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本姑娘搭档,你还得加把劲呢,可不能一个不留神就被干掉了,那可就丟大发了呀。”
正说间,邦德尔鬆开紧绷的箭弦,咻的一箭射穿了竖起来的靶子,正中红心。
“知道了啦,”维恩只想儘快將那一页揭过去,真是太糗了!居然当著两个女生的面晕了过去。
可恶!那怎么说也是一次绝技啊,自己手边唯一能抵挡一下的不过是捡来的一把砍到卷刃的刀。
维恩不甘心地一箭射出,插在了离邦德尔那一箭寸许的位置。
“哟吼,不错耶!很少有人跑起来能有我这么准的。”
“怎么说,我可本来也是城堡的接班人呢!”维恩兴致渐起,连续数箭,无不是又快又准,这大概是他唯一比苏埃伦出色的领域了,出於好男儿的自尊,维恩就愈加爱上了射箭,並以此逃脱了几回父亲的雷霆之怒。
看家本领,自信源泉。
『不妙!维恩来真的,不能被他给比下去,否则我这个当队长的脸往哪搁?不,应该是副队,队长必须是小苏。』
邦德尔凝神聚气,射出去了两支箭,最多的时候她能同时射三支,但精確度会大打折扣,这手双箭齐发,是她苦练多年的绝招,邻镇慕名挑战她的少年豪杰统统败下阵来。
眼见就要命中红心,例不虚发,但突然而至的一支箭斜向插来,儘管没打落,可是方向已完全脱离预期轨跡,最后落在了地上。
“该死,又是你!”
“邦德尔,战技赛没指望了,但我们的胜负还没决出来,你竟然背著我偷偷来加练,太卑鄙了!”
维恩疑惑地望著这位绿色头髮的少女,惊讶地发现她的耳朵尖尖的,是精灵混血?
少女似乎这时才发觉还有另一人在场,“呀,这位小哥哥好眼熟,绿色的眼瞳,你是维恩?”
『金钱虎豹,我似乎欠了你不少人情啊……』维恩只能和她打招呼,儘管完全不认识。
他算是充分认识到了,出名还真得看运气,明明他啥也没干,两兽相爭,最后得到钱的是他,得了名的也是他。
维恩怀疑属性面板那一栏若有“运气”的標识,他大概会得分很高吧?
“你好,我是米婭,邦德尔是你朋友?”
维恩没有否认,邦德尔一把將他拉了回来,“別跟那个女人靠太近。”她提醒道。
米婭语出嘲讽:“邦德尔,你我的较量还没结束,既然战技赛取消了,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这里,怎么样?正好有见证人。”
邦德尔犹豫地看了一眼维恩,维恩猝不及防,“不是,你们这么突然的吗?”
“维恩,你只需要公平公正,可不能因为邦德尔是你的朋友就袒护她哟~”
“谁要袒护!”邦德尔將弓对准米婭,“维恩,你看好了,队长我是咋让討厌的傢伙闭嘴的!”
“那、那好吧。”
见二人剑拔弩张,维恩只能默默接受,何况,能看见两个女生掐架,这也算得上是蛮新奇的体验了……
“那么…你们要如何决出胜负呢?”
维恩看看邦德尔,她手上拿著弓箭,正蓄势待发;又看看绿髮精灵米婭,同样的棕色猎装,弯弓搭箭。
“等等,麻烦你们將箭头对准木桩靶子,擦枪走火就不好了。”
“邦德尔,比二十支,谁中的多,谁贏,怎样?”
“嘁,那你输定了!”
“只比箭会不会太单调了?”维恩插嘴道。
俩人一齐转头看向他,“喂,你是裁判官,別多管閒事!”
二人异口同声,同时一怔,相互嫌弃,撇开头去。
啊,这默契,真的要成为敌人吗?
“米婭,他说的没错,战技赛可不是射术赛,不过我没带佩刀。”
“我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先比比看吧!”
话音刚落,一阵弓弦颤动之音,几乎就在剎那,箭羽晃动,钉死在了靶心上。
米婭挑衅地冲邦德尔扬起了下巴。
邦德尔冷哼一声,从背后抽出另一支箭。
“喂喂,你这是干嘛?”米婭惊讶地目视著邦德尔两箭上弦,这也太过分了。
“我这里算两支,你大可放心。”邦德尔猜透她的心,直截了当地解释道,“米婭,你就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箭术。”
邦德尔嘴上如是说,然而前不久双箭遭无情打落的画面犹在眼前,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邦德尔,你的箭能不能別对著我……”维恩害怕地闪到一边,指了指另一个靶位。
“哈哈哈!笑死人了,邦德尔,你可別装了半天,射错靶了。我祝你射错靶。”米婭好整以暇地抱著胸,还没尘埃落定呢,鬼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自己险些就在气势上被压下去了,那可不行!虽然是两支箭一齐射,但不也没中吗?
装谁不会啊?
然而邦德尔对米婭投来的戏謔目光视若无睹,她双眼紧闭、睫毛翘起,这时风在演练场悄悄地颳起了,米婭嘴角上扬,呵呵,天利我也,先拔头筹,拖得越久,心里必生怯弱,谁叫你非要装神射手。
什么……?!
邦德尔並未等风停,她忽然若有所悟地睁开双眼,视线里只有正前方的红色靶心,如放大了无数倍似的占据了她眼球的中心位置,就是现在!
咻——嗡嗡。
哚!哚!紧凑的两声闷响。
双箭红心!!!
这不可能!
邦德尔呼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重掛笑容,但已不存他意,仅仅只是对本就有把握的一箭的嘉奖而已。
米婭不可置信地眨巴著眼,一向自詡箭术出色的她,此刻也不禁衷心敬服。
不!还没输!即使两箭都中,也只是算两分而已,只要下一箭保持第一箭的水准,就和邦德尔再次持平了。
为什么,我是落后的一方?
米婭深感不服,可一方面却又对邦德尔那两箭印象深刻,导致她接连数箭都偏离了靶心。
该死!
邦德尔没再注意米婭,在战局里,心理因素占有很大的比重,因此她从来只在乎自己的箭。
『看样子,胜负已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