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鹏城规矩麻將,带风带番数、能碰不能吃,鸡胡自摸、大牌可吃胡,明槓可以抢槓胡,暗槓要翻牌,十三么暗槓也能抢……
第一把牌,唐永强手气还行,起手三个对,东风两万加三万,手上字牌加万牌一共十张,便毫不犹豫的打出条子,朝著混碰或者混一色的方向发展。
李闻懂得牌场规矩,跟其他三家不熟的情况下並不隨意走动去看別人的牌,只端端正正的立在唐永强身后,也不出言建议打乱別人的想法,只偶尔在他有没看到牌的时候稍微用手指捅咕一下,至於他看清牌之后要不要碰,也都隨他。
如此这般,七八张牌过去,唐永强两碰之后混一色听牌对碰一三万,转手又抓来七万,將原来的七八九万顺子拆掉,放弃听牌,朝著混碰的方向努力。
再过两轮,唐永强碰掉七万打出八万,混碰听牌一三万成型,这时桌面上大家也都估算出了各家的情况。
唐永强的牌型和打法已经算是明牌,三家都知道他胡的是万子混碰牌型,桌面上剩余暗牌还有一列多,这种情况下和牌的概率很小,所以大家出牌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上家刘建明应该打的是“混条一色”,抓牌之后立马收起,拆了个条子打出来,看来是不敢去赌,放弃了牌型。
唐永强反手抓了条子毫不犹豫的甩了出去,既然已经听牌,那就不怕和別人对抗,盘面上他的牌型最大,赌输了也不亏。
下家刘伟摸了个东风绝张直接打掉,他听没听牌看不出来,但就他打出的牌来看,这家是毫无威胁可言的。
只有对家的周志伟牌型整齐,一张牌都没有碰过,李闻观察他换牌的队列,猜测大概是七对的牌型,至於有没有听牌就不晓得了。
再出三轮,唐永强手气不错,右手摸牌拇指一撮,然后就“啪”的一声將牌翻出:“不好意思开门红,一万自摸、混碰五翻,200一份,买马买马……”
“艹~老子刚刚三摸一听牌七对你就胡牌,还特么跟我同样胡一万,绝张啊……”周志伟翻出手里的一万愤愤不平,大家呵呵一笑,都知道他拿著一万是不敢打出去罢了。
首盘坐桩的是刘建明,所以他顺著牌墙抓了4张牌铺平在前面並没有翻开:“庄家买马顺墙买,外围选墩(上下两个为一墩)隨便挑,马不杀马,这把买2、6,看谁手气好哦。”
(规矩:以庄家胡牌买中为159,閒家胡牌则看位置为26、37、48,並不是所有买马都为159中马,所以庄家连庄时优势最大,这局唐永强是庄家刘建明的下家,以庄家为起点,买2、6才能中马。)
看著刻意等著他的刘建明,李闻笑了笑,就顺著他买马的方向也拿了4张回来。
不墨跡,码齐了一把翻开,只见4张牌分別是二筒、南风、发財和九条。
唐永强敲了敲桌子故意骂了一句:“尼玛,买四中三啊,只杀了你1匹马,闻哥你可以哦。”
李闻立马脸露微笑:“手气可以,这么说是三三得九,再减1份(九条没中,等於被胡家吃了,所以减掉1份),200乘以8,谢谢惠顾1600,嚯嚯……”
“我去,压力给到我了!”刘建明也不含糊,码了码牌直接翻开,可惜他4张牌只中了1张二条。
因为刘建明是牌桌上的人,所以中的二条要除去他自己,只能3-1贏两份,也就是俗话说的“一拖二”(一张中的托底两张不中的马)。
拋开没有中的3张,刘建明等於买了4张马还多输出去1份,再加上李闻中的3匹马,刘建明输5份合计1000块(自己打牌输1份、买马四中一输1份,李闻3匹马中了自摸牌,他也要输3份)。
“还好还好,刘行还是於心不忍的……”周志伟笑著给自己算数,他和刘伟是一样的:“3 1一共中4匹,加自摸1份,哎嗨,谁也別说谁,人均5份1000猛啊。”
算好数大家麻利的掏钱,这年月几千块的牌局还可以现金结算,再过几年就不行咯,大家都得换成筹码算数才行,没了现金结算的那种快感。
综合计算,输家合计3000,李闻买马贏了1600,而唐永强打牌胡牌却只贏了1400,找谁说理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闻买马贏的又不是胡家的钱,只要胡牌,外围买一百匹马对於胡牌的那一家都是有利的,因为只要没买中就要给他一份钱,等於是放大了牌局的输贏。
就像这一局,如果李闻没有买马,那唐永强要少贏1份,只得1200,李闻买了,还有1匹没中,他就多赚了1份钱。
大概是习惯了这种额度的输贏,刘建明他们很爽快的支付了现金,立马推牌打骰子继续下一盘。
抓牌码牌一气呵成,唐永强庄家14张牌一把翻开,只见牌型凌乱,毫无秩序可言。
但唐永强却脸色不变偷偷的跟李闻对视了一眼,挑了张一对的八万拆了就打出,然后才慢慢的整理牌型。
李闻从旁边扯了张椅子就靠在他侧后方坐了下来,心想不会是哥们的財运辐射到他身上了吧,才第二盘牌就起手11张一九,还没有一张成对的,这把死也要衝著十三么去啊!
摸牌打牌,一张张过去,终於在暗牌只剩大半列的时候,唐永强打出了之前拆对的另一张八万,十三么听牌成型,单吊一个么鸡,牌桌上已经出了1个,胡牌的机会並不缺失。
而此时,上下家也装得像听牌的样子,李闻分析上家刘建明和下家刘伟都是碰碰胡的牌型,顶了天就是混碰,概率並不很大。
而对家的周志伟已经是小牌弃胡的状態了,只见他摸上一张牌后立马盖住扔到左手边,意思很明显,危险牌藏起来,再从之前的牌中儘量挑选绝张打出。
“你们凶,你们猛,哥们弃胡投降,有本事自摸去,想吃胡我的牌,门儿都木有……”说完这话,周志伟乾脆將面前的牌都收拢盖住,一副摆烂的模样。
再过两轮,刘建明也发现了不对,伸著脖子往牌桌上一看,忍不住瞅著唐永强问道:“臥槽,嘿老子一跳,你个阴货在做十三么啊。”
“哈哈哈……”对面的周志伟手中耍著一张牌阴阴的调侃:“刘行你著相了嗷,强总从头到尾都掩饰的很好,你点出来干毛啊。”
下家的刘伟这时也开了口:“周行你最阴,想用小牌截胡,抓了个什么风才弃胡的呀?”
唐永强晓得吃不到別人的牌了,乾脆点上支烟催促道:“该弃就弃哦,谁打的都吃,自摸了別怪。”
看著有些犹豫的刘建明,胡志伟也点支烟在后面拱火:“刘行怕个毛线,你混碰对他十三么,他胡一张,你至少胡两张,点个炮而已,就当给我们解套嘛。”
刘建明轻哼一声绝不上套,把手上刚抓的牌一盖,从自己的牌里推出四张摊开后又翻倒一张:“弃胡了,暗槓四条,豪华七对三摸一,真要是听牌了老子也敢冲,谢谢胖子你提醒。”
在一声声“艹艹艹”中,刘建明歪嘴一笑,从后面摸了张牌也盖著扔到左手边藏起,再从牌堆里推翻两张四万,拆了一张扔到牌桌中间:“绝张对子拆了,谁也別想吃我的胡。
“靠~不打算了,哥们自食其力。”唐永强把烟故意叼在嘴上,半眯著眼睛装赌神,换左手去摸牌:“神仙怕左手……”
“啪~”的一声脆响,震到唐永强嘴上的香菸都掉了下来,嚇得他赶紧起身狂拍裤子,但仍带著兴奋的喊道:“么鸡么鸡噢,自力更生,神仙果然怕左手……”
拍掉菸头后,唐永强立马翻开自己的牌,明明白白的十三么单吊么鸡自摸胡牌,引得周围一阵哀怨。
这时胡志伟趁著刘建明没注意,抬手翻开他藏起来的那张牌,一看之后雪上加霜,那牌果然也是么鸡,却原来是两张么鸡连在一起,打多了牌的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形。
“我叉你个蛋蛋滴,刘行啊刘行,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两个,为啥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在胡志伟的怨声中,唐永强乐顛顛的抓了后面的四张牌翻开,只中了个一筒。
刘伟舒了口气:“还好还好,159都差不多出完了,闻总这把要陪著我们一起受伤。”
剩下的牌就只有九张,李闻乾脆顺著唐永强的后面拿了四张牌,码齐了以后直接翻开。
“我尼玛……有没有搞错……日了够了……还能这样……”
桌上四人同时哀嚎不已,只见李闻翻出来的牌中还有两个东风和一个红中,剩下个八筒无足轻重,又是特么的买四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