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又是哥布林呢。说实在的,这些地精我是真不感兴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与所有书中记载的野物交手。”
“比如龙那样的吗?”
维恩拿著委託单,邦德尔在路边摊买了一份萝卜燜牛腩。
热辣辛香的食物,一扫饿了一宿肚子的飢累。
“烫、烫、烫…”
少女招手吹气,鼓起的脸颊升腾起红云,只这么一会儿,將近夏日的高温与热食就將她逼出了额汗,少女一手捧著小圆碗,另一只手则叉了一块滴著汁水的白萝卜,不凑巧地,一綹髮丝黏在了眉眼上方,发梢恰好盖住了睫毛,令她疯狂眨眼,本能地想甩头將碍事的头髮甩到一边,但是湿了水的髮丝顽固地纹丝不动。
“维恩~帮我撩一下。”
“喔。”
“突然好近!”
“拜託,是一根头髮,你以为很粗吗?”
“好热。”
“你的脸才是红得像狒狒的屁股!”
“是热的好吗?”
邦德尔正自辩解著,望见凉棚下一对亲昵的情侣互相投餵的小游戏,计上心来的她想到了个好主意。
“维恩,我们来比试下,输的请喝水?”
“好啊。”
“我餵你吃东西,必须要在五秒內咀嚼吞咽,做不成就算你输。”
“那我乾脆直接请你喝吧。”
“快点嘛~~~”
“真受不了你。”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是、是。”
由於盛在碗里的萝卜与牛腩大小不一,更准確地说,牛肉必定比萝卜小,吸足肉汁的软萝卜放入嘴中,就好似爆汁牛肉丸?噗呲?一下绚烂地绽放,带著高热量衝击口腔与舌头。
虽然规则是闭眼“盲扠”,但仅凭手感就能判断。
使坏的邦德尔果然一上来就送了块热萝卜。
维恩第一回合就败北了。
“绕了个圈子,结局也没有改变呢。”
“那如果你餵我,然后我不能在三秒內吃完,就算你贏。”
“咦?”
少女已闔上耀目的美眸,?啊?地张开了小嘴,粉色柔润的唇间,是整齐的贝齿,在这个还未普及口腔卫生的时代,能有这样一副漂亮的牙齿可见监护人的关爱。
毕竟就算是在前世,也有的父母虽然每天见面,经济与健康条件都具备,也只会抱怨“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刷牙”之外,吝嗇给予更多的关心。
“啊呜,一点也不烫~”
“不要顶著一把鼻涕一把泪装酷好吗?!!!”
“感动得哭了。”
“真拿你没…额,等下,为什么不是两根签?”
陡然发觉情况不对的维恩,大脑宕机了有半秒。
今日的风甚是喧囂。
牛肉的奶香与白萝卜的清香縈绕鼻尖。
少女疑惑迷茫的表情很真实。
“哇哇哇!这个、这是…?!!”
“放宽心,我没碰签。”
“可是我碰了啊!”
“你为什么要碰?难道不该是张嘴咬住,往外一扯就可以咽进肚子了吗?”
邦德尔闻言有些慌乱。
她大抵明白过来,所谓的“间接接吻?”
不是,“为啥你才发现?”
“我嫌签碍事扔掉了。”
“我不是讲这个啊。”
“你不也一样!”
委屈的像个孩子的漂亮女孩,受伤了似的颤著嘴,“呜呜,我的初吻。”
“不要说的平时当哥们处的你真在意那种事情哇?!!”
“粘腻交缠的口水,还蘸著维恩君的体香,与我的唾沫水乳交融了。yue~!好噁心!!!”
“亏你也知道……”
“邪恶的维恩,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来骗我心动。”
“等下,虽然我很感谢你终於不再用『下流』这种引发误会又伤人心的字眼了,但是、心动挑战什么的,是不是太超过了?”
“新的挑战!”
邦德尔一秒变脸,竖起了好看的食指,“谁先发现遗失的音乐盒,就算作胜方,胜利的一方有权支使落败方做一件事,而且不能被拒绝。”
『如果是邦德尔要求,最多就给她按摩、请吃饭或者陪练被揍之类的吧?』
“话说,为什么你突然会有这些热血的念头?”
“姐姐给了我一本书,叫作《整蛊对象的一万种方法》!”
额。
这真是老师该做的吗?
“到底是哪些无聊的人想出来的主意……”
“不会喔。社会竞爭压力很大,所以我们无时不刻都在竞爭,提前適应,姐姐是那么说的。”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所以,你接受了?”
“当然,但是…真的要求什么都可以办到吗?”
“我怎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寒…”邦德尔半眯起眼双手交叉抱肩,后悔地囁嚅著唇。
“不是太过分的就行咯!比如,角色扮演如何?”
“又是新鲜的名词?”
老早就想报一箭之仇了。邦德尔,这陷阱可是你自个儿屁顛屁顛跳下来的,嘿嘿,居然教我男扮女装,为洗刷耻辱,得想个好法子整治整治。
“这不像是小时候玩的过家家,小孩总会长大,但性格是初生下来就基本定格了的,內向、开朗,即使外在看起来改变了,孤独的人永远是孤独的。”
“听著蛮伤感的,就好像是待宰的肉食。”
“所以就催生出了个扮演游戏,充当另外一个与自己个性不同甚至截然相反、身份地位云泥之別的角色,虽然梦无法成真,可体会的权利还是有的。”
“懂了,你的意思是,要在我面前暴露你的性癖。”
“喂喂,你不也很喜欢玩將军部下的游戏吗?难道不是说明你喜欢s,虐待狂?”
“欸?对耶,感觉挺有趣的!”
於是商量定的两人前往了附近的村落。
以【莱奥布】为中心向外辐射,远近半日路程內共有三个村子,就好似卫星城,拱卫著酒城。
他们此番的目的地,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委託单上写明了地址,因为公会的硬性要求,所以不会存在那种敷衍、或是常识缺失造成的混乱信息,既然有明確的指示,维恩和邦德尔也就在两小时后见到了委託人了。
“小孩子?”
“音乐盒,和小年轻很搭配嘛。”
“就你们两个,真的能帮我拿回盒子吗?”
“能不能姑且放在一边,”邦德尔半闭著眼,“可以先揍你这个跋扈的傢伙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