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脚步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也绕路。
就在这时,李家一个小头目瞥见了他们。
他上下打量了陈涛三人一眼,看到陈涛宗师的气息、
邪修老者大宗师巔峰,
还有逍遥子那摇摇欲坠的武王修为,眼神里顿时涌上浓浓的鄙夷。
他迈步晃悠过来,伸手拦在三人面前,下巴抬得老高。
“站住,这条路你们不能走,去旁边山里绕路。”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李家子弟都鬨笑起来。
“就这点修为也想走近路抢机缘?別走到半路就被威压压得趴下。”
“我看啊,他们连山林都未必穿得过去,纯粹是来凑热闹的货色。”
嘲讽的话语毫不避讳地传过来,囂张至极。
陈涛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行个方便吧。山路实在难走,我们就是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
“方便?”
小头目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陈涛的肩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跟我李家討方便?”
“你丫的算是什么东西!”
“让你绕路你就绕路,再废话打断你的腿!”
他的手掌带著几分力道,摆明了是想一把將陈涛推倒在地,当眾羞辱一番。
周围的散修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等著看这三个倒霉蛋的笑话。
陈涛微微侧身,看似不经意地躲开了这一推。
他指尖极快地弹了一缕细如髮丝的真气,无声无息地没入对方的膝盖关节处。
动作快如闪电,
“噗通——”
一声闷响。
那小头目前脚还往前伸著,后脚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地。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惨叫同时响起。
“啊……我的腿!”
他抱著膝盖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场面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家的人更是面面相覷,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好的一个人,伸手推人没推著,怎么自己就跪下了?
还把腿给跪断了?
陈涛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摊了摊手。
“哎呀,这位道友怎么这么不小心。”
“莫不是近日修炼太急,根基不稳,走火入魔了?”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关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好心提醒。
“放屁!”
为首的武皇巔峰大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下的伤势,膝盖骨彻底粉碎,显然是废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陈涛,眼神阴鷙如鹰。
“小子,是你搞的鬼?”
他虽然没看清陈涛动手,可事情发生得太巧了。
自己的手下刚要动手,就莫名其妙废了一条腿,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道友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我就站在这动都没动,全场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他自己腿软跪下,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周围的散修们也纷纷点头。
他们確实没看到陈涛动手,只看到那李家的人自己往前一扑,然后就跪倒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窃笑,觉得是李家的人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武皇巔峰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不信什么巧合,可没抓到证据,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翻脸。
但李家在这一片横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他冷哼一声,周身武皇巔峰的气息轰然爆发,朝著陈涛三人压过去。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自己心里清楚。”
“敢坏李家的规矩,今天你们三个別想走著进去。”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的手下厉声喝道:
“都给我上!拿下这三个傢伙,废了他们的修为,扔去山里餵野兽!”
“是!”
剩下十几个李家子弟齐声应和,个个目露凶光,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气息连成一片,压迫感十足。
周围的散修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
这三个散修虽然有点邪门,可对上李家十几位强者,肯定是死路一条。
逍遥子往前站了半步,手握剑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邪修老者也佝僂著背,袖袍下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嚇得不轻。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陈涛身前,那架势,一看就是硬著头皮强撑。
陈涛站在后面,心里暗笑。
这两个傢伙,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诸位,何必动手呢。”
他故作慌张地开口,“有话好说,我们绕路就是了……”
“现在才想绕路?晚了!”
领头的武皇巔峰狞笑一声,率先出手,一拳朝著逍遥子轰去。
拳风呼啸,带著武皇巔峰的全部力道,势大力沉。
逍遥子“仓促”拔剑。
剑光看起来晃晃悠悠,散乱无力,仿佛隨时都会脱手。
可就是这么轻飘飘一剑,
却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对方拳锋最薄弱的位置。
鐺——
一声轻响。
领头的只觉得手臂一麻,
拳势瞬间被卸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半步。
他心里一惊,暗道邪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邪修老者袖袍轻轻一挥,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墨绿色毒粉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
毒粉沾在他的手臂上,冰凉刺骨,瞬间顺著毛孔钻了进去。
领头的手臂顿时一沉,力气瞬间弱了三分。
“怎么回事?”
他又惊又怒,还以为是地脉威压的影响,咬著牙再度衝上来。
与此同时,十几个李家子弟也纷纷出手,各种兵器招式朝著三人招呼过去。
一时间,场中真气纵横,喝骂声不绝於耳。
陈涛三人被围在中间,看起来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打翻在地。
可实际上,三人脚步错落,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却始终没被碰到半分。
偶尔抬手反击一下,必定伴隨著一声惨叫。
陈涛隨手一挡,就有一个李家子弟被震飞出去,胸口凹陷,爬不起来。
逍遥子剑光飘忽,每一剑落下,就有一人手腕被刺穿,兵器落地。
邪修老者的毒粉悄无声息地瀰漫,
李家的人打著打著就觉得浑身发软,头晕目眩,力气越来越小。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惨叫声渐渐平息。
十几个李家子弟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哀嚎连天。
有的断了手,有的废了脚,还有的浑身发黑,躺在地上抽搐不停。
场中只剩下那个领头的武皇巔峰,还在苦苦支撑。
他此刻脸色惨白,手臂肿胀发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著满地倒下的手下,
看看对面气息依旧“微弱”的三人,心里终於涌起了浓浓的恐惧。
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踢到了一块硬得离谱的铁板。
这三个傢伙,根本不是什么弱鸡散修,他们是在扮猪吃虎!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一步步往后退,再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而他的手臂。
已经开始在毒素的作用之下,
开始缓慢腐烂,血肉消融,疼得他浑身颤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