐,我不允许!”
“小琪,成人的事汝少过问,比吃快乐的还有很多呢!”
“可、可他还只是个孩子……”
蛤?
你不是比我还小的小屁孩吗?
啊,恶魔大概都是活了上千数万年的老逼登,这么一想就合理了。
“汝一副很懂的样子不是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事吧?”梅尼亚克自如切换成了“人”的模式,简直是换了副面孔。
“大小姐,他、他在想什么?”
琪拉又惊又怒地攥起了小拳。
“好啦!来嘛、来嘛!还是说,汝有女性恐惧症呢?”
呃、居然给恶魔嘲讽,著实不像话!
维恩心中响起壮烈的鼓点歌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
踏著决绝的步伐。
话说回来,人体的皮脂腺有分泌弱香的皮脂膜,乾净清洁的状態下有淡淡的柔和体香。
“要想效果好,得脱掉袜子、隔靴搔痒的作用不大。”维恩老实交待,这是正经按摩!
“大小姐!”琪拉语气近於哀求,她在瞎想什么呢!
真是的!
虽然绝不会给男人按也是事实,但——
关键在於,职业態度!
没错,即使是业余选手,也有属於他们的操守与坚持!
並非出於对美好事物的嚮往!
维恩差点说服自己了。
本能告诉他,接近恶魔准没好事,可顏值就是正义!呸,是说,统一战线,非常符合逻辑!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大小姐,他、他很兴奋欸。”
“汝懂啥?打杂的,俺问你,汝会按脚么?按得愜意了,带你走。巫师学徒要拿血献祭大魔王,本大爷与它水火不容,自是不允的,但汝势单力薄,若无俺等助力,也难逃一死。”
“还少一样东西。”
“什么?”
“身体乳或者精油……”
总觉得是很涩涩的玩意儿。
但人体肌肤有很强的摩擦力,若没有润滑液手指会禿嚕皮掉皮。
两人同步歪头。
“听不懂——”
“就是滑滑的,然后,小腿肚推向脚背、脚掌,接著画圈揉脚跟和脚心血液鬱结的部位,会有管道通顺的畅快之意;走路用到最多的前脚掌肉垫,拇指指腹轻点解压……”
“打住!”穿著短袜的梅尼亚克啪啪地用脚心拍地,
“赶紧的赶紧的!”
“你要是敢多动其他地方,我就要吃了你!”
被迫妥协的琪拉粉毛根根炸起,可是由於身形娇小,美少女的外貌,生起气来宛若掌中老虎,不仅起不到恶言压迫的效果,反倒显得奶凶奶凶的。
戏剧性的神展开,能否逃出生天,竟全看脚心按揉的手法了吗?
即使如此,
轰轰轰——
无形火焰燃起,少年鼓足干劲,面对的不再是肌映流霞的细笋,而是铁砂。
“啊~~~”
梅尼亚克轻呼出声。
十几分钟后,维恩手心发热,渐入佳境。
少女脚踝入握软绵,像是一团任由搓捏的麵团,因此下手的力气不需要太多,但饶是这般,就著穴位的使劲也逼得维恩出了一身热汗。
不时传出魔女的低吟软哼,维恩偶然注意到粉毛女孩看得出神,大概是从主人享受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意涵,出自於不了解但很想试试的心情,她脸红红道:
“那、那个,你!我绝不是接受骯脏的人类!但、不过,能不能帮我也按一按呀?”
“別误会,我、只是看大小姐很开心,如果可以,我也想按揉大小姐的脚心……”
越说声调逐渐低落,炸毛的小老虎也有害羞的一面吗?
维恩憋不住好笑。
神奇的一夜。
主僕二人都怡然地挨靠一起睡去了。
就像一对姐妹。
维恩用盘子接了【清水如泉】,洗了手,直起身舒展腰背。
屋外只有海浪的拍击声。
岸边,邦德尔和学长、学姊睡了吗?
还是在为寻找失踪者而奔走著?
维恩心觉歉然,只有无数次回拨床被迷晕的画面,將教训死死烙印在迟钝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