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驍搞来了非洲小手鼓和沙槌,“嘣嘣嘣……沙沙沙……”的加入了节奏,还別说,俩人都还有些音乐细胞,陈越在旁边指导了一下,四人配合起来还有模有样。
时间过得飞快,眼瞅著都中午十二点了,张晟叫囂著要去吃饭,大家也不挑剔,就到上次冠军之夜前去过的那家海边大排档里弄了个包厢,点上一桌子地道的铁盆佳肴,配上点小酒酒,吃得也愣是开心不已。
去之前,李闻让陈驍搞了两个手持的摄影相机,就在包厢里两边架起来,美其名曰为歌曲mv录製素材。
指示著大家不用在意摄像,该干嘛干嘛,素材嘛,以后只要能剪出些画面和镜头就行了,要的就是那种自然和巧合的生活气息。
越闻兄弟们也不扭捏,几人中有李闻和胡一逍这种穿著衬衫挽著袖子的,也有像陈越穿著polo衫不系扣子的,还有陈驍和张晟这类穿著宽大t恤休閒无比的。
桌上的白切鸡、酿豆腐、烧鸭烧鹅干煎海鱼以及大铁盘子盛著的蒜蓉青菜,无不展现著日常朋友聚餐的生活气息。
大热天里,头顶的吊扇转著,旁边的落地风扇也呼呼呼的吹著水汽,包厢一侧直面大海,风景並不突出,却能欣赏到阳光下的波涛粼粼。
啤酒瓶子三三两两的墩在桌上,一次性的塑料杯子中剩著残酒,饭到中局,陈越掐灭菸头,先拿出了吉他,胡乱的扫了几下,然后,隨意而起的旋律让人眼前一亮。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往事前尘
诬告与指责,积压著满肚气不愤
是非有公理,慎言莫冒犯別人
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
……
一首《沉默是金》故意放慢了节奏,几个粤省佬发音地道,特別是张晟竟然边唱边摇头晃脑的,相当的愜意。
这种吃著饭不吹牛打屁,拿著吉他弹琴唱歌的样子给大家都带来了新奇的感觉。
於是李闻也衬衫扣子解开来,拿了把吉他將椅子往后一挪,你弹主音我就帮你和弦,我弹主调你就帮著扫弦节奏,不知不觉中,陈驍也把手鼓抱在了怀里,胡一逍將自己的两个沙槌丟一只给张晟,唯有花腿小弟还拿出自己的手机当起了编外的摄影师。
人生於世上有几个知己
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日別离共你双双两握手
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
模仿著大傻哥的嗓音,唱起这首《友谊之光》更是让人心情舒畅,两把吉他一个鼓,两只沙槌摇得疯,个个把带痰的嗓子用胸腹的气息压出了粤式的歌词,包厢里充斥出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以至於两个大妈和一个妹纸轮流著进来给他们添满茶水,开门关门之间,外面总有其他的客人朝著这边张望。
大排档的包厢並不隔音,也许经常光顾这儿的客人们也没见到过这种情景,吵吵闹闹的环境里,竟然有那么低沉和雄浑的歌声从某个包厢里传出来,吃饭喝酒之余,还都乐意听那隱隱传出来的琴声和歌声。
唱完一首歌,大家就开心的倒满杯子,呼喝著满饮一杯,在这周三的大中午里,除了时间有点不赶趟,五六个青年能这么閒散的在这海边排挡里吃喝弹唱,怎么看都有点不合时宜。
但无所谓,什么生意啊、工作啊、创业啊的,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生活变得自由自在么。
在別人还要考虑了吃完饭下午还有活儿的时候,越闻四兄弟加上张晟两个港仔,已经可以暂时丟掉这份生活之外的牵掛了。
时不时的,黎单文还把五个人都纳入了手机镜头的同一个画面里,不管他们是叼著烟也好,还是拿著各自的乐器五迷三道的装模作样也罢,反正多拍几张照片,往六人群里一发,过后能博得一阵互懟,那就算完成了任务。
“停停停~正事,要干点正事哦,我们的《平凡之路》还要继续加深默契,特別是两位鼓槌大哥,之前找普树编曲的时候没考虑你俩的乐器因素,没事,我们自己往里面加,反正只要喜欢,又不用考虑商业因素。”
陈越端起半杯啤酒一口喝掉,再把吉他架在腿上:“闻爷,换我当主唱过过癮哦,兄弟们配合著点。”
伴隨著陈越的手指扫动,这哥们平常练习得最多,明显有些要炫耀的意思。
氛围起来了,大家也都不甚在意,就连张晟也清楚了,原来这四个傢伙真搞出一首歌来,还请了国內著名的歌手普树来帮他们编了曲,这玩法,著实比起平常的吃喝玩乐高级多了。
故而先前在办公室里听过几次后,老张同志拿著曲谱倒也能跟得上调子。
李闻也蛮享受这种喝点小酒之后无忧无虑的弹唱氛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快乐,男男女女有男女之间的快乐,重生回来才接触没多久,但能玩到一起称兄道弟的朋友是另一种层面的开心。
抱著才得来的手工吉他,李闻毫无芥蒂的在旁边配著和声,紧接著鼓声和沙声融入进来,与吉他的旋律浑然一体。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
一首外面人並没有听过的歌曲,一个人唱起来和四五个人和声共鸣的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似那些所谓歌手们的无聊原创,是真能够让陌生人欣赏的作品。
包厢房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房门朝向的地方,好几桌大厅里的客人都好奇的靠拢在了那个方向,看著包厢里肆意撩弦的青年,听著让人心情畅爽的歌声,以至於有人还怀疑是不是明星们在录节目呢。
明星肯定不是明星啦,但他们真的在录著这些画面。
换著主唱又练习了两遍,大家这才意犹未尽的把傢伙什儿放到了旁边。
李闻带头畅想起可能要拍摄的mv画面来,既然“跨过山和大海”那就必须得有山和大海的出现,这对於鹏城来说毫无问题。
原本就是一首旅途中的歌曲,大家想像著要加入巡航的摩托,从破烂的皮卡穿越在海边山脚的林荫道路,最后出到山脊海崖,变成霸气的牧马人、奔驰大g或者就几辆充满了旅途痕跡的山地自行车……
主角们可以从平凡落魄,变成最后的昂扬自由,或者瀟洒的集结在硬汉越野车上面,弹琴、喝酒甚至抽菸,眺望远方,看日出和日落,至於女主角,可有可无。
一条平凡之路蜿蜒在脚下,从山林中来,从拐弯的海岸中出现,延绵插入水泥森林的城市之中。
强调的是那种画面感,李闻甚至想起了未来会拍出来的那部电影,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藉机参与一下。
不是为了赚钱,看起来那部电影好似赚了翻倍的利润,可一般人过去根本就拿不到大的份额,三瓜两枣的,闻爷並不看得上,只是如果可以,参与一下找点乐子,仅此而已。
午饭吃到两点多钟,到底不是夜晚,气温和阳光让大家的表现欲望慢慢就消散了下去。
喝了点酒又起了困意,於是一起又杀去了皇庭水疗会所,泡个澡、捏捏脚,一觉就睡过了大下午。
直到张晟的小弟从港城过来,李闻代购的理察米勒rm032亲手完成了交接,胡一逍下单的孕妇护理和营养產品全部到手,几人这才从会所里伸著懒腰走了出来。
待在一起大半天,也没谁提出要打个牌搞点其它娱乐活动,中午的几瓶啤酒经过一下午消散,甚至都不影响大家开车上路。
停车场里,胡一逍先把车子启动,空调开到最大,对著几人说道:“老婆今天刚检查出二胎,晚上肯定不陪大家了,要回去做好安抚工作,老越你得加把劲了,不行的话先把人命弄出来再说唄,都这个年纪了。”
陈越一阵无语,但想想自己也三十二三岁了,既然不会再考虑换结婚对象,好似这类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玛德,被你这么一提醒,好像真特么应该著急一下了,行吧,老子不跟你犟,晚上找我老婆吃烛光晚餐去。”
张晟在旁边叉著手炫耀起来:“哎~我也回家咯,两个崽应该做完作业了,带他们去游泳,老父亲的日子也不那么舒坦的。”
不等旁边陈越发飆,张晟挑著眉头又开始诱惑:“怎么样,想不想学哥们一胎双胞,有法子的,保证成功率的哦。”
陈越虚踹一脚,丝毫都不受蛊惑:“去死,我只信缘分,自己努力自己来,又不是不行,用科技狠活办这事儿,接受不了!”
“行吧,隨便你。”张晟也不勉强,把头偏向李闻:“刚才你说的那事儿我去帮你想辙,註册公司、购买物业、开立帐户这些都有正经中介明码標价的,我找人亲自去做,到时候有好的发財路子,可別忘了兄弟哦。”
李闻抬手和他相握,手指稍稍用力:“我没所谓啊,八月份帮我搞定这事就行,只一点,从这边开车过去不能超过四十分钟,偶尔过去能够当天往返不累就行。”
他俩的话周围几人都听得到,一起按摩泡澡的时候大家都清楚,李闻是要在港城搞个工作室,註册个公司,开通几个帐户。
至於干什么,自然是要在境外布局一下,国內有钱,到国外花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两条腿走路才保险,必须得在境外也起个號,赚多些数字才更安逸。
……